?“找你?”
“.”
耐薩里奧的話低沉冰冷,霍德萊斯聞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他嗤笑一聲,說道,“唔,殺了我?不,你不會的,如果你殺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你那個有趣的小寵物了?!?br/>
霍德萊斯坦誠的承認(rèn)盧少余的失蹤跟他有關(guān)系,耐薩里奧忍不住的又瞇了瞇眼睛,藍(lán)白電光在空氣中嗶啵作響,霍德萊斯卻有恃無恐的笑起來。
“嘖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黑龍族這么純正的雷霆之力,你們還真是生來就被上天眷顧的種族啊,這樣純粹的電光,連丹澤瑞恩身上都從未見過呢?!?br/>
“所以你想要試試么?被你所驚訝的雷霆之力變成一團(tuán)焦炭。”耐薩里奧說道。
霍德萊斯嘖了一聲,“你這么一說還真是讓我有些擔(dān)心呢,如果不是你現(xiàn)在體內(nèi)的雷霆之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情況下,我或許還真的挺忌憚的。”
霍德萊斯?fàn)钏茟醒笱蟮谋荒退_里奧按在身下,臉上的神色卻一點都不見驚慌,似乎他已經(jīng)篤定了耐薩里奧這樣的狀態(tài)根本就維持不了多久。
耐薩里奧毫無笑意的勾了勾唇角,“那就讓你試試......”
最后一個字堪堪吐出,霍德萊斯的風(fēng)刃就已經(jīng)如期而至,空氣被壓縮凝結(jié)成一把看不見的刀,刀鋒尖利的朝著耐薩里奧的脖子直削而去,這把看不見的風(fēng)刃能輕易的切開龍族堅硬的鱗片,是絕對不能小看的力量。
耐薩里奧猛地朝后仰了仰脖子,風(fēng)刃貼著他的脖子射向身后,最后在空氣里消散無蹤。
霍德萊斯迅速的揮起爪子,在耐薩里奧這一瞬間的分神中,重重的襲向他的頭。
只能退讓,不然霍德萊斯這力重千斤的一爪子能拍碎一塊完整堅硬的巖石,沒有誰的腦袋能跟這樣的攻擊較量,耐薩里奧也不行。
而霍德萊斯需要的就是他的退讓,哪怕耐薩里奧的身形只向后一點,也足以讓他改變現(xiàn)在的趨勢,將自己從耐薩里奧的控制下脫身出來。
但不管是霍德萊斯也好,還是后來已經(jīng)見他們兩個人打在一起去了的奈斯利爾和瑪格萊斯也好,都沒有想到耐薩里奧居然對這力重千斤的一爪躲都沒躲,.
“耐薩里奧!你瘋了!!”
奈斯利爾咬牙切齒的發(fā)出吼叫,然而他和瑪格萊斯已經(jīng)一起被剩余的藍(lán)龍圍了起來,他想要沖過去幫助耐薩里奧,卻根本就近不了耐薩里奧的身。
霍德萊斯并沒有想到耐薩里奧會完全不避讓他這一爪,嘴角的弧度定格了一下,然后更張揚的翹了起來,原本只用了七分力道的一擊被他徒然變成九分,照著耐薩里奧的頭重重的擊了下來。
耐薩里奧的眼角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還是沒有躲避,只是抬起了爪子,硬生生的接下了霍德萊斯這雷霆萬鈞的一爪。
然后另一爪突兀的伸向霍德萊斯的胸口,尖利的爪指完全閉攏,合成一個能破開一切阻擋的姿勢。
霍德萊斯神情猛地一下子變了,想要撤回卻已經(jīng)完全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耐薩里奧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姿勢,用合攏的利爪破開了自己的胸膛。
“你不能殺了我!”
霍德萊斯臉上的鎮(zhèn)定終于蕩然無存,他有些尖利的吼道,“如果殺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
耐薩里奧甚至沒有容忍他把話說完,劇痛就已經(jīng)裹著鮮血一起從他胸前的傷口處洶涌而出,霍德萊斯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嘶,胸前已經(jīng)被耐薩里奧的爪子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洞。
“我說過,我是來殺你的?!毖簢姙R到了耐薩里奧嘴邊,他有些嫌棄的蹭了蹭,然后低頭看著因為胸前被掏出一個血洞而痛苦抽搐的霍德萊斯說道,“不管你說不說,你都一定要死,區(qū)別不過是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或者將你一點一點的撕開,最后變成一副完整的骨架?!?br/>
霍德萊斯瞪大了眼睛。
直到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他完全低估了這個所謂耐薩里奧最杰出兒子的手段,盡管長于帝都,這條黑龍身體里的暴戾與嗜血卻從來不少于任何人,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隨時變成一個輕易收割別人性命的死神!
