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楚行歌將灌滿熱水的暖手袋握在手中,指尖感受著暖手袋帶來的溫暖,一直持續(xù)了五六分鐘,依舊未有漏水的跡象,這便表明熱水袋正式宣告問世。
初次制作的熱水袋有三個,楚靈兒拿了一個,還有一個被楚行歌送給了杜鵑當(dāng)做感恩她這幾日對自己不離不棄照顧的禮物,禮物雖小卻是情深義重,杜鵑將暖手袋悟在懷里,感受中那股暖入心的溫暖,眼眶有些濕潤。
剩下最后一個暖手袋,楚行歌讓杜鵑給戚氏送了過去,戚氏畢竟是個女人,體陰怕冷,有個暖手袋夜里也溫暖些,至于自己嘛,明兒個再做幾個就是。
夜里韓氏那邊差人來找楚靈兒了,楚靈兒抱著暖手袋萬般不舍地噘著嘴走出了小院,臨走前還不忘朝著楚行歌神秘兮兮道:“行哥哥,靈兒明兒個再來找你玩?!?br/>
“嗯!去吧!”楚行歌擺了擺手,示意楚靈兒快點走,別站在屋外凍壞了。
楚靈兒走后,杜鵑也回到了自個屋里,空蕩的房子里只剩下楚行歌一人,寂靜得緊,他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被子,在房內(nèi)四處掃視了一圈,總感覺有哪個地方在漏風(fēng),冰涼的寒風(fēng)似乎正透過那個地方如飛刀般刺進了他的肌膚,凍的他瑟瑟發(fā)抖。
“都快一個月了,還是適應(yīng)不了這寒冷的天氣!”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冰雪消融,春暖花開,院里的積雪早已化作冰水消散不見,院內(nèi)幾顆桃樹上隱約能見到一抹嫩芽閃現(xiàn),幾日間的變化很大,立春以后的第十天,整個長安城再也找不到一絲下過雪的痕跡,萬物在短短十天內(nèi)時間便已復(fù)蘇,由冬踏入了春。
楚行歌喜歡春天,喜歡這個朝氣蓬勃感覺,彷如在這種季節(jié)才能找回青春,前世他的青春早已流逝,可這一世卻正處青春年華,因此在某種意義上來看,這是他來到大唐度過的第一個青春年華。
這幾日楚行歌一直呆在府內(nèi)沒有出門,白天坐在爐火邊嗑著瓜子練練毛筆字,順道與楚靈兒下兩盤毫無規(guī)則可言的棋,晚上則抱著暖手袋躲在被窩里,好生愜意。
這幾日杜鵑有趕制了一批暖手袋,除了小院里人手一袋外,楚靈兒還拿了幾個出去送給了她身邊的那些小丫鬟,一傳十,十傳百,短時間內(nèi)楚府便興起了一股暖手袋風(fēng)潮。暖手袋制作簡單,通俗易懂,常人只要稍微懂點針線活便能依葫蘆畫瓢做出個一二,因此短短五天時間暖手袋成了楚府人人必備的暖身神器。
眾位下人知道暖手袋是三少爺研制出來的后,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發(fā)生了些許改變,一些平日里見了面都不打招呼的下人開始對著楚行歌微笑,更有甚者還會偷偷帶些好東西來小院與楚行歌套近乎。
暖手袋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韓氏耳中,楚如潮兩兄弟以為母親知道這事后會很生氣,韓氏的表現(xiàn)卻大大超乎了他們的預(yù)想,韓氏不僅沒責(zé)備楚行歌的行為,反而吩咐管家去皮草市場上采辦了一批上等的皮草,也跟著做了幾個暖手袋,她半靠在藤椅上將暖呼呼的水袋抱在懷里,雙目微閉,看不出是何情緒。
楚如潮與楚如海兩兄弟在母親那里吃了癟后,便尋思著要治治楚行歌,可幾番照面下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弟弟自從上次墜馬受傷后,似乎變了個人,不僅收斂了以往的火爆脾氣,還變得極其和善,對他們二兄弟更是親如同胞兄弟。
“一家和睦相處其實也挺好的!”兩兄弟心中隱隱升起了這個讓他們自己都覺得可怕的念頭。
