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說笑了,那齊天大圣最多壽與天齊,而貧道的仙尊,可是天地同壽,本領(lǐng)當然要比他大上許多”
“喲,這話讓那猴子聽著,估計你們這地方就夷為平地了說吧,五莊觀到底在哪”
她沒了耐心,這座仙府建的何其之大,繞著這整座山,少說也有數(shù)公里,想那最大的女媧殿堂,仍是不及;
一個小小的散仙,無仙神之籍,竟如此張揚,真是可惡。
修霽見她燥脾氣上頭,連忙安撫情緒,和聲哄道,:
“仙子別急,其實這五莊觀吶,就在萬壽仙府之中,來,這不到了”
他推開著面前的門,可此刻他二人是站于二樓的長廊,這條長廊怪異的很,兩側(cè)無墻,能明顯看到茂盛生長的翠竹,更有尖銳的荊棘刺頭,好不兇險;
前方分明無路,這門,為何延伸至此
對外這些道士自然是說,建了一半,后方本欲再建,怕大興土木擾師祖修行,才架此空門在這,當個景色也罷,實則完全并非如此。
可如今拉開這扇木門,面前已然是沒了去路,剩滿目荊棘斑竹,有甚的五莊觀
荊箬抬眸打量了一眼這門后的景象,冷笑半聲“拙劣的伎倆”后,唇畔輕吹了口氣,這一片茂盛的竹林中竟全然消失,現(xiàn)出條顆顆青石所砌成的階梯;
且看她直接踏步走了上去,哪管身后修霽驚愕的神情。
此等可笑的障眼法,若騙凡人,還真是唬的一愣一愣,但她自詡女媧之女,又豈是肉眼凡胎
待修霽醒過神來,荊箬已經(jīng)走出老遠,這石階瞧著蜿蜒而上,萬壽山如此之高,要走上去少說幾百余階;
兩旁斑點竹生長茂密,營造著幽靜的景致,小徑整潔,連半片枯葉都不落,似是勤加打掃。
到了山尖頂上,一座不大的殿宇藏匿在巨樹叢中,上方繁郁的枝葉,遮去了天空明輝,磚墻青瓦,黑匾金漆,五莊觀三個大字深刻在上,可這山門緊閉之兆,哪像是什么道家府邸。
修霽上前用銅環(huán)叩門,:
“師尊,弟子修霽,前來拜見仙尊”
久不見回應(yīng),可大門嘎然而開,門后空無一人,越發(fā)玄異的氣氛,看的人毛發(fā)直立,寒意聳然;
門外的修霽見大門已開,歡心一笑往里走著,但還沒等跨進門,卻聽得從里飄來一句話,說趕又請,道:
“仙尊有旨,汝下山便罷,還請女媧后人前往大殿”
“這弟子領(lǐng)命”
得,辛苦走這一路,他什么好處都沒落著,還要眼睜睜看著這美麗女子在眼前離去;
修霽轉(zhuǎn)頭瞧了眼荊箬,那人當真氣質(zhì)不凡,尋常女子見此萬壽仙府,早就被金殿圣像所折服,然她,一路高貴,連來了此仙尊府邸的五莊觀,都無一絲俱意;
若說她不是仙家之后,還真有點不信。
在修霽一臉異樣的眼神注視下,她將信將疑的走進大殿,面前那香爐供奉的男子金尊,眉目微微閉上,比起萬壽仙府內(nèi)的那尊,要英氣許多。
這觀內(nèi)燈燭甚少,檀香味泛泛,她打量著殿內(nèi),總覺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她,尤其體內(nèi)的風靈珠更是蠢蠢欲動;
莫非,此地也有靈珠
“姑娘,未請教”
一個小小的道童從后方過來,雙手奉上香茶一盞。
“荊箬?!?br/>
她冷顏答之。
“您來此,是為何事”
“我路過金華縣,聽說你們這的道童帶走了人家的孩子,來此地修道,你家仙尊是誰報上名號來”
“這純屬謠言,我五莊觀收徒,向來是由師尊挑選,千年不得一徒,只有機緣巧合,才能入觀學道,豈是什么孩子都能收的”
