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喝羅……怛那哆……”
“南無……阿唎耶……”
跟著玄奘的口音,白骨精也半發(fā)愣著,跟著唱了起來。
略微有些口吃,眼神里滿滿的不可置信。
注視著此時的玄奘,雙眼閃閃發(fā)亮。
像是一個懵懂少女,忽然遇到一個心動的男生似的。
瞬間就墜入愛河,注視著對方英姿卓絕的身姿,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
……
“什么?”
凌霄寶殿中 ,順風(fēng)耳把聽到的這首‘歌曲’,稟報給了玉帝。
玉帝滿是震驚。
“順風(fēng)耳,你且把這首歌,仔細唱來?!?br/>
“諸位愛卿,且一起仔細聽著?!?br/>
“是?!?br/>
只見這順風(fēng)耳,清了清嗓子。
短暫猶豫片刻。
唱了起來:
“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
“南無阿唎耶……”
“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菩提薩埵婆耶……”
“摩訶薩埵婆耶……”
……
“這是什么玩意!”
玉帝震驚,睜大了眼睛。
滿滿不可置信。
在此前,玄奘表現(xiàn)出的東西,無論是‘第八套廣播體操’還是唱的‘暖暖的春風(fēng)迎面吹……’,起碼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此刻這玩意。
壓根聽不懂?。?br/>
“諸位愛卿,可聽懂這是什么?”
“這……”
下面的群臣諸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顯然,也都很費解。
直到。
太白金星,緩緩走了出來。
略帶疑惑著,半信半疑著。
“微臣,好像聽過?!?br/>
“哦?是什么?”
“好像是佛門,一首名為‘大悲咒’的經(jīng)文?!?br/>
“大悲咒?”
“對,是佛門經(jīng)典經(jīng)文,據(jù)說能消除人的雜念,穩(wěn)住人的心神,確保六根清凈,杜絕五戒。”
“哦?”
“呵呵,這個玄奘真是天真。”
“指望用這種經(jīng)文,來感化白骨精?真是癡心妄想?!?br/>
“順風(fēng)耳,出去再探?!?br/>
“是?!?br/>
順風(fēng)耳出去了。
凌霄寶殿中,玉帝繼續(xù)輕撫著胡須。
眼神中笑意不減。
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繼續(xù)歌舞?!?br/>
“是?!?br/>
嫦娥輕盈盈的身軀,微微躬身應(yīng)著。
繼續(xù)在這凌霄寶殿的中央,跳起舞來。
……
……
普陀山頂。
迦葉和觀音,也看到了這一幕。
迦葉搖頭苦笑了起來。
作為佛教人士,當然對此刻玄奘和白骨精所唱的經(jīng)文,非常熟悉了。
“大悲咒?!?br/>
“呵呵,真是有趣?!?br/>
迦葉搖頭苦笑著,淡淡地說著。
語氣里,也有一絲嘲笑意味。
畢竟,這經(jīng)文若是信佛之人,或是凡人,確實有一定效果。
但是。
這可是妖孽!
千年來害人無數(shù),最為痛恨男人的妖孽!
怎么會有效呢?
“迦葉,我們先不要高興太早。”
觀音忽然冷冷地說著。
“什么?”
迦葉皺眉,看著觀音。
“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奇怪之處?”
“奇怪之處?”
“對,這白骨精的美人計之術(shù),都進展到了這個地步,玄奘卻并未動身。”
“這與他此前好色的性子,完全不同?!?br/>
“……”
迦葉被觀音這句話提醒著,陡然一驚!
對啊!
這玄奘表現(xiàn),的確與此前推測得不同。
在白骨精的循循善誘下,怎么還未淪陷于美人計中呢?
甚至還教導(dǎo)著白骨精,唱起了‘大悲咒’。
這不符合玄奘的脾性啊。
“且繼續(xù)再看一會。”
“就算美人計沒有引誘成功,這白骨精還有三樣魔族法寶在手,必然可以把玄奘給殺掉?!?br/>
迦葉說著,同時也握緊了拳頭。
此刻,內(nèi)心里也有著微微的擔憂。
怕這個玄奘,再整出什么出乎意料的法子。
但是……
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
那就是,在三樣魔族法寶面前,玄奘絕對毫無生機。
所以。
似乎也不需要太擔心。
“再靜觀其變吧?!庇^音喃喃著。
“好?!?br/>
……
……
白虎嶺上。
玄奘唱完之后。
白蓮也跟著唱完了。
“怎么樣,現(xiàn)在心情舒緩多了吧?”