相較于楚府的一團和睦,長安城顯得有些躁動,其中躁動的主角便是那首江城子的詞,這首詞在短時間內(nèi)傳遍大街小巷一時無二,就連當(dāng)朝一些大學(xué)士都被這首凄哀至極的詞驚到了。
江城子一詞出自梨園,梨園便火了一把,這幾天梨園的門檻都有被踏平的痕跡。
江城子詞與十香機曲相譜后的曲段又讓胭脂火了一把,胭脂轉(zhuǎn)入紅樓的消息在長安傳來,紅樓則更為熱鬧了,眾多才子無不渴望著上門一睹芳容,聽聽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唱出如此凄哀的詞曲,當(dāng)然還有一類人接近胭脂是為了打聽出那位作詞之人的身份。
有人猜測這首江城子是朝中某位大學(xué)士所作,也有人猜測這首詞是從西域或者北疆那邊傳來的,根本就非大唐才子所作。
傳言終歸是傳言,總有揭露真相的一天。
最終眾人在胭脂口中得到了一個名字……他叫楚行歌!
江城子的作者……他叫楚行歌,長安人士!
楚姓是長安大姓,偌大的長安城內(nèi)想找個叫楚行歌的人,又是何其的困難!
胭脂比大家更想找到楚行歌,因此她才會將楚行歌的名字拋了出去,讓眾人一起幫著尋找,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很快便有人通過關(guān)系在戶部查找了長安居民典籍,找到了三個名叫楚行歌的人!
其一是漠hb邊的一位賣肉屠夫,他年約三十,生的虎背熊腰,一把殺豬刀常年別再油膩的腰間,走起路來虎虎生威,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卻透著一股西涼腔調(diào),罵罵咧咧的沒個好詞。
最終大伙排除了第一個目標(biāo),得出結(jié)論:屠夫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必定不是那位做出江城子一詞的作者!
為此屠夫有天夜里還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一頓,理由是:是讓你他娘的叫楚行歌,楚行歌是誰,俺們的偶像!
第二個目標(biāo)是西郊李家莊的一個賭徒,此人年紀(jì)二十左右,卻生了一副四十歲的臉,為人極其好賭,且豪賭。據(jù)說他前兩房妻子都被他作為賭資輸給了錢莊老板做小妾,就連家中年邁的老爹都被他拿去賣了。
眾人也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嗜賭如命的賭鬼能做出江城子這等凄哀之詞,因此賭徒也被排除了!
剩下最后一人!他也叫楚行歌,是戶部尚書楚遠(yuǎn)道十幾年前與青樓女子的私生子,在三年前事跡敗露后才被楚遠(yuǎn)道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近了楚府。
對于楚行歌的調(diào)查,眾人得出以下結(jié)論:楚行歌自小在青樓長大,性子爭強好勝,好附庸風(fēng)雅,胸中無墨,極度自負(fù)自傲,性格孤僻,心狠手辣,貪財,略帶一絲貪……色!
這些信息都是楚府二公子楚如海親自傳出去的,眾人自然也就信了,楚如海打心底認(rèn)定楚行歌不可能會是江城子的作者。不過從近日楚行歌的表現(xiàn)來看,楚如海又對自己的判定又有了一絲動搖。
“對了,那個楚行歌好像還有個妹妹,她叫杜鵑!”這條線索是胭脂見始終找不出楚行歌的行蹤,不得已下拋出的第二條線索,線索一出卻讓楚如海如同掉進了冰庫般覺得身子發(fā)涼。
杜鵑……三弟的丫鬟好像就叫杜鵑!
難道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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