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綿綿又有點害怕,“總之都是傅先生的錯……”
這么說著,完全不敢去看男人的臉色,乖乖掏出紙巾替他擦去褲子上的火腿粒。
……
第二天。
綿綿站在全身鏡前,左右照了照。
她很滿意今天的打扮,拿起手包去樓下找傅輕寒。
沙發(fā)上的清貴男人,聽見高跟鞋聲抬頭望去。
從樓梯下來的少女,穿煙粉色小禮裙,鑲滿珍珠和碎鉆的腰帶勾勒出纖細腰肢,微露背設(shè)計小心機地展示出晶瑩剔透的蝴蝶骨。
海藻般的長卷發(fā)編織起來盤在腦后,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細長白膩的天鵝頸。
白嫩小臉透著說不出的清媚,嬌弱干凈的氣質(zhì)宛如弱柳扶風。
男人金絲眼鏡下的鳳眸有些深沉。
綿綿站到茶幾旁,笑瞇瞇的,“傅先生,我好看嗎?”
傅輕寒摘下眼鏡,起身朝大門走去,“參加升學宴而已,給別人看見還以為你要去相親。”
綿綿有點惱火地跟上,“傅先生從沒有夸過我!如果我去相親,一定打扮得更加隆重!”
傅輕寒哂笑,“人工智能也需要通過相親解決單身問題?是和智能電器相嗎?家里的冰箱和中央空調(diào)你可以考慮一下,實在不行,智能馬桶也不錯。”
綿綿:“……”
和智能馬桶相親?!
快要氣炸了有沒有?!
曾經(jīng)她以為傅先生是個溫潤君子,可是熟悉了之后,這家伙明明就是個冷酷小氣的毒舌怪!
還讓她和智能馬桶相親,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蹬著小高跟跑到他面前,“人家還有談戀愛的機會,可惜某人的心上人翹了辮子,某人也只能每天夜里拿著照片聊以安慰,真可憐!”
她朝傅輕寒扮了個鬼臉,一溜煙跑去了車庫。
傅輕寒挑了挑眉。
小姑娘的膽子越來越大,還學會了蹬鼻子上臉。
也不知道是誰慣的……
薛家宅院位于郊區(qū)。
金碧輝煌的樓頂掩映在蔥蘢的綠樹后,鏤花鐵門外豪車如流,洛城的權(quán)貴和名媛們幾乎到齊了,花園里推杯換盞、鬢影衣香。
薛昭穿火紅色露背禮裙,短發(fā)梳成漂亮的大背頭,面龐艷麗白皙。
她老遠迎上綿綿,張開手臂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秦卿要打暑假工來不了,今天只有咱倆……咦,綿綿你好小哦!”
綿綿愣了愣,循著她的視線望向自己的胸。
平時還不覺得,可是現(xiàn)在穿上禮裙,和昭昭的比起來,就……
少女臉蛋瞬間爆紅,捂住胸口后退兩步,下意識望向傅輕寒。
傅先生眼觀鼻鼻觀心。
綿綿怯生生把薛昭拉到旁邊,“噓,你小點聲,給傅先生聽見多難為情??!”
薛昭笑了幾聲,突然發(fā)現(xiàn)綿綿臉頰上的燒傷痊愈了。
她驚奇地捏了捏少女的臉蛋,“小乖乖,你的傷好了耶,這小臉水靈靈的真漂亮,比姜靜月漂亮多了!”
提到姜靜月,綿綿下意識望向四周。
“別找了,沒請她?!毖φ褬泛呛堑負ё∷敖o月什么身份,跟我們?nèi)ψ永锏拿赂静皇且宦坟洝8螞r小乖乖也不喜歡她,請她來給你添堵嗎?”
