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雪屈膝坐到了地上,拿出了一把木琴放在了膝蓋上。
琴身修長,上面雕刻著復(fù)雜的花紋。桃花木制成的古琴散發(fā)出了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坐在地上的寧若雪在拿出琴的那一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出塵的氣質(zhì)令她仿佛與古琴容為了一體。仙氣緩緩地自周身釋放而出。
白衣似雪,宛若天仙下凡。
久,真的很久。
久到兩邊的人都開始見見騷亂了起來,寧若雪還是閉著眼睛撫琴,整個人的氣息都已消失不見,與琴容為了一體。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終于,在觸摸到第四根弦的時候?qū)幦粞┩蝗粍恿恕?br/>
食指一牽,單獨的一聲虛幻的琴聲憑空而出,周圍登時安靜了下去。
緊接著寧若雪十指飛舞,似在遠(yuǎn)方,似在飛翔。
如夢似幻的琴聲飛向耳畔,將紫煙的原先擔(dān)憂一掃而空。
原本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化藍(lán)傾聽到琴聲也猛地張開了眼,震驚地看向了寧若雪的方向,滿臉的難以置信。
消失了二十年,鳳鳴古琴終于再現(xiàn)人間。
琴聲似在空中飄揚,旋轉(zhuǎn),不肯落下。仿佛連高高的蒼穹都擋不住飛翔的鳳凰。
琴聲中的鳳凰飛過了森林,草原。穿過了藍(lán)天,白云。
恣意妄為的盡情翱翔,飛向自由。
突然,琴聲一轉(zhuǎn)。
蒼涼,浩瀚。
鳳凰飛過了崇山峻嶺,終于到了那片廣闊的天際。
虛幻,一望無際。
原本速度飛快的鳳凰在進(jìn)入了那之后仿佛靜止了一般,慢慢地走,永遠(yuǎn)也飛不到那邊的盡頭。
遠(yuǎn)處看,好像化成了一個極小的影子,在這一望無際的荒茫中緩緩前行。
最終,琴聲悄然而止,永遠(yuǎn)留在了那片自由的土地
寧若雪收回了雙手,慢慢地抬起雙眼漠然地看向四周那些沉寂在琴聲里無法自拔的眾人,眸子里不再是以往的明亮活潑。不知何時,寧若雪的眸子竟然變成了紫色,紫色當(dāng)中有著無盡的荒涼。
紫煙回過神來的時候,寧若雪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我是若雪雙重人格分界線——————
“飛翔”,自由的音征服了所有的人,牽起了每個人自由的向往。
寧若雪之后又上來了三四個人,卻不再有一人注意,全部都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之中。表演的人也都心不在焉,顯然早已喪失了一決高下的勇氣。
紫煙在聽完了寧若雪的彈奏之后,也失去了繼續(xù)看下去的欲望,心不在焉的看著舞臺中央,心里十分奇怪。
這小妮子啥時候會彈琴了?她不是說她五音不全嗎?
想去問問身邊化藍(lán)傾,那人卻又垂著眼眸不知在思考還是在暗暗運功療傷。紫煙怕影響到他恢復(fù)也不敢去打擾他,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難受的將一肚子疑惑咽了回去。
正準(zhǔn)備出去找找寧若雪,化藍(lán)傾卻突然道“不要出去,很危險?!?br/>
聽到化藍(lán)傾說話,紫煙知道他沒在養(yǎng)傷,便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張了張嘴又想要問他剛剛的事。
化藍(lán)傾卻像是知道她想要問什么,直接打斷了她。
“那是鳳鳴古琴?!?br/>
“鳳鳴…古琴?”
“天下有二琴,南龍北鳳,這就是北鳳。北鳳已經(jīng)消失十多年了,也不知道這丞相府三小姐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見到紫煙沒有聽說過,化藍(lán)傾補(bǔ)充道。
紫煙聞言心里暗暗偷笑,原來您老還不知道寧若雪認(rèn)識自己啊。不過說來也是,紫煙在丞相府那幾個月也從來沒有見過寧若雪的這把琴。
“難道這丫頭在自己消失這幾天還有什么奇遇?”紫煙疑惑的想。
不知不覺中,這比賽也步入了尾聲。在最后幾個人敷衍的畫了兩筆都下去了之后,這場比賽便徹底結(jié)束了?;屎蟛幌矚g寧若雪,沒有憑出最后的第一名,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