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作為一個成功領(lǐng)導(dǎo)人,李巖一直覺得有個人是值得學(xué)習(xí)的,那就是劉備,華夏上下五千年,能白手起家的只有寥寥幾個人而已,其中還有不少人都是各方面才能出眾,有擅長軍事才能的,有擅長政治才能的,有老謀深算的;只有這個蜀漢昭烈皇帝那是各方面都不是很擅長,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智謀,也沒有令人震驚的軍事才能,個人武力也遠(yuǎn)遠(yuǎn)不足一提。
但是這個人能在三國那個名將輩出的時期,赫然三分天下,雖然有著各樣的機緣,但是他的一些行事方法卻也令后人深思,昭烈帝最值得稱道的就是三顧茅廬了;三顧茅廬招募了可以算得上中華兩千年來最出名的幾個軍事家之一的諸葛亮。
換做其他任何到了一定地位的頭領(lǐng),誰能如此禮賢下士,諸葛當(dāng)時可是一點也算不上有什么名氣,而劉備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身為天下十三州之一的豫州牧了,可以算得上天下最頂尖的那批人之一,可是他竟然還是放下姿態(tài),對諸葛亮三顧茅廬,就此定了三分天下的前程。
李巖對他這點也是深記于心,雖然自己學(xué)不到劉備那逢人就哭的本事,但是只是一個平和待人他還是能學(xué)到的,而且李巖如今雖然勉強算是一個封疆大吏,但是具體的位置也只是一個宜昌府知府而已,手下兵馬才五千而已,遠(yuǎn)遠(yuǎn)沒有劉備那時,武有關(guān)羽、張飛,文有徐庶,李巖手下目前武將也只有一個在三國時期遠(yuǎn)遠(yuǎn)算不上有什么名氣的高順,這還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
至于文官謀士,兩個宋姓人才算是謀士吧,可是宋獻(xiàn)策不必說,雖然看著有些才干,可是李巖總感覺他有些謹(jǐn)小慎微了,遠(yuǎn)不像他第一次相見時,那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但是這也算是李巖手中能拿得出的僅有的人才之一了;宋應(yīng)星雖然話不多,還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本事也很出眾,眼光、經(jīng)驗各方面都算是老練。
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年齡,他已經(jīng)近花甲之年了,雖然看身體也算是硬朗的很,但是李巖也不敢讓他過于操勞,畢竟這個時代各種醫(yī)療措施也都是簡陋的很,有病也是難治啊!
所以李巖對于遇到的人才一般都不會放過的,哪怕是像是人才的,也都是和睦以對,可以說,要是那個設(shè)計李巖的趙主薄回來,能拿得出讓李巖信任他的方法,李巖也可能會招募與他的,渴求人才,尤其是渴求內(nèi)政型的人才。
宜昌府里上下的位置還有著不少空余,最起碼也能在添個十幾二十幾個人,各縣的縣令、縣丞都空缺著,縣里的主薄、巡檢、驛丞等主官也不是很足,其他的官吏也都是緊要位置上安置著人,還大部分是李巖才不久前選官安置的。
甚至李巖對那個剛剛在酒樓前投誠的麻貴,一個張獻(xiàn)忠軍前的斥候也算是委以了重任,雖然給他的位置算不上什么大官,可是也是李巖的親衛(wèi)中的一名小旗了;對于眼前這幾個“螟蛉五子”五兄弟,李巖也是有著招募的心思的,就算這幾個沒有什么才能,但是李巖也能物盡其用的,畢竟也能當(dāng)個小兵,要是武力很是高強的話,做個親衛(wèi)也并不是不可能。
他心中也有著幾重考慮,目前這情況雖然還不明朗,但是他已經(jīng)肯定的知道,自己被那個姓趙的騙了,雖然他也幫自己等人殺了一個仇人,但是這個仇人也算不上多大仇,姓萬的也并不是主謀,所以他們對這個趙二叔也算不上多么感激,畢竟自己等人也給他做了不少事,他幫自己等人殺了這么一個仇人,算是兩清了。
