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看了看旁邊兩雞籠的貓,又看了看還在裝貓的三胖,艱難開口:“胖哥,這么多貓……”要怎么帶回去?
“不多不多,每家一只,剛剛好。”三胖不停的把貓往雞籠里放。
回去的路上,三胖一手提著一個雞籠,在街上健步如飛。
池魚兩手抱著一只雞籠,氣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臉上帶著點(diǎn)小哀怨:還說不是體力活?那什么才算體力活?
快要到的時候,池魚看到了一熟人,就是昨天的賤骨頭,他走走停停,妖孽的臉上寫滿了心事,她趕緊低下頭,也顧不得臟不臟了,直接把臉貼在雞籠上,加快腳步跟上了三胖。
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她,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別在他面前露面比較好。
快到廚房時,池魚似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貓叫聲,她把雞籠往側(cè)邊移,伸長了脖子往前看,一只白貓冷不丁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把她嚇的后退了好幾步。
站定后,發(fā)現(xiàn)是胡小白,心里一松,她放下雞籠,把小白抱在懷里,撫摸著他的毛,打趣問:“不是讓你待在家里等我回去嗎?怎么自己跑出來了?是想我了嗎?”
“喵……”
本來是想你來著,可你背著我去找小三小四了,我要收回我對你的想念,不理你這個花心的女人。
一直不見池魚跟過來的三胖,把雞籠放好后便過來找,一眼就看到了池魚手里的胡小白,他眼睛一亮,這只貓好漂亮,稍后又皺了皺眉,貓有點(diǎn)眼生,是他買的那一批貓?
“池魚,這只貓哪兒來的?”
雞籠里的貓是他一只一只選的,他不記得他買過這樣一只漂亮的貓,加上他剛才瞄了一眼雞籠,里面的貓沒少,他更加確定這不是他買的貓。
不是他買的貓,但不影響他好奇這只漂亮貓怎么來的。
“胖哥,這只貓咪是我昨天在小院子發(fā)現(xiàn)的,我見他可憐,就養(yǎng)著玩了?!背佤~說著,輕輕的撫摸著胡小白背上的毛,后者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三胖知道她口中的小院子就是那間久無人住的小房子,想到那里位置偏遠(yuǎn)少人去,野貓出現(xiàn)在那里也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出現(xiàn)了這么漂亮的野貓。
他十分羨慕,要是他也有這樣一只漂亮的野貓就好了。
視線在胡小白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問:“哦,那等會兒分貓的時候,你還要嗎?”他買貓的時候不知道她養(yǎng)了貓,買了她那只。
她都有貓了,還要不要貓?
“這是野貓,我不知道能不能養(yǎng)的熟,如果剩有母貓,給我一只吧,公貓就不用了。”一山不能容二貓,除非一公和一母。
只要母貓,他是公貓?可能是想用母貓做誘餌,把這只漂亮的公貓養(yǎng)熟,三胖沒說話,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胡小白挑了挑長長的胡須,斜著眼睛看著池魚,原來還真的背著他出去搞貓了,好傷心,他無力的躺在她懷里。
想到不久后,可能會有一只母貓過來分享她的愛,他頓時又充滿了力氣,沒力氣怎么趕走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呢。
把雞籠放好后,池魚問:“胖哥,我們現(xiàn)在是去買菜還是去給每家每戶送貓?”
“貓已經(jīng)買回來了,只要在天黑之前送出去就好,我們現(xiàn)在去買菜。”
見池魚抱著貓跟在他身后,他不確定問:“你要帶這只貓一起去?”
池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胡小白,開始的時候他以為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可能是無聊了過來看看,但剛才她提到讓他回去等她時,他十分抗拒。
她抱他踏上回去的路,他就不停的叫著,似乎他很排斥那個地方,可昨天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她懷疑是不是那里出現(xiàn)了什么能夠威脅他的東西,他感受到了,才會跑到她這邊尋求安全。
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還讓他往槍口上撞。
“嗯,他很乖的,不會惹麻煩?!背佤~摸了摸他背上的貓毛,手腕上的紅繩手鏈露出了一點(diǎn)點(diǎn),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串手鏈,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胖當(dāng)然不會覺得一只貓能惹出什么麻煩,他只是怕她帶出去了帶不回來,怕她到時會傷心,畢竟這只貓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好看的貓。
不過,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
“那一起走吧?!?br/>
人來人往的街上,池魚想到了昨天那半人半妖,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zhàn),主動和三胖攀談起來。
“胖哥,這里好熱鬧啊。”
三胖想說這里一直都這么熱鬧,有什么好奇怪的,嘴巴剛張開,突然想到她是從山上下來的,可能她以前沒下過山,到嘴邊的話立馬拐了一個彎。
“嗯,這里人多,當(dāng)然熱鬧了,若是遇上節(jié)日,街上還能看到各種才藝人在表演呢?!?br/>
“那這里有會吃人的妖怪嗎?”池魚小心試探。
嗯?三胖被她這句話驚的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不解的看著她,他的眼神仿佛再問: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胖哥,你別介意,我會這樣問是因為我小時候我娘親經(jīng)常對我說,如果我不能按時把田里的活干完,她就把我丟出去,外面的妖怪會把我吃的連渣都不剩?!?br/>
哦……三胖一臉恍然大悟,那樣狠心的娘居然這樣騙自己的小孩,太不是人了。
他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像個大哥哥似的摸著她的小腦袋,安慰她:“放心,這里沒有會吃人的妖怪。”
“真的?”池魚一臉的不可思議。
“當(dāng)然,不然我們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定居生活。”
池魚看著三胖胖乎乎的背影若有所思,沒有吃人的妖怪?是這里的妖怪恪守天道規(guī)矩,還是他不知道內(nèi)情?
