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話，平衡

    \"那么，明白了嗎？\"

    年輕女子招了招手將靜立在一旁的白衣執(zhí)事喚了過去，示意其將桌子上的茶杯撤去。而后，抱著幼女神年輕女子，端坐在易暮言對面的長椅上。沒有任何表情的，亦或是用古井無波來形容更好一些的表情，盯著易暮言問道。

    直視，俯視，輕視。

    清澈，明亮，透徹。

    那是一雙比鏡子還能映襯一切真實的雙眸。

    同時，因為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俏臉。所以，也帶著全部可以展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那樣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是看一個物件。

    因為那是從另一個世界投來的目光。

    因為那只是單純的\"看著\"。

    因為，對方是神！

    \"明白什么？\"

    或者說自己需要明白什么，自己明白了什么才能繼續(xù)。跟隨著對方的思維方式自己只能這樣想吧。

    雖然發(fā)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看起來都似乎具有極為特別的意義。但是，這又并不是什么猜謎游戲。

    神靈也不是無趣到如果你猜對了答案，我就實現(xiàn)你的愿望。如果真有那樣的存在，也絕非是神靈，而更像是妖精，精靈，仙女這樣的存在。

    前者存在于神話之中被人類所敬畏，后者存在于童話之中被人類所渴望。

    那樣的話，自己應(yīng)該明白的是什么？但有一點，易暮言很明白，那就是此刻的自己依舊無法得出結(jié)論。

    \"所以說，少年!\"

    \"在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有著其自身的意義。\"

    \"名字是。\"

    \"信念是。\"

    \"愿望是。\"

    \"當(dāng)然，包括你本身的存在也是。\"

    聽到易暮言的回答后，年輕女子理所當(dāng)然的繼續(xù)講解。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眼神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為了講述而講述。

    之前那人性化一面也曇花一現(xiàn)的消失了。

    沒錯，說到底，能夠被以人性化來稱呼的事物，首先就肯定并非是人類這種生物吧。

    因為跟人類相似，才會被稱為擁有人性。因為人類想要承認其是同等存在，才會被稱為擁有人性。就好像人類中會誕生出擁有神性的圣人一般無二，因為高尚，崇高，圣潔的不像是人類。所以，才會被稱為圣人，才會被說是擁有神性。

    說到底，所謂的神性也是大多數(shù)人類為了不否定自身的卑微創(chuàng)造的\"遮羞布\"。

    遮羞布，掩飾品，理由！

    \"就像是名字？\"依舊不知道面前的神靈到底想要闡述什么，易暮言只能被動的附和著。因為自己的愿望，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渴望只有面前的神靈才能實現(xiàn)。而且，直到現(xiàn)在，自己依舊不知道實現(xiàn)愿望要付出的代價到底是什么。就好像是一個等待著審判的罪人一樣，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動的等候。

    \"沒錯，就像是名字一樣。\"

    \"沒有意義的事物是不會誕生在這個世界的。\"

    \"因為，有意義的東西就是有意義的東西。不會改變也不會消失，因為存在而有意義，也因為有意義才存在。\"

    \"人類的存在太過渺小，所以說一定有人這樣告訴過你吧。即使這個世界上沒有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那是錯誤的！\"

    \"絕對，完全，究極的錯誤。\"

    \"所以，少年，你還是不明白嗎？\"

    \"你想要實現(xiàn)的愿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年輕女子，神靈。面無表情的，用準確的，肯定的，裁決一樣的口吻這樣說道。

    絕對，

    完全，

    究極的錯誤。

    神靈的話，定然是絕對的，正確的，必然的。

    那么，

    為什么？被人類尊崇的神靈要在我的面前否定這樣的事情呢。

    還是說，在神靈看來，在我面前否定是有著意義的。

    人類本就渺小，即使是天朝也擁有著十幾億的人口。每一天都有著無數(shù)的生命悄然逝去。

    每個生命，每個名字，每個事物都有著意義這種事，即使是唯心主義者也不敢去斷言。

    為人知的，

    不為人知的，

    孤獨著死去的，痛苦的死去的，被人害死的，自我了斷的。

    這些悄然逝去的生命從來都沒有給我造成任何的影響，他們消逝后的世界，依然冷漠的，毫不留情的轉(zhuǎn)動著。

    沒錯，絲毫沒有給我?guī)砣魏蔚挠绊?。不，與其說給我?guī)碛绊懀瑴蚀_的來說，除了跟我有關(guān)系的人類以外。我根本就不知道沒有交際的同類的狀況，更不要說給我?guī)碛绊懥恕?br/>
    即使是活著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人類這是這般無能為力的生物。

    所以，神靈為什么要否定這樣的事情呢？

    這明明是正確的，渺小的，所謂人類的存在真實寫照。無論多么的去努力，多么的去奮斗，人類也

    “嘛，如果你，你們不明白的話也沒關(guān)系。但是，你們的目的，關(guān)系著你們要付出的代價的多少?！?br/>
    看著迷茫躊躇的易暮言，年輕女子依舊理所當(dāng)然的接著說道，因為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我們來稱呼。果然，這個空間還有著誰存在嗎？”

    盯著一直面無表情的年輕女子，易暮言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向著年輕女子發(fā)問，易暮言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對自己很重要。