要是姓趙的愿意幫助他們建門立派的話,自己和幾個兄弟很可能就會投靠與他,卻沒想到,這姓趙的這么快就把自己等人給坑了;自從姓趙的轉(zhuǎn)身就跑,把自己等人撇下,什么話也沒交代,陳甲乙就明白了這個趙二叔的用意,他也不是多么笨的人,只是沒讀過多少書罷了,但是混江湖也不少時間了,對這些坑蒙拐騙的事情見得也不算少。
沒想到卻會在自己身上發(fā)生,他雖然算不上多么好的人,但是知恩圖報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他本來還幻想著趙主薄給他畫的那張大餅,說的那副美景,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就破滅了,一時間,把他的心也給刺得千瘡百孔。
姓趙的還算是他們在江湖上、綠林中唯一還有著聯(lián)系的長輩,本來他還指望著這個長輩能拉他們一把,這回算是完全毀了這個希望;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他看到了李巖,這個年輕的高官,這可比那姓趙的一個混江湖的要強多了,他當(dāng)時就決定,賭一把,拿兄弟幾個的命賭一把,賭這個年輕高官的脾性。
賭他能不能收留、有沒有意愿收留自己等人,他也是沒有退路了,剛才那個形勢,他雖然可以憑著車中的人質(zhì)再周旋一陣,很可能還有機會逃掉;但是他不愿意這樣去選擇了;逃、逃,就算是能逃掉,那又如何,能保證幾個兄弟毫發(fā)無傷嗎?到了江湖上,還像以前一樣投軍,或者去做個海匪?這條路已經(jīng)是走不通了。
這是用親姐姐的命換來的,為了他們幾個能順利逃掉,他們幾個的大姐跳河了,他們幾個帶著妹妹流落江湖,被那個姓萬的收留了,偶然一個機會,他們碰到了年幼時見過的趙二叔,卻得知了那位姓萬的竟然也是自己父母以及全門派身亡的兇手之一,他接近自己等人,卻是為了探聽一個秘密,至于什么秘密,姓趙的也沒說。
既然知道了姓萬的是個仇人,他當(dāng)然不肯繼續(xù)跟著姓萬的闖蕩了,便和幾個兄弟帶著妹妹,趁著姓萬的不注意,就逃了出來;反而在江湖上、綠林中闖下了“螟蛉五子”的稱號,直到又碰上這個趙二叔;當(dāng)時這個姓趙的說讓自己等人替他每辦一年事,他就幫自己殺掉一個仇人,姓趙的也不知如何,把那姓萬的騙到了這里來,讓自己等人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殺了這個仇人。
可是,姓趙的如今把自己等人撇下了,剩余的仇人姓趙的可能也知道,但是他卻沒對自己等人說上分毫,這就不是恩了,是仇了;畢竟自己等人還活著的目的就是報仇和做成父母沒做成的事,但是這兩件事具體哪個重要,當(dāng)然是報仇更重要了。
這趙二叔死活不肯對自己等人說仇人的詳細(xì)情形,這不是仇是什么;當(dāng)然他們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這個趙二叔威逼的,只能自己去江湖上慢慢探聽消息了,既然仇不能報,那么父母的遺志就要擺上計劃了,可是這個時候,想要開山立派那是需要不少銀子的,自己和兄弟這些年在江湖上闖蕩,那可存不下什么錢,只能找個金主了。
他如今瞄上的金主就是李巖,他也沒什么本錢可以再荒廢了,這么些年的漂泊他也累了,想要停下來了,雖然不知道李巖會不會接納他,但是,除了李巖,他也找不到可以再去投靠的人了,他對那些農(nóng)民軍還是瞧不上的,李巖再怎么說也是堂堂知府,他投靠李巖就算得不到重用,但是能借著李巖的勢力,查查父母門派的血案也是一件極為劃算的事情。
所以李巖一透漏出招募的意思,他就不多猶豫,立刻應(yīng)聲,恭敬地說道:“我等愿聽大人差遣,我等多有冒犯大人之處,任憑大人處置?!彼膸孜恍值芤驳玫剿氖疽猓睚R聲說道:“謹(jǐn)遵大人之命?!蹦敲倥矝]有例外。
李巖聞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扶住了陳甲乙,溫和的說道:“陳壯士此前雖有不妥,但是也沒有造成什么危害,如今迷途知返,這區(qū)區(qū)之事還是不要多說了;我們上前,看看哪位趙主薄有何等陰謀?如何?”這也是試探他,看他知不知道趙主薄是何人?
