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認知,蘇陌更加緘默其口。
言多必失,這是她一直奉行的真理。更何況,她一向不屑跟病人計較或理論,雖然,眼前這個病人比她有權有勢百倍不止。
即墨炎有此詫異她的安靜,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指了指身邊的狼王,再次問道:“你是用何種方法馴服它的?”
蘇陌試探性的問了句:“這和你有關嗎?”
即墨炎沒有回答她,只是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摸出了一把匕首在掌中把玩……
這無聲的威脅頓時讓蘇陌妥協(xié)了,乖乖的、一五一十、一字不露的開始陳述——
一雙銀白色的狼眼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
蘇陌被狼王壓在地上,突然與它的眼睛對視,很奇怪的,一種由心底生出來的親切熟悉感讓她的恐懼消散了許多。
其它幾頭狼在旁邊不安的走來走去,而狼王卻始終拿一雙銀白色狼眼瞪著她。
蘇陌無法理解,一只狼的眼神里怎么會有那么復雜的情感。似憂傷似憤怒似欣喜……
她驚得不敢大聲呼吸,整個身體毛孔緊縮,眼看著狼王把自己按倒在地卻沒有其他任何動作,也沒有她預料中的一口咬斷她頸部動脈。而是……
而是,狼王突然嗚咽一聲,伸出粗糙厚實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臉頰。仿佛被丟棄的孩子帶著憤怒與思念對著她在撒嬌!
撒嬌?!
蘇陌這一驚非同小可,而她下一個不受控制的動作連她自己都詫異,她竟然去摸了摸狼王尖尖硬硬的耳朵!
身邊其中一頭狼低吼一聲,作勢要沖過來,狼王迅速放開她,咧著嘴對著那頭狼頗具警告沉沉的一吼,那頭狼立即夾起了尾巴乖乖趴了下來。
察覺到狼王對自己并無惡意,蘇陌試探著緩緩走向圍墻另一邊,那里有顆大石頭,她可以借此翻出墻去。
可是她退一步,狼王跟一步,她稍微退快一點,狼王就用嘴巴咬住她寬大的袖子,死活不松口。
最后直到她確定了這頭狼王對她構不成生命威脅,她才安心的陪在它身邊,開始近距離的接觸這個危險而神秘的動物。
……
即墨炎盯了她足足有一分鐘,才移開眼睛。也讓蘇陌松了口氣。
“堂堂太子妃蓬頭垢面汗流浹背像什么樣子,還不快去沐浴。衛(wèi)林,帶她出去!”
“是!”
衛(wèi)林突然閃了出來,面無表情的對蘇陌道:“請?zhí)渝S屬下離開!”
蘇陌怔了很久才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趕緊點頭答應,無比順從的跑了出去。她真是一刻也不想跟這幾個具有很大威脅性的‘東西’呆在同一片空間里。
待她離開后,即墨炎蹲下身體,從狼王脖子處濃密的毛發(fā)里掏出一個小玉佩,玉佩被一條精致的銀白色鏈子戴在了狼王的脖子上,玉佩中間鏤刻有一條昂首吐信盤起來的花蛇,蛇身的正中央,刻有一字,赫然便是‘陌’字!
他手指摩挲著玉佩上的字,神情若有所思。
他一直覺得,狼王是有主人的,而這個主人不是他,是一個名字中有一個‘陌’字的人。而每次狼王消失,他總覺得是與這個人有關。
據(jù)說銀白狼王一直深居山林,是狼族中比狼王地位更高的狼尊。只有江湖上最神秘的冷月宮中,擁有舉足輕重的人才配讓狼王認做主人,永世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