她很義氣,綿綿心里暖呼呼的。
薛瞳端著高腳杯走來,“姐姐,客人已經(jīng)到齊了,等會兒我要上臺致辭。”
“哦?!毖φ研牟辉谘?。
她渾渾噩噩地長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妹妹突然優(yōu)秀得過分。
除了小小的妒忌,她還有點與有榮焉。
薛瞳把她的情緒盡收眼底,始終保持微笑。
這個姐姐并不知道,這些年她抱著怎樣的心情長大。
薛昭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小時候就出落的明媚動人,像是洛城最驕傲的公主。
她沒有薛昭那么出色的美貌,媽媽就拼命讓她學習各種技藝,一年到頭奔波在各種頂尖補習班里,終于養(yǎng)出現(xiàn)在這一身從容優(yōu)雅。
可是,只要她和薛昭出現(xiàn)在同一場合,所有的目光依舊聚集在薛昭身上。
不該是這樣的,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才應(yīng)該是最耀眼的那個!
只有徹底毀掉薛昭,她才能甘心!
薛瞳意味深長,“今天的宴會很隆重,姐姐可以盡情享受……”
畢竟過了今天,她就再也不是薛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薛昭點點頭,“你去招呼同學吧,不用管我?!?br/>
薛瞳走后,綿綿提醒道:“昭昭,你的耳環(huán)是不是掉了一只?”
薛昭摸上耳珠,果然一邊空空如也。
她臉色不大好看,“這是我媽媽留下的珍珠耳環(huán),要是弄丟就麻煩了……”
“那咱們找找?”
花園一無所獲,兩人又去了樓上。
薛昭提議,“我只去過臥室和會客廳,我回臥室找,你去走廊盡頭的那間會客廳,待會兒在花園匯合?!?br/>
綿綿點點頭。
她孤身來到會客廳,猩紅色沙發(fā)前擺著大理石茶幾,上面還擱著插花和一支紅酒。
她四處搜索,最后在地毯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枚珍珠耳環(huán)。
剛撿起來,就聽見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鬼使神差的,她迅速躲到柜子里。
他們推門進來了。
綿綿透過柜門縫隙望去,來人是傅先生、宋璟臣和沈霧。
落座后,宋璟臣開了紅酒,笑道:“宴席快開始了吧?沈霧,你決定好了?”
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的男人,穿黑色風衣,眉目陰鷙俊美,左眼下的一道疤為他平添幾分危險感,像是蟄伏在暗處的野獸。
他漫不經(jīng)心地點燃一支煙,抽煙的姿態(tài)又野又痞。
薄青色煙霧在指尖彌漫,他瞇著眼,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宋璟臣倒上酒,依舊笑呵呵的,“薛家一旦倒臺,薛昭小公主可就完了……薛長鳴樹敵無數(shù),他入獄后,那些人只會把仇恨發(fā)泄在薛昭身上,偏偏薛昭還是個天生的尤物……我記得上一位破產(chǎn)豪門千金被人報復,最后竟然淪落到去地下賭.場坐.臺還債,嘖,想想就刺激?!?br/>
柜子里,綿綿睜大眼。
薛家倒臺?
沈霧是昭昭的司機啊,他為什么要對付薛家?
她呼吸急促,卻瞧見一道陰狠的視線落在柜子這邊。
是沈霧!
他好像,發(fā)現(xiàn)她了……
沈霧垂下眼尾,饒有興致地摁滅煙頭,“屋子里似乎跑進了一只小野貓……喂,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們逼你出來?”
綿綿咽了咽口水,戰(zhàn)戰(zhàn)兢兢鉆出柜子。
她抓著珍珠耳環(huán),邁向沙發(fā)的雙腿十分僵硬。
沈霧薄唇輕勾,一把伯萊塔手槍在掌心轉(zhuǎn)了轉(zhuǎn),抬槍指向綿綿的眉心,“小三爺應(yīng)該不缺女人?!?br/>
綿綿膝蓋一軟!
卻在跪地的剎那,被傅輕寒抱到懷里。
“拿的是什么?”
他望向綿綿的小手,完全無視沈霧。
綿綿驚恐地仰起頭,即便是被槍指著,傅先生依舊沉穩(wěn)淡漠。
她按捺下對沈霧的害怕,給傅輕寒看珍珠耳環(huán),“是昭昭的媽媽留給她的東西……昭昭她很在乎……我能不能,能不能拿去花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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