“這‘大悲咒’是我們佛門中的重要經(jīng)文,可祛除人心中雜念,洗滌心靈,保持善念。”
“以后女施主若是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只需要默念此咒就行。”
說著,玄奘雙手合十,朝著白蓮叩了下首。
“可是……”
白蓮注視著此時的玄奘。
眼神里滿滿的驚訝,十分不可思議。
“可是什么?”
“可是……”
口吃片刻后,白蓮終于鼓足勇氣,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可是法師,你看到小女子這番樣子,難道沒有一絲春心蕩漾嗎?”
“難道沒有沖動,把小女子給要了嗎……”
“不不不。”
玄奘急忙搖起了頭。
“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無論是僧人還是凡人,都應(yīng)該擺脫‘色’的陷阱。”
“色,可使人昏頭,使人貪婪,使人墮落。雖說可以短暫享受到快樂,但是卻可以事后帶來巨大的傷害?!?br/>
“這種傷害,是自己因果循環(huán)的報應(yīng),也是對受害女子的傷害?!?br/>
“比如,許多女子在被一些狗男人傷害后,就會傷心欲絕,甚至被害入絕境……”
“這是罪孽,罪孽……”
“作為男人,應(yīng)該憐香惜玉,應(yīng)該?;ㄗo草,應(yīng)該專一,如此才是好男人?!?br/>
“若是濫情、好色、貪婪,則愧為男人,是為狗男人!人人得而誅之!”
“男人尚且如此,何況我們僧人?!?br/>
……說到這里時。
瞬間。
白蓮再也忍不住了似的。
白蓮苦苦的眼神,注視著玄奘。
寫滿震驚,感動。
突然……
‘嘩!’的一聲。
忍不住了!
痛哭起來。
眼淚決堤了般,嚎啕大哭。
撲入玄奘懷抱中。
緊緊地摟抱著。
“圣僧,我就是那個被狗男人傷害,墮入絕境的女子??!”
“我恨狗男人!恨不得所有狗男人都去死!”
“可是,圣僧……您不是狗男人!不是!您是千年來小女子見過的唯一好男人!”
“您跟別人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別的狗男人,都是著急得到我,可唯獨圣僧您,不僅不想得到我,還勸我從善。”
“圣僧,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
“絕世好男人!”
……一邊哭泣著,白蓮一邊聲嘶力竭地說著。
玄奘笑著。
自信滿滿、洋洋得意。
剛才說的話,當然是自己瞎編的。
但是。
明顯,自己是一個瞎編的天才。
不。
應(yīng)該說,是安慰女人的天才。
在這番言語后,這個認為天下男人都是狗男人的白骨精,徹底被震撼了。
徹底臣服于自己了。
于是乎。
情不自禁地,玄奘伸出手。
輕輕拍著白骨精的后背。
就像是家里小孩子受到委屈,回到家抱著家長,被家長輕拍后背以示安慰似的。
瞬間,白骨精的眼淚、鼻涕、口水,全都出來了。
沒有絲毫減緩的意思。
繼續(xù)發(fā)瘋哭著。
宛如要把千年來,所積攢的所有委屈不甘、怨恨,全部傾瀉出來似的。
……
……
“這踏馬……”
玉帝震驚了!
完全不解!
這是搞毛???
玄奘這一席話,怎么就跟戳中白骨精的心窩子似的。
一瞬間這么激動??!
不應(yīng)該啊。
——在聽到千里眼的稟報后,玉帝如此震驚著。
“再探,再探!”
“是?!?br/>
千里眼出去了。
整個凌霄寶殿,再度安靜下來了。
所有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非常不解。
這玄奘這席話,沒有什么魔力啊。
怎么就讓白骨精嚎啕大哭起來了呢?
像是終于遇到了知心愛人似的,緊緊抱著。
“或者……”
太白金星再度走出來,作揖說道:
“是這白骨精故意如此,假裝出一副被感動的模樣,進而更好地得到玄奘的身體?”
“這……”
玉帝撫須沉思。
也不是不無可能。
可是。
這嚎啕大哭的模樣,裝得也太像了吧。
“報……”
忽然間。
剛剛走出凌霄寶殿的千里眼,再度跑回來了。
滿滿震驚,急不可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報!”
“這白虎嶺上的房屋內(nèi),白骨精抱著玄奘哭泣時,忽然臉龐上移,從胸口移到了臉上?!?br/>
“一邊親著玄奘的臉,一邊不停說著:‘法師,你是我千年來見過的絕世好男人,我愿意把珍藏千年的身體給你,全部給你……’”
“‘快,得到我,得到我,毫無保留的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