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食人魔拆房子的動靜太大,引來了許多戰(zhàn)士??吹侥莾蓚€在廢墟中肆虐的龐大身影,他們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三分熟和提拉米蘇拆得性起,眼看著又要向周圍的建筑下手,李察不得不叫住了他們:“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吧。”
提拉米蘇抓了抓頭,憨憨地說道:“我們不累?!?br/>
“我知道你們不累,快到旁邊去,讓后面的人出來?!痹诶畈斓拿钕?,食人魔不得不讓出了傳送門附近的空間。
片刻之后,李察的追隨者陸續(xù)走出了傳送門。
圍觀的休蘭戰(zhàn)士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們都是經歷過戰(zhàn)爭的老兵,能夠從那些人的氣勢上看出他們有多么可怕。
老兵們看向李察的目光從憎惡變成了畏懼,他們已經知道了李察的身份,但哥頓的兒子并不代表什么,他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進入休蘭位面后,李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拆掉了哥頓時期的一座建筑,這當然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看到這些老兵的表現(xiàn),雷利就知道李察不會用他們。連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不懂,這些人也只能留在基地里緬懷往日的時光了。
雷利念了一段咒語,施放出九級魔法黃泉地獄,將傳送門附近的廢墟和建筑吞沒,然后又用一個五級的化泥為石將沼澤變成了平地。
看到這一幕,李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雷利的做法說穿了并不復雜,但在事前又有幾個人能想到呢?自己的力量也不算弱了,但是經驗還遠遠不夠,活學活用每一個法術才是法師的精髓啊。
這時候,一名名構裝騎士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列陣。
當一百名構裝騎士整整齊齊地站在那里時,老兵們已經快要在那沉重的威壓下癱倒了。
接下來出現(xiàn)的是精英黯鋒騎士,他們的個體實力雖然不如構裝騎士,數量卻遠遠超過了后者,而且那天然的陰沉氣勢更加令人畏懼。
看到這些強大的騎士,還有那塊專門為他們清出來的場地,老兵們忽然感覺到一陣悲涼。在哥頓時代,這些人的實力和地位都得到了承認,他們打起仗來悍不畏死,積累了無數軍功。由于哥頓支付不起昂貴的傳送費用,無法從諾蘭德調來大批援軍,所以這些老兵就是支撐起休蘭局勢的頂梁柱。他們桀驁不馴,有時連森馬的命令都不放在心上,能讓他們心悅誠服的只有哥頓。
而現(xiàn)在,位面通道并沒有受到強化,李察卻不惜血本地帶來了一支精銳部隊,他們這些老兵再也不是能夠左右戰(zhàn)局的中堅力量,而是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過去的時代已經和那座傳送大廳一起消失了,這些老兵是舊時代的遺民,也是新時代的見證者。
李察對森馬說道:“你召集軍隊隨后趕來,我們不休息,直接到下一個營地過夜。”
“是,李察大人。”
吩咐完之后,李察就帶著部隊離開了基地城市,向數十公里外的營地趕去。等到他走遠,森馬才看了忐忑不安的老兵們一眼,嘆了口氣,走向自己的指揮樓。
“森馬大人,等等,我們怎么辦?”幾個老兵攔住了森馬的去路。
森馬在心里嘆了口氣,明知故問道:“什么怎么辦?”
幾個老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說道:“那個,李察……大人,是要去打仗了嗎?”
森馬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一次,李察大人要突破神泣之痕,一口氣打到神巢。”
“這怎么……”老兵本想說這怎么可能,但是隨即又想到了李察的部隊。光是構裝騎士就有一百個,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李察大人要打仗嗎?那我們呢?森馬大人,您會帶上我們吧?”另一個老兵問道。
“你們……”森馬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們就留下來守衛(wèi)基地吧?!?br/>
“可我們是戰(zhàn)士,不是守衛(wèi)。”老兵們都鼓噪起來,這一次是懇求的語氣。
“留守基地,這是命令?!鄙R的話語中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老兵們最終只能讓開路。
森馬已經明白了李察的意思,那個男人最討厭自由散漫,目中無人的士兵。就算他們的個人實力再強,李察也不會用這些人。他揚長而去,就表示不會再啟用這些老兵。雖然他們可以憑著過去的功勛享受到優(yōu)厚的待遇,但是對這些人來說,戰(zhàn)場才是體現(xiàn)自身價值的地方。
回到指揮部之后,森馬立即開始召集軍隊。這一次,她只抽調了一千名高機動性的精銳輕裝部隊,然后就開始征發(fā)物資。
拿起庫存清單時,森馬還出神了一會。倉庫里積存了大量物資,但這個“大量”是哥頓時代的標準。森馬知道,李察帶來的物資遠遠超出了基地城市里的存貨,足有上千噸之多。他甚至還準備了數十噸新鮮的牛肉,作為騎士們的食物。
看著清單上的物資,品質數量雖然遠不如李察在星蛹中準備的給養(yǎng),不過森馬還是決定盡盡人事,于是用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擬定了一份后勤補給計劃,將倉庫中的物資調出了一半,并組建了一只三千多人的后勤部隊,負責運送和保護這些物資,看到這份后勤計劃,李察就能夠知道森馬的軍事素養(yǎng)有多好。
計劃制定好了,后勤部隊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發(fā)。森馬知道李察并不需要擔心補給的問題,但她還是這樣做了,為的就是給那些一直征戰(zhàn)在休蘭的老兵們爭取一點表現(xiàn)機會。
李察來到休蘭后,原本駐守在這里的兩萬多名戰(zhàn)士一下子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或許他們還能在今后占領的地盤上維護一下治安,但是最關鍵的戰(zhàn)斗已經不需要這些人出場了。
森馬習慣性地把腿翹到辦公桌上,心底涌起了淡淡的失落。在李察眼里,整個休蘭駐軍或許只有她能讓他看得上眼。李察有著數之不盡的財富,隨時可以招募到大把的軍隊。
無論在哪個位面,愿意為錢賣命的人都不會少。和普通戰(zhàn)士相比,那幾百個桀驁不馴的老兵只是在意志、經驗和對阿克蒙德的忠誠上強出一籌。然而,他們能夠對付兩倍的敵人,卻無法對付三倍、四倍的敵人,但是李察可以用金幣招募到上萬大軍,再把他們武裝到牙齒。
這就是現(xiàn)實。
歌頓已經離開了,現(xiàn)在是李察的時代。兩代阿克蒙德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屬于歌頓的痕跡或許會越來越少,屬于李察的則會越來越多。每個人,包括森馬,都面臨著選擇,如果跟不上新時代的步伐,那就只能隨著舊時代一起消亡。
森馬騰的站起,拿起佩劍掛在腰上,大步向指揮部外走去,軍隊已經集合完畢,她還要帶領他們趕過風雪交加的一段長路,去跟李察的隊伍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