陳甲乙聞言,又躬身說道:“啟稟大人,小的有話要說;我等曾追隨大人口中的的趙主薄做事有一年之久,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主薄的身份;另外,這次到遠(yuǎn)安縣,小的和幾個兄弟也是才來了幾天時間而已,一直在這位趙主薄的家中藏身,直到今日才和他一起出門。”
李巖聞言并不詫異,對于那名趙主薄的身份,他已經(jīng)早就懷疑了,這位“趙主薄”很可能只是一名冒牌貨,至于他是怎么混成真的趙主薄,李巖也有猜測,其一無非是化妝,但是遠(yuǎn)安縣的眾位官吏總有一兩個眼睛明亮的,所以這個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其二就是雙胞胎了,雙胞胎雖然不多,長大之后還是相像的那就更少了,但是畢竟還是有那么一兩個可能的,兄弟兩個長大之后,就算離得再遠(yuǎn),恐怕還是會通書信的,那么只要知道大略的情況,就可以隨便冒充了,只要寡言少語,那更是任誰也難發(fā)現(xiàn)。
但是這個猜測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了,等到把他給捉了,李巖自然會問個清楚的,他還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和自己過不去,非得要自己的命,為了自己的命,竟然還想讓宜昌府的上千名軍兵跟著陪葬。
要不是李巖早有察覺,一感覺有些異常,就立刻派人通知高順做了準(zhǔn)備,恐怕這個時候,李巖帶來的軍兵最少要損失個五成,這么大的水,就是會水之人,恐怕也撐不到有人來救,要是這支軍兵損失這么大,李巖要想抵抗張賊的話,那就更難了!
懷著濃烈的殺意,李巖向前邁步走去,身邊的幾個人倒不用他吩咐,就一一跟了上來;萬霖此時好像也不害羞了,和卞玉京以及那個小姑娘一起走著,她和卞玉京兩人此時一點也不像是剛剛被解救的人質(zhì),和那個剛才挾持她們的小姑娘并排走著,三人也沒有絲毫冷眼以對或者是劍拔弩張的氣氛,那個小姑娘反而是不時的偷偷看身邊的卞玉京一眼,還不時的模仿著卞玉京的動作,邁步走著,但是學(xué)的不算是東施效尤,畢竟這小姑娘也算是一個美人胚子;但是也學(xué)的可笑得很,惹得后邊的她的幾位哥哥連連咳嗽。
小姑娘聞聽咳嗽聲,知道這是自己的小動作惹人發(fā)笑了,惱怒的回頭瞪了一眼幾位哥哥,也不在學(xué)卞玉京的動作走路了,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蹦蹦跳跳的走著。
卞玉京對這一切像是毫無所覺,仍舊是聘聘婷婷,款步姍姍的走著,這姿態(tài)讓她另一邊的萬霖也是羨慕,可是也只能嘆息,自己是走不出這種風(fēng)姿的,畢竟也沒有卞玉京那副惹人戀愛的嬌俏模樣,還有那會說話的一雙楚楚動人的雙眸。
也沒多大一會,李巖等人就走到了樹林之外,此時李翰和王啟年各帶著親兵和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列好陣了,正靜靜的等待著;錦衣衛(wèi)和李巖的親兵隊伍算是李巖所有軍隊中,最精銳的力量了,親兵是從所有軍兵中算是百里挑一選出來的,而錦衣衛(wèi)則是地方上的高手投奔官府,審查合格之后,才安排到了錦衣衛(wèi)的。
