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最后是在山腳下歸商他們之前停留的馬車相遇的,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青云寨的山腳下就是無人嶺離開的出口。
于安在看見熟悉的馬車之后就意識到寨主大人她們來了,但馬車內(nèi)卻沒有人。
于安推測,寨主她們也許死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才會將馬車停在這里而不是直接進去,在他糾結(jié)是在這里等著寨主還是進去幫助她的時候,衛(wèi)長嬰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雙方一打照面就十分的驚喜,可于安在意識到寨主還在青云寨的時候眉頭微皺。
在聽說寨主被捉的時候,于安原本就皺著的眉皺的更緊了,眼中帶著隱約的不安來。
他心中有些愧疚,本來一開始就說好了的,他在青云寨坐鎮(zhèn)守護大家,做歸商最大的后盾,結(jié)果最后竟然還要寨主來救他們…
于安這邊的人都被衛(wèi)長嬰這話說的六神不安了起來,寨主被抓,身為青云一分子的他們卻平平安安,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將寨主就出來,何其諷刺!
衛(wèi)長嬰感受到了氣氛的低迷,走上了前,將收好的紙條遞給了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這是主子寫的,你看看?!?br/>
于安接了過來,將其內(nèi)容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原本暗淡的眼睛越來越亮。
小孩子還有其余人圍在了于安身邊,也想看看寨主給的紙條寫了什么。
但因為他們基本不怎么識字,看的一頭霧水。
于安忽然想起寨主之前說的興辦學(xué)堂,一開始他們忙的腳不沾地的他沒來的及整出來,現(xiàn)在想想,至少讓這些人學(xué)會認字寫字,他可不想日后有人說起他們,就是在說他們是一群大文盲。
想好這些之后,于安將紙條收了回來,讓大家稍作整頓之后,安排衛(wèi)長嬰等人前往帝都通知大家準備拉后援,而他則是帶著一批人決定給屠山他們一個“大驚喜”。
此時此刻,歸商這邊——
地牢內(nèi)燥熱無比,看守牢房的人被熱的罵罵咧咧。
“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能這么熱!這汗流的跟澆了水似的!”
另一個人也滿腹牢騷,“就是就是,按理來說,地牢這種地方不應(yīng)該是陰冷陰冷的嗎?怎么回事熱成這個鬼樣子!”
說罷他便掀開衣服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滿肚子的不解。
被看守在內(nèi)的歸商也不好受,這里還不通風,她渾身上下估計都濕透了。
那兩人罵了一會兒,忽然將話引上了歸商身上。
其中一人就和另一個小聲的說,“誒,你說大當家他們關(guān)著她干啥,外面還安排這么多的人,人一多更熱了!”
那人搖了搖頭,“上面的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咱盡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了,多了咱們也管不了?!?br/>
歸商雖然被熱的受不了,但因為體質(zhì)得到飛升的原因,對于牢外那兩人的“悄悄話”還是能聽清楚的。
她嘴角忽然勾了勾,帶著玩味。
現(xiàn)在仔細想一想,應(yīng)該快到時間了…
就在她想法落下的那一霎那,外面出了大動靜。
隱約間歸商感受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動,猛然睜開了眼,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終于來了!
*
山寨外被敵人的突襲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到安排人去追那些人的時候,于安等人早跑了。
就這樣來回了好幾遍,搞得寨子里的人如同驚弓之鳥、都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
對于鳩占鵲巢的那些山匪來說,外面的那些人太惡心了!
他們不能給他們造成實質(zhì)性打擊,可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們也不堪其擾??!
連休息和吃飯的時間都沒了,搞得他們一個個心煩氣躁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將這些擾人的蟲子抓到捏死。
在于安他們努力的時候,歸商這邊也有了動作。
她早就受夠了這破地方,在于安他們騷擾屠山這批山匪的時候,利用中途下好的迷藥將暗處藏著的那批人藥倒,拿著斬云大殺四方。
歸商眼神凌厲,長劍劍招千變?nèi)f化,卻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數(shù),讓那些山匪不敢與其爭鋒。
橫劈、側(cè)砍、直刺,凡是出劍必見血!
一路走來一路殺,血腥味鋪天蓋地,濃郁到讓人直犯惡心。
如同殺神附體的歸商渾身都是鮮血,浴血奮戰(zhàn),越殺越興奮。
一些細小的傷痕被掩蓋在其下,卻詭異到肉眼可見的一道道消失。
只不過這種情況只有歸商一人知道,敵人的鮮血成了她最好遮掩物。
歸商恐怖的戰(zhàn)斗力讓這些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他們軍心開始渙散,一些膽小的甚至被嚇得倒在地上站不起來,嘴里不停的喃喃著,“…怪物,她絕對是怪物…”
下一瞬,歸商走到了他的身邊,垂眸看了他一眼,隱約間似乎聽見了什么。
她忽而輕笑了下,眼睛殺的有些泛紅,在凝視那人的時候,那人凝視如同地獄深淵之地一般看向了她。
在對方恐懼到無法發(fā)出聲音之下,歸商毫不猶豫砍下了他的頭顱。
無數(shù)人臨死前開始后悔,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僅僅就是這么一個小姑娘,就讓他們損失如此慘重!
屠山寨主和那六人看著如此慘烈的現(xiàn)場,傻眼了。
一開始他們是聽說外面來人,正興奮的討論如何將其抓到的時候,一出門卻看見如此場面。
等到屠山寨主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個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兵突然跑了過來,一下子沒注意被絆倒,十分狼狽的倒在屠山腳邊,顫著手指著大門那邊,眼神恐懼,語無倫次的說著,“大當家…大當家,大門,大門那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旁聽得不耐煩的暴躁哥拿刀直接砍了。
下一瞬,就在小兵死不瞑目的倒下、屠山皺著眉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大門那里忽然涌出大批人來。
這些人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遮掩整張臉的笑臉面具,殺氣四溢。
認出這是什么勢力的屠山眼中一震,猛然如夢初醒般看向了一旁悠哉悠哉的歸商。
屠山這邊的人已經(jīng)被歸商嚇破膽了,恨不得離她八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