霍德萊斯終于感覺到了一絲懼意,他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藍(lán)龍,竟然對一個才兩百多歲的黑龍感覺到了懼意。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我的魚到底在哪里了么?我很想他,越想他多一點,就越想將你撕成碎片?!?br/>
耐薩里奧低垂著頭,眼神瘋狂而又肆意。
霍德萊斯卻閉著嘴什么也沒說,因為他根本就無從說起,他沒辦法告訴耐薩里奧那個異族到底在哪里,因為他也是在耐薩里奧來之前的前一刻才知道,他十分信任的那個人竟然連一個瘦弱矮小的異族都看不住,那個異族身邊還帶著一只受了傷的靈獸,而他竟然讓他們跑了......
“不想說么?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會殺了你?霍德萊斯,我知道你現(xiàn)在身邊空無一人,你或許并不懼怕死亡,可我也知道你有過好幾個兒子,你以為,他們也不懼怕死亡么?”
霍德萊斯猛地一下咬住了牙。
他的確并不怕耐薩里奧的威脅,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早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可走。
他和阿爾索斯不一樣,阿爾索斯雖然大膽但向來心細(xì),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他并不在乎自己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局,反正他從來都不在乎事情會不會變得更糟。
他的兒子也不能完全牽絆他,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
“我沒辦法告訴你他在哪里?因為他早已經(jīng)不在我的控制范圍內(nèi)了?!?br/>
“你說什么?!”
霍德萊斯這這句話剛一出口,耐薩里奧就猛地一爪按住了他的胸膛,傷口瞬間溢出更多的鮮血,霍德萊斯閉了閉眼睛,反而有些泰然處之的瘋狂,“對,你殺了我也沒用,就算是殺了我,你也一樣找不到你想要找的人,耐薩里奧,不知道這個結(jié)果有沒有讓你滿意?”
......
盧少余渾渾噩噩的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才猛地感覺到有人進(jìn)入了他們這間屋子。
盧少余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掉落到這里之后的第三個人。
照舊是個獸族,長得一樣人高馬大長手長腳,原始人一樣身上布滿了淺褐色的絨毛。
盧少余對這個獸族沒興趣,有興趣的是這個獸族手里拿著一瓶不知道是什么顏色的液體,正一點一點的澆在捆綁著他的藤蔓上。
沒多一會兒,盧少余感覺到困住他的堅硬如鐵的藤蔓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開始慢慢扭曲著放松,直到盧少余猛地一下把手從藤蔓里抽了出去。
“同志,你是臥底么?你是來救我的么?”
盧少余活動了一下被捆綁了半天的手腕,簡直快要對這個解救他的獸族感激的五體投地。
獸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搞懂他話里的意思,然后他用相同的方法將嘟比獸身上的藤蔓去掉之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盧少余滿腦子都是獸族臥底潛伏著來救他的場景,結(jié)果等他掀開簾子走出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想多了......
什么臥底解救,他們之所以將他手上的藤蔓解開,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都收拾好了東西,準(zhǔn)備向天空城遷徙,安營已經(jīng)安夠了,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拔寨。
而他也離他想象中的自由相去甚遠(yuǎn),外面足足站了三四個獸族彪形大漢在等著他們。
目的是為了看守他們,一步也不讓他們離開?。?br/>
盧少余嘖了一聲,覺得心累的不行。
重點是這次連嘟比獸都指望不上了,因為為了防止他和嘟比獸組合開溜,他們不知道給嘟比獸吃了什么東西,嘟比獸從身上的藤蔓解開之后,就立馬閉上眼睛開始昏睡,所以盧少余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走,還得先規(guī)劃好怎么把一只完全熟睡的嘟比獸帶上,他不可能將嘟比獸一個人扔在這里,這也就等于完全切斷了他逃離的路。
所以等到所有獸族都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盧少余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人管他,原本站在外面看著他的幾個彪形大漢都去看守嘟比獸去了,而盧少余身邊只有一個個子剛到他腰際的小男孩,瞪著兩只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盧少余:......
所以說他現(xiàn)在的殺傷力在這群獸族看來還不如嘟比獸么?
派一個小孩子來看著他是堅信他不會丟下嘟比獸一個人逃跑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相信他能跑得掉?
這對于他來說應(yīng)該是個好機會才對,但為什么他總有一種被人看扁了的不爽感,尤其是這個小孩子還一直對他皺著眉,一臉看麻煩的表情看著他。
盧少余:.......
這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不爽到不逃跑一下子似乎都對不起他們這么輕視的態(tài)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