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掛,不老山白日的喧嘩散盡,只有涼爽的夜風輕柔的拂動。
幾只滿是花紋的山豹走出茂密的山林,來到林凡所在的山谷中。
山豹邁動輕盈的步伐繞過那座無人的竹樓,在碧綠的水潭旁貪婪的舔“舐”著潭水。
夜是這些叢林王者的天下。
山豹們或躺或臥,盤踞在林凡平時修行的巖石上嬉戲。
它們幽綠的眼瞳,四下機警的觀望。
不老山中的野獸似乎和修士們有默契的共識,彼此間從來都是和睦共處。
這時,一股淡淡的猩紅霧氣在山谷中彌漫起來。
夜色下,霧氣悄然無息的融入潭邊濕潤的水汽中,山豹警覺的眼瞳竟無法感知。
一絲絲猩紅的氣息被山豹吸入腹中,幾息后幽綠的眼瞳竟變成血紅色。
一身光滑的皮毛在不知不覺中退色干枯。
一陣夜風輕撫過,猩紅的血霧中一道人影慢慢浮現(xiàn)。
他身形如煙似霧,一只蒼白無血的手指,在幾只有些呆滯的山豹頸項處輕輕劃過。
山豹身體一僵,頭顱無聲無息的丟落在碧綠的潭水中。
數(shù)道殷虹的血線在依然站立的豹體中飆射而出,枯萎的身體頓時干癟下來,只有一層薄薄的皮子落在地上。
血霧般的身影看著飚射的豹血,口中輕輕的一笑。
模糊不清的嘴唇翕動,豹血如血箭倒卷,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一陣血光閃動,人影清晰起來。
他臉頰俊美,一身白衣如雪,略帶腮紅的臉上竟?jié)M是享受之色。
借著潔白的月光,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此人。
他竟然白日里那個讓人感到有些懦弱的武千樹。
此時,他一臉邪笑,一身高達筑基的修為波動讓碧綠的水面上掀起一陣波瀾。
他抬起白皙的手掌,一道淡淡猩紅的煙氣在修長的指尖處閃動。
他看著矗立在巖石中的“元磁破天”劍輕聲說道:“林凡今夜我比殺你,雖然我沒有得到“落月”劍中的劍意,可是竟然讓我學會一門霸絕天下的魔功,此功法名謂“忘情”可吸食強者的血液讓自己修為高速增長,此事就是我父武長空也絕不知曉,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你父留給你的一個秘密,可惜現(xiàn)在都是我的,讓我找找看,你到底藏在哪里,想必你的鮮血能讓我更加強大”。
月夜下,武千樹白衣輕舞,他腳步輕盈,在不大的山谷中,四處走動。
他很快將山谷仔細的巡視一圈,來到林凡的竹樓中,俊美的臉頰上有些失望。
他抬腳將那只破爛不堪的蒲團踢到一旁,輕聲說道:“你白日風頭出盡,那是因為我昨夜剛剛才吸收一名筑基境界的鮮血,讓我全力壓制高速提升的修為,這才讓你一個廢物般的東西人前顯貴,哼哼,可惜我剛進階筑基,你這位大師兄竟躲藏起來不成,看來你的運氣真是好的很!”。
說著,腳尖一點,整個人懸浮在空,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元磁破天”劍前。
武千樹望著,露在巖石外半尺長的劍柄,有些出神。
轉身看著碧綠的水潭說道:“難不成,你也知道水潭下方的秘密?否則你這個廢物,有這么能脫變的如此之快,按理說,我應該是第一個知道其中秘密的人才對,畢竟你父親將這個秘密隱藏在“落月”劍中,想來你現(xiàn)在就在水潭之下。
“嘿嘿,看來還是你命苦,今日我就將你擊殺在下面,到時其中的好處都將是我一人獨享!”。
說完,他凌空一躍跳進潭中,身形高速向下沉去。
水下,冰冷奇寒,武千樹卻毫不在意。
他腰間一顆晶瑩的寶珠散發(fā)出一道光華,將武千樹包裹在內,一絲溫暖的氣息同時傳遍他全身各處。
避水珠,作為大長老的兒子,這顆避水珠還是他十八歲生日時,武長空所賜。
沒想到今日道排上用途。
寶珠潔白的光華將漆黑的四周照的雪亮,方圓數(shù)丈內,一切都清晰可見。
潭下是筆直的石壁,幾條金色的鯉魚在四周游動。
