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月市,晴。
荀楓走在局里的走廊上,一手抱著兩
個裝了資料的檔案袋,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前幾樁案子的尸檢都出來了,是梁昆研親自解剖查證的,除了已知的那些細節(jié),沒有查出任何其他的東西。
拐了一個彎后,荀楓停在了偵查一科的門口,他頓了頓,隨后推門而入。
科室里,程鄴正躲在資料堆成山的桌子后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瞌睡,他單手撐著腦袋,腦袋卻不自主的往下滑,看起來像一只在覓食的雞。
荀楓關(guān)了門,將檔案袋放在自己桌上,走過去曲起食指指節(jié),輕輕敲了敲程鄴的腦袋:“別睡了,尸檢資料我都拿來了,溫老呢?”
程鄴猛的驚起,他黑眼圈非常重,眼睛紅紅的布滿了血絲――他已經(jīng)連續(xù)熬夜好幾天了。
“溫老打電話給她女兒去了?!背锑捦屏送蒲坨R,又伸了個懶腰說道。
荀楓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剛拆開檔案袋,溫霖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溫老!”程鄴從資料堆里探出頭來,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樣了?”
“沒事了,言言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就直接回來樺月市。”溫霖回到位子上,繼續(xù)著手頭上的工作,“尸檢結(jié)果出來了吧?有沒有什么新的線索?”
“昆研說沒什么異常的,除了已經(jīng)知道的那些,其他沒有發(fā)現(xiàn)?!避鳁鞣Y料回答道。
溫霖剛拿起筆,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陸遠,溫霖皺了皺眉,放下筆劃開了接聽鍵。
溫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陸遠非常焦急的聲音:“喂!溫霖嗎?”
陸遠是樺月市里最好的精神科醫(yī)生,也是溫霖高中時的同窗死黨,兩人感情甚好,就像今天的溫言言和夏涼一樣,但高考過后,陸遠高分考上了杉津市的醫(yī)學(xué)院,溫霖也以近滿分的成績進了刑警學(xué)院,留在了樺月市,兩個人工作后更忙碌,基本沒有休假,所以很久未見,就偶爾有空時用電話聯(lián)系。
陸遠剛好六十一歲,去年已經(jīng)退休,退休后他只偶爾來病院里帶帶實習(xí)的新手,如果說溫霖是刑偵科的傳奇,那么陸遠便是精神科的傳奇,這次他和溫霖一樣,是因為這些起案子被請出山來幫忙,而他的病人,就是第一起案子死者的兒媳,趙欣華。
“陸遠,什么事?”對于老朋友,溫霖語氣十分平和。
“來不及多解釋,你快來病院一趟,趙欣華不見了!”
“不見了?!”溫霖不可置信的反問了一句,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立刻冷靜了下來,“我馬上過去,你先讓人去把監(jiān)控錄像全部調(diào)出來。”
“好,我知道,院里也派了一批人去找了,你趕緊過來!”
陸遠說完就掛了電話,溫霖起身,將手機收進口袋里。程鄴和荀楓一聽便知道有情況,立刻就準備了東西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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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第一病院――
溫霖和程鄴在醫(yī)院門口下車后就直接往精神科的病院大樓走去,而荀楓則開著車繞了一圈,將車停在了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
溫霖帶著程鄴一出電梯,就看見陸遠已經(jīng)等在了電梯口。他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頭發(fā)灰白但身形卻十分挺拔,即使已經(jīng)六十多歲,也沒有絲毫彎腰駝背的痕跡,他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其年輕時是何等的瀟灑。
“錄像我讓他們調(diào)出來了,但是我沒來得及看,就讓他們先檢查一遍,局里也遣了人去找?!标戇h一邊跟溫霖說著,一邊帶著他走向趙欣華所在病房,“趙欣華應(yīng)該是昨晚不見的,今天一早小云去給她拿藥,就看見門窗都鎖著,但是病房空了?!?br/>
樺月市第一病院的精神科病房和其他醫(yī)院不太一樣,他們會給每個住院的精神疾病患者換上不同色彩的病房裝飾,這是有一定的科學(xué)依據(jù)和實驗結(jié)論的。趙欣華的病房是清一色的白色,因為趙欣華的病有些微妙。
她是被嚇瘋的,她看到的東西也許是和蘇雪杭一樣的,只是死在她眼前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所受刺激太大,以至于她一看到紅色的東西就拿頭去撞墻。
溫霖在之前為了查詢線索,和程鄴單獨來看過趙欣華一次,那時候程鄴等在外面,溫霖在病房里單獨和趙欣華對話。也不知道溫霖問了什么,趙欣華開始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扯窗簾,砸桌子,動靜之大把病房外的人都引了進來,給她打了一管鎮(zhèn)靜劑才安靜下來。
陸遠和溫霖走進病房,溫霖一看就覺得不對勁,于是問陸遠道。
“這里的擺設(shè)和上次來時候不一樣,你們動過了?”溫霖看著眼前的房間構(gòu)造說道。
“病房里的擺設(shè)是不會隨便更換的?!标戇h搖了搖頭,面色凝重,“你這么一說,倒是真有點奇怪,昨天還是正常的固定擺設(shè)啊?!?br/>
“為什么?只有我覺得最奇怪的是那個枕頭嗎?”程鄴撇了撇嘴插進來說了這么一句,“那個枕頭的形狀怎么看都很不舒服啊,凹凸不平的,難睡。”
陸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程鄴一眼,這孩子的關(guān)注點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溫霖看著陸遠的神情,略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鄴因為上次的那案子連著幾天沒休息了,雖然他每次注意的東西都很奇怪,但是都能集中到重點上?!?br/>
說完,溫霖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卷成一團的被子和放在床邊上的枕頭,這時荀楓也進來了,他看了程鄴一眼,對著旁邊的陸遠點了個頭,微微彎腰,算是對前輩打招呼。
溫霖突然皺起眉頭,將枕頭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拉開枕頭套的拉鏈。拉開的一瞬間,溫霖知道,程鄴的注意點沒錯,說的也沒錯,這個枕頭確實睡起來不會舒服。
因為這里面除了棉花,還塞著大大小小的廢紙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