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蘇瑾瑜望著凌云的眸子逐漸的變得冷漠如霜,她越來越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到底是自己妄揣圣意,還是他的多變讓自己始料不及呢。
“是,奴婢明白了。”她頷首,冷冷的說道。
推開他伸展在自己面前的手,拉過滑落在地面上的被褥就睡了過去。凌云開口想勸解她,可不如怎么樣,蘇瑾瑜總不愿意聽,她始終謹記著他最后的那句話。只有期滿,沒有殊榮,那么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可笑的解釋連自己都無法欺瞞。
凌云沒有辦法,他低頭嘆了口氣就起身走到一旁的軟榻上,靜坐到天明。
天微微亮,尚喜進來伺候他上早朝的時候,輕聲的走入寢殿內(nèi),眼眸一抬,就看到凌云閉著雙眸打坐著,屋內(nèi)的火柱正冒著白煙,顯然是剛剛才熄滅。
蘇瑾瑜背對著殿門,尚喜無法察覺到她的神色,低頭來到凌云的身旁,開口道,“皇上,該上朝了?!?br/>
這些事本不該由他來做的,但凡是侍寢的女子不論是誰,若皇上留宿在她寢宮,她就該將第二日準(zhǔn)備上朝的用品準(zhǔn)備妥當(dāng)。
蘇瑾瑜是第一次侍寢,這些規(guī)矩她自然不曉得,連清云都沒有機會向她說明。幸好凡事都準(zhǔn)備一手的尚喜生怕誤了上朝的時辰,早早的命人準(zhǔn)備好了一切。
幾位宮女陸續(xù)走進寢殿,手上依次拖著熏香、痰盂、銅盆和干凈整潔的巾帕。
位于皇宮最前方有座古老的石鐘,每日百官面圣時,監(jiān)管石鐘的太監(jiān)就會依次敲擊三聲,以示新的一天由此開始。
入定的凌云在聽到第一聲沉悶的鐘聲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眸。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點到為止的習(xí)慣,只需這石鐘一響,不管多累他都會醒過來。
尚喜率著幾位宮女齊身朝著他行禮,“皇上萬福。”考慮到殿內(nèi)還有人遲遲沒有睡醒,問候的聲音不大,足夠凌云聽到。
“伺候朕更衣?!绷柙谱呦萝涢缴?,張開雙臂說道。
遞上茶杯的宮女聽到凌云說要更衣,頓時停留在原地。那雙膽怯的眸子看了看他正穿在身上的龍袍,連忙欠身道,“皇上昨日未曾褪下朝服,只需用熏香熏一下即可。”
凌云隨著她的話,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的確是他糊涂了,昨日為了蘇瑾瑜那件事折騰了大半天,連龍袍都忘了換下。想到她時,眸光瞥向了她躺著的床鋪,見她睡的正香,不愿清擾了她的美夢,隨意梳洗了下就離開了永和殿。
伺立在殿門外的清云,始終低著頭,今日就是她去西宮的日子,興許以后再也沒有服侍皇上的資格了。一想到這里,有種莫名的悲傷,被人取代的滋味原來是這般的苦澀。
站在她身后的若雨不甘心的瞥頭道,“姑姑又何必哀愁呢,那小妮子仗著有皇上的寵愛在后宮為所欲為,過幾日中宮入主,我就不信皇上還能偏著她。”
若雨是個心直口快之人,心中想到什么就說什么,那張嘴特別容易得罪其他的宮女。當(dāng)清云聽到她的那番話后,不悅的蹙了蹙雙眉。
“中宮皇后,西宮四妃,未必是她的對手?;噬系攘怂@些年,你認為誰能取代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若雨,明日我便不再這了,她就是你的姑姑,這些話千萬別再說了。若蘭、如嬪的前車之鑒,你可別重蹈覆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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