“少扯一大堆沒用的,說,你們道觀的仙尊到底是什么來歷孩子是不是你們帶走的,我自己會查”
他的委婉厲詞,在荊箬聽來全是詭辯,握緊的拳心緩緩松開,指尖彈出小片的竹葉,順著凌利的風,瞬間將柱上燭臺削斷;
纖薄的竹葉,更是深深的鑲?cè)肽局小?br/>
被這么一下,道童膽戰(zhàn)心驚的咽著口水,連忙把手里的香茶往她面前遞了遞,那人也悠哉悠哉的端了去。
見這位不好惹的主,終于接了這杯迎客茶,道童說話也隨和了幾分,邊敲定自己顫抖的心,邊報上自家仙尊的名號,:
“那姑娘且聽了,太上三清乃是我家仙尊的朋友,四極大帝,是仙尊的故人,九曜星君,是仙尊的晚輩,至于那元辰,則是仙尊的下賓”
“說人話”
“額”
一時語塞,這人怎么如此不客氣
卻也只得恭敬,續(xù)上話,講,:“我家仙尊乃是與世同君的地仙始祖,鎮(zhèn)元大仙”
“哦,然后呢”
“鎮(zhèn)元大仙”
“然后呢”
“地仙始祖啊能與天地同壽”
“切,還以為什么來歷,也不過如此”
她將空杯擺在案臺上,終于肯正眼瞧這雕像一眼,全身以純金打造,五官及衣著氣質(zhì),看著熟悉卻十分陌生,也是不無道理;
畢竟那鎮(zhèn)元子,是個不問世事的隱仙。
自家仙尊被如此小瞧,道童的脾氣一下就上頭了,憤憤不平的討起公道來,:
“姑娘怎是如此講話我家仙尊莫說是神位高貴,也與三清四御為友為故,姑娘區(qū)區(qū)的女媧后人,尤其女媧已離世上千年余,又豈能如此評價我家仙尊怕不是會人偷笑女媧后人不懂尊卑謙儀”
“尊卑謙儀哼,要是鎮(zhèn)元子在這,我說不定還給他三分薄面,憑你一個小小道童,不及我輩分十分之一,也還想得到我的尊重配嗎”
荊箬橫起的眉,眨眼之間眸底是風起云涌,若這小道童半句話再過底線,那她可就要教教他,他所謂的尊卑謙儀;
先不說她對鎮(zhèn)元子的評論有多貶義,就算女媧離世上千余年,身為大地之母的尊貴神威,哪能容許這小小道童唏噓
再者荊箬自認話語不差,這道童上來就報什么三清四御,這滿天諸神,任誰見了女媧,膽敢不讓她七分人情
還由得他鎮(zhèn)元子在此大擺門面,命個小小徒孫來訓斥自己;
是他不給人留有余地,卻還想要份尊敬,在荊箬眼中是最為可笑,區(qū)區(qū)鎮(zhèn)元子在天界無實權(quán),淪落凡間自編個地仙始祖的名號,以為能鎮(zhèn)得住誰
被這般數(shù)落了一通,道童端起空杯就氣沖沖的回了后殿,不再理睬于她;
既然她說只需報上名號,其余事情她自己會查,就隨她查去,還省了徒增端倪,待自家仙尊出游歸來,再看這女子如何下臺。
看小道童的背影消失不見,荊箬指尖盤氣,調(diào)動體內(nèi)風靈珠的靈力,在這萬壽山周邊產(chǎn)生鳴響,若此地真有靈珠,變會得到同種的共鳴;
可時間點滴的過去,這萬壽山上,完全沒有絲毫的回饋,莫非
是她猜錯了
荊箬側(cè)著身子打量道童離開的門口,說是小道童,實際容貌在二三之際的青年模樣,可年齡,道家之徒已然是有近幾百多的歲數(shù);
可惜他就算年齡再大,在荊箬的眼中,也依舊是個小小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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