這都是李巖手下的精銳,只是同樣人數(shù)的話,就是有高順率領(lǐng),他所練的那支精兵營也比不上這兩支精銳;但是這也只是小規(guī)模戰(zhàn)斗時有些效用罷了,人數(shù)一多,到了幾萬人的戰(zhàn)場上,那這兩支隊伍的效用就要大大降低了,如今用在這馬上就要接戰(zhàn)的小規(guī)模戰(zhàn)斗中,那是正再好不過,算是物盡其用了。
李巖沒去注意樹林中,只是望著前面,等著敵人的出現(xiàn);看到李巖也趕了過來,李翰和王啟年都前來請示,問他關(guān)于一會可能有的戰(zhàn)斗,有什么安排;李巖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們各自把握吧!不用事事請示于我,戰(zhàn)場之上,有些時機一瞬即逝,還是要靠你們自己注意的?!彪m然李巖很想親手指揮這場戰(zhàn)斗,但是李巖也有著一些考慮;
他畢竟不算是什么戰(zhàn)術(shù)天才,只是憑著一些超前的眼光可能在這些手下眼中,他就是個不世的杰出將帥;但是李巖自己也能認(rèn)識到自己的深淺,他目前的成就,基本上很多都是繼承這個身體以前的遺產(chǎn),其余的也是有著各種機緣,才能有著如今的成就。
他一點也不敢高估自己,練兵的事情他能插手,因為練兵這事他的確親手接觸過,學(xué)習(xí)過;但是具體的戰(zhàn)斗,在他前世那個和平年代,李巖也只是學(xué)習(xí)過理論,完全沒有實踐過,學(xué)的心理學(xué)和戰(zhàn)術(shù)學(xué),沒在軍隊中演練過,但是卻在其后的報仇之中,一點點的實踐過,融會貫通,更是在這個時代親自演練過幾次。
但是他知道,這都是小道,戰(zhàn)術(shù)上就是再厲害,也要有著充足的國力支撐,兵法之道,堂堂正正碾壓敵人,那是比什么戰(zhàn)術(shù)都要強。
詭計總會有風(fēng)險的,就算李巖此時趁此機會,對那些潛藏的敵人來個突襲,就憑著此時他手里的這些人,就算是上千軍隊,如果毫無防備,也會被他一擊而潰,但是這也只是如果罷了,李巖有理由相信,能費盡心思把他給引誘到這里的那個人,不會是什么魯莽之輩,說不定,就在嚴(yán)陣以待,等著自己的突襲。
既然有這這個懷疑,李巖就好整以暇的在這里等著好了,這些人的目標(biāo)是自己,他們就算在怎么小心,總還會到這里來的,畢竟按照李巖的估計,這些人的數(shù)量應(yīng)該是在三百の五百之間,是李巖此時明面上的力二至四倍,這么大的懸殊,這些人肯定是不會放棄自己這個魚餌的,畢竟那邊雖然有著洪水阻攔,但是也畢竟只是蓄了短短幾天時間的水罷了,恐怕等不了兩個時辰,水就要退了。
到時,他們苦心設(shè)計了這么長時間的局,就要完全浪費了,所以這伙人就算是再慢,他們的攻擊也會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到來。
到時,李巖完全可以放手把這場戰(zhàn)斗交給幾個手下去做,畢竟還有著高順的精兵營這個后盾,李巖是完全不擔(dān)心會有什么閃失的;戰(zhàn)斗就要到來了,這是李巖第一次面對面交戰(zhàn)的敵軍,還是數(shù)百之?dāng)?,他真的會完勝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