    “所以，是你們啊?！?br/>
    “你的體內(nèi)，并不只有一個人格存在吧。不，與其說任何不如說是靈魂碎片好一些吧?！?br/>
    “雖然作為最大的靈魂的碎片的你是易暮言這個綜合體的主導(dǎo)，但是，對于妾身來說，妾身的客人是你們所有人才對。”

    “因為你們合起來才是易暮言這一存在。”

    “因為只有你們合起來，才是易暮言這一存在的真正意義?！?br/>
    盯著額頭上冒著冷汗的易暮言，年輕女子輕笑道。然而，眼神中依舊看不到笑意，臉上也不帶任何的表情。

    “那么，你們的回答呢？”看著鄭重的端坐在自己對面的神靈，易暮言沉默了。因為神靈要的是“你們”的回答，易暮言很清楚，從初中第一次分裂人格開始，自己就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有缺的，殘破的。

    那么，自己向自己提問就可以得出答案嗎？

    有缺的自己向著殘破的自己提問可以得到完整的自己的答案嗎？

    答案是“no”！

    “果然，你們得不出答案呢。那么，妾身只有請你親自回答了呢?！惫?，神靈是一種任性的生物。因為超脫于人類之上，所以可以高高在上的去擺布人類。就像是現(xiàn)在，高高在上的神靈大人任性的把我叫出來一樣。

    啊，對了。應(yīng)該要自己介紹才對。其實我的名字是很清楚的吧，沒錯，我叫易暮言。雖然很想在名字之后加一個“真”，或者“完整”這樣的尾綴。但是，之前的我也是我。如果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這樣的描述去解釋，那么用多長時間也解釋不完。

    陷入死循環(huán)的故事是沒有任何結(jié)果的，那種毫無意義的設(shè)定我是不會去做的。

    就在這個神靈大人魔法一樣的一指過后，伴隨著這面桌子上方形桌布四角吵鬧的鈴聲，我――易暮言，不得不面對兩位神靈的存在。讓一個平凡的高中生直面神靈什么，這種虛幻又不可思議的事情，還真是無比的殘酷。

    殘酷到如果可以逃避的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從這兩位神靈的面前飛奔而去吧。

    “歡迎來到無之狹間。向妾身報上你的愿望吧。易暮言?！?br/>
    不愧是神靈，無論是氣場還是那遠超人類的存在感都瘋狂的壓制著我呢！不過，作為感嘆來說的話，果然有些晚呢。但是，這種時候只要理智的在內(nèi)心自白一句：“另一個我每次都是獨自面對這樣的存在一個人去戰(zhàn)斗嗎”這種的自白，不就可以襯托另一個我的偉大了嗎。

    嚯哦，不愧是我，那還真是絕妙的設(shè)定呢。

    “沒有，沒有愿望！”

    “不，不如說，從我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所謂的愿望就變得可有可無呢?！彪m然我也不想說這種類似于死亡flag的對白，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如果這是小說的話，說不定還是一個很有趣的結(jié)局呢。至今為止的人生，加起來大概可以寫三卷拙劣的言情小說，加上一卷除了知道主角是為了一個女人而莫名其妙的爭斗以外的不知所謂的物語。

    然后，在突入完結(jié)篇的時候，在主角為了女主要放棄不知道多么龐大的代價的時候，選擇了不許愿而完結(jié)。

    不不不，

    加上一句，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的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腰斬的漫畫呢。

    唔嗯，這一定是一個有趣的結(jié)局呢。

    只要不是死亡這種最糟最爛的結(jié)局就好了嗎。

    畢竟，

    作為扯淡到讓人惡心的現(xiàn)實來說，這樣的結(jié)局也不錯吧。

    不過，神靈是不會允許的吧。作為傲慢的生物，絕對是不會允許的吧。

    而且，現(xiàn)實也不會允許的吧。只要還活著，就必須要前進之類的理由簡直一抓一大把。

    “什么意思，你在不滿嗎。如果不是妾身用神力暫時幫你融合了所有的人格，你根本就無法再次出現(xiàn)的吧，易暮言?！?br/>
    神靈發(fā)火了，雖然很想說一句“認真了你就輸了”。但是，那樣的話反而是我比較吃虧才對吧。因為，是我惹神靈生氣的嗎，從道理上來看理虧的也應(yīng)該是我才對。最重要的是，跟神靈講道理什么的肯定說不通的吧。這種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講述事實比較好不是嗎？

    “是呢。但是，這個物語，隨著我的出現(xiàn)，也完結(jié)了呢。”

    “完結(jié)了，終結(jié)了，腰斬了。隨便用哪個名詞都好啦，大概就是這樣的意義。就算這個該死的現(xiàn)實還要繼續(xù)，這個該死的戰(zhàn)爭還要繼續(xù)，我還要為了我青梅竹馬那該死的家族不得不去進行一場該死的戰(zhàn)斗。”

    “但是，結(jié)束了就是結(jié)束了。簡單的來說，就是從我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這個目前加起來大概可以寫三卷拙劣的言情小說，加上一卷除了知道主角是為了一個女人而莫名其妙的爭斗以外的不知所謂的物語，就已經(jīng)完結(jié)了呢?！?br/>
    “原來如此，不愧是被眾神評委joker的存在。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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