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多發(fā)生在星期六星期天,因?yàn)橹挥虚e來無事才會有故事發(fā)生。那次依然是在星期六,下午的時候,我和王磊去賈似道家那找他們?nèi)ネ?,出去的路上,在墻角落里,賈似道拿出了幾顆煙,像樣的點(diǎn)著抽起來。因?yàn)闊煕]有人多,他抽幾口就會給另外一個人抽,然后就這么輪著大家一起抽起煙來。
“我爸走的時候拉下的?!辟Z似道說,:“黃果樹呢,賣兩塊錢一盒?!蓖瑢W(xué)遞給我煙的時候,說實(shí)話,心里怕怕。不過呢,還是好奇心占據(jù)了上風(fēng)。吸???然后吐出來,也沒啥感覺啊,只覺得嘴里嗆嗆的,但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王磊不愿意抽,賈似道感覺沒有給他面子,不過也沒拿王磊怎么樣。王磊給我的感覺一直處于游離狀態(tài),并不怎么合群。而且王磊好像不怕賈似道,不沾也不惹。賈似道對王磊若無若可,好像是沒有辦法。
晚上在家里,父親的煙放在桌子上被我惦念上了。第二天吃過飯,看見煙沒有被父親拿走,我偷偷的裝在自己的口袋出去玩了。出去后迫不及待的找小伙伴一起分享?!昂?,和昨天抽的那個黃果樹一樣錢?!毙』锇檎f:“你怎么拿的?”“我偷偷拿我爸的。”我說。小屁孩正兒八經(jīng)的咂摸嘴抽煙,也是裝的有模有樣。但是我此刻心里很緊張,回家被父親發(fā)現(xiàn)咋辦?擔(dān)心之余又祈禱著,爸爸不會發(fā)現(xiàn),爸爸不會發(fā)現(xiàn)。中午就這樣子回家吃飯,家里什么事情好像也沒發(fā)生,父親好像并沒有注意自己的煙丟了。一切正常,而我的心情也平復(fù)了。
抽煙也只能偷偷摸摸,而且還大多偷的家里的煙。我的那些小伙伴有時偷1顆,有時偷2顆,偶爾偷出來半盒都興奮死了,煙是什么樣的都有,五花八門的。偷出來煙找個僻靜的地方,大家一起窩在一起抽。后來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大多跑到北山的山洞里抽。在山洞里抽煙,還有一種探險的興奮。點(diǎn)個小火把,往一些深些的洞中走,雖然提著膽還是有些害怕,但當(dāng)走到深處或者最里頭,還是很自豪。
那時候家境都不富裕,像我,從來沒有過什么零花錢。早晨母親來不及做飯,讓我去外面吃饸絡(luò)面,也是算著給我錢。有時母親會讓我?guī)е妹靡黄鹑コ栽绮停驗(yàn)槎际琴u的一樣的分量,妹妹多是吃不完。然后我會等妹妹吃飽之后,把她剩余的飯吃光。好像,我每次出去吃早餐,都沒有吃到分量很足的那種飽。跟母親說過一次,母親說:“那一碗饸絡(luò)你吃不飽么?”然后我就不敢說什么了,最主要不敢跟母親要錢。
因?yàn)橛写温愤^樓下垃圾堆,在垃圾堆旁邊撿到了1毛錢。然后我就開始經(jīng)常路過垃圾堆,也更多的開始低頭走路。幸運(yùn)了,撿到錢自己會在學(xué)校門口的小吃攤買汽水喝,買辣條吃,心情變得美美的。那個時候一包汽水1賣錢???
隨著長大,慢慢的我們會注意到周圍小朋友之間的差異,這種差異多是因?yàn)榻?jīng)濟(jì)條件各不同造成的。富孩子則會露出很多優(yōu)越感,也有顯擺之意,窮孩子多是眼饞、羨慕。這沒有辦法,有些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比如每個人的出生,可每個人都要無條件去承受他的出身。
對孩子而言,最初的體驗(yàn)就是在每個人的零花錢上。
在學(xué)習(xí)成長過程中,為了使同學(xué)們彼此之間的交往,加深同班同學(xué)彼此間的感情。班主任摒棄了單人單排的座位次序,使桌子兩兩并齊變成同桌。我們班正好15個男生15個女生,有些惡趣味的趙小平老師,使班里每個人都有了一個異性同桌。悄悄的說,聽聞是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的意思。我的同桌叫趙曉曼,留著兩個編的很大的辮子垂在腦后,愛笑有淺淺的酒窩,很好看。她經(jīng)常穿著背帶褲,很可愛。上畫畫課的時候,老師讓我們給彼此的同桌畫張畫,我畫的很仔細(xì),眉目間很是相像。她看了直笑。她給我畫的時候,我坐的很認(rèn)真,畫好后給我看,她簡單的把我化成了三毛,畫畫時看她認(rèn)真地?fù)]筆還滿心期待,看到后自己好無奈。給我看時她還笑,說:“你就是個小三毛,哈哈哈?!?br/>
有次早晨她沒有吃早餐,課間操大班空之時,她媽媽給她送來了飯,是用保溫杯盛的雞湯,她喝雞湯間看見我一直看著她,她說:“我喝不完,你喝么?”我不好意思的說:“不喝,我早晨吃飯了?!闭f實(shí)話其實(shí)我是挺想喝的,很想知道那雞湯的味道,挺饞的。我極少喝雞湯,在家母親多是做青菜做的菜,肉也是多是豬肉,只有在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會買只雞什么的。
因?yàn)橄矚g所以期許,給她畫的畫像我留下了,在外面偷偷的燒掉了,并祈禱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
有次母親帶著我去吃宴席,去的路上母親安排我說:“吃宴席要搶著吃,不然很快就被別人吃光了?!蔽艺f:“嗯,知道了?!毖缦陂g,每上一道菜,大人們很多都直接先用筷子夾到自己小盤里,他們好快,我吃不幾口一盤菜就沒了??吹奈沂悄康煽诖?,然而大人們?nèi)魺o其事。吃差不多,我自己出來溜達(dá),在門口看到趙曉曼正好從路的上面路過,她也看到了我,我裝作喝酒暈暈乎乎,她指著我笑的她前仰后合??吹剿臉幼?,我美滋滋的。第二天上學(xué)時,她還說我當(dāng)時的樣子好好笑。我就只是看著她說。
同學(xué)們并不是每次星期六星期天都在一起玩,有時候大家都有事情或者大人們有事情,就自己玩自己的。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認(rèn)識,不在家自己出去逛游,先是家的周邊而后越逛越遠(yuǎn)。對環(huán)境也越來越熟悉。小鎮(zhèn)不大,二年級期間,我?guī)缀醵甲兠總€街道,每個小巷。在磚石凸起的地方走上走下,在低矮的墻間蹦來蹦去,碰到些陰暗的小角落,好奇的去看,碰到人少的角落也會去轉(zhuǎn)轉(zhuǎn),看著周圍的房屋,看著身邊的人,看著那骯臟的垃圾堆。就像一只小狼崽對這世界的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