算,不管是哪個,至少這個世界沒有她之前想的危險,她在離開花煙樓后,應(yīng)該能安居樂業(yè)?
到了菜市場,一道矯健的身影突然從她眼前“嗖”的一聲穿過去了,她驚呆了,剛才那是什么東西?怎么跑的那么快?
“胖哥,剛才是什么東西跑過去了?”池魚的目光在菜市場上漂移,她在尋找它的影子。
“哦,一只老鼠而已?!?br/>
“胖哥,那只老鼠都快成精了吧。”池魚震驚了,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只老鼠比她上輩子見過的任何一只老鼠都要大。
她在想,能收拾這只老鼠的貓得長的足夠肥壯,牙齒爪子都得鋒利,不然分分鐘被反殺。
她下意識抱緊懷里的胡小白,怕他因為天性使然,不自量力下去抓他,就他現(xiàn)在的體型,還沒人家大呢,人家一個巴掌過來,可能會把他拍暈。
在她懷里的胡小白是一臉懵,好端端的她抱緊他干嘛?終于意識到自己找小三的行為是不道德的,從而愧疚?
那抱緊他吧,越緊越好。
相比于池魚大驚小怪的模樣,三胖顯然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他淡定回:“是成精了,別看他長的大,但聽人說他基本上不會偷吃,只會撿角落里人家不要的老菜葉吃?!?br/>
撿東西吃正常,但不偷吃,這還是老鼠?看來他真的成精了。
離花煙樓越近,胡小白就越安靜,池魚皺緊眉頭,心想,難道那讓他不安的玩意兒還在花煙樓?
不行,她現(xiàn)在還不能帶他回去。
她把手上的紅繩手鏈摘了下來,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她還不能確定這串紅繩手鏈的作用是否和她想的一樣,但既然那東西還在花煙樓,胡小白是萬萬不能回去的。
反正都不能回去,為何不讓他戴著這串紅繩手鏈離開呢,說不定它真的有用。
湊近他耳朵說了一段話,溫柔的摸了摸他三角耳。
胡小白抬頭看了她一眼,溫柔的叫了一聲:“喵……”便從她懷里跳下來,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你怎么讓他走了?”那么好看的貓,即使自己不養(yǎng),拿出去賣都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池魚注視著胡小白的身體,直到徹底看不見他,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三胖笑著回:“他本來就是野貓,喜歡到處去,我若是一直困著他,對他多殘忍啊。”
好像也是?三胖沒再說話。
把菜一起推回到廚房,三胖道:“我在這里收拾,你去挨家挨戶送貓吧?!?br/>
讓她去送貓,先別說她不認(rèn)識路,就算她認(rèn)識路也不敢送啊,先送誰的?送了前面的,后面的會不會有意見?池魚覺得這是一件無論怎么做都會得罪人的事,她不想做,要想辦法拒絕。
“胖哥,我昨天才來這兒,對這里人生地不熟,貓又多又重,你讓我怎么送啊?要不我在這里收拾,你去送貓?”池魚小心試探,時刻注意著他的臉色,一旦他露出不悅的神情,她準(zhǔn)備再改口。
胖哥本來是想讓她借著送貓這件事盡快熟悉這里,但這會兒聽她這么說,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她連花煙樓正門在哪兒都不知道,加上年紀(jì)小體力有限,讓她一家一家送,豈不是要累死她?
且還不一定能按時完成任務(wù),倒不如他趕緊送,送完了還能回來幫她的忙。
“那廚房的雜活就交給你了,等我忙完了再來幫你。”
“好?!?br/>
三胖提著兩只雞籠走了,池魚如釋重負(fù)的呼出一口氣,心想,這人也蠻好說話的,似乎沒什么心機(jī)?以后可以嘗試著和他做朋友。
池魚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門口,一邊擇青菜一邊想:花煙樓到底來了何方神圣?竟然讓小白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