順著石壁而下,武千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識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壓制。
就算是他筑基境界的神識也只能在幾丈范圍掃動。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一喜,水潭下絕對有什么秘密。
武千樹在“落月”劍中只得到一句很簡短的話語“不老山,碧波潭”。
他憑自己的推斷,這是林落塵留給林凡的一個秘密,好在現(xiàn)在被自己得到。
那林落塵可是一劍橫掃落日大陸的強者,他留下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
一但自己得到,必可成為無敵的強者,到時就是元嬰老祖都要另眼相看,也許自己會成為下一任飛仙劍派掌門。
想到妙處,武千樹心急難耐,他怕林凡搶先得手。
身形猛然一墜,高速向下落去。
當武千樹感覺自己的神識已經無法離體時,腳下一頓,感覺落在實處。
在避水珠的光華下,他勉強在水中看出幾丈。
水底是堅硬的巖石,潭底四周寬闊無比。
他小心的向前移動,發(fā)現(xiàn)整個潭底的巖石竟是用珍貴異常的黑曜石鋪成。
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狂喜起來,哪怕這水底沒什么秘密,只有他能得到這些珍貴的黑曜石,怕也會成為整個落日大陸最富有的修士。
要知道,在現(xiàn)在的修行界,一兩黑曜石可是價值上萬靈石,那可是用來煉制法寶的材料。
法寶那可是只有元嬰修士才能擁,就是自己的父親也只不過有一柄九階法劍罷了。
他沿著用黑曜石鋪成的地面急走幾步。
眼簾中竟出現(xiàn)一具如玉般的白骨。
白骨盤坐潭底的中央,一身如玉般的白骨晶瑩剔透就像水晶般的在水底飛出五彩光華。
白骨微垂頭顱,身前一把數(shù)米長刀橫放膝間。
一只白骨手掌握在刀柄之上,就像一名絕世刀客在打坐盤息。
刀寬一掌,通體漆黑。
看著白骨手中的長刀,武千樹狂喜,幾步沖到跟前,伸手就向長刀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將要觸摸到刀身的一瞬,長刀低鳴。
一道刀光在漆黑的刀身之上爆閃而出。
武千樹大驚,身體急忙閃避。
漆黑的刀光一閃而過,武千樹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碧水灘下,武千樹半張臉皮被一道斬下。
殷虹的血水頓時將四周染紅,透體而入的刀氣蘊含著強烈的腐蝕。
武千樹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頰開始腐爛枯萎。
盤坐于地的白骨這是竟猛然抬頭,一雙孔洞的眼中竟發(fā)出一絲霸絕天下的戰(zhàn)意。
他森白的口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斬魔”
數(shù)米長的刀身竟開始高速顫抖。
武千樹在這把長刀面前宛如螻蟻,他雙腿用力一蹬地面,身體在水中高速向上沖去。
如果這時有人觀看碧水潭,就會發(fā)現(xiàn)整個水潭如沸水般翻滾。
武千樹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危機,雙手在懷中掏出一張古老的劍符。
他一臉肉疼的將劍符撕裂,一股金丹氣息爆發(fā)。
一道電閃般的劍光出現(xiàn),瞬間將武千樹包裹在劍光中。
這是一張古老的劍遁符,是武長空給他用力保命的底牌。
劍光閃動,破開百米深的水潭,帶著武千樹一閃就消失不見。
同時,一道漆黑的刀光沖天而起,瞬間在月空中留下一道百米長的刀痕。
許久后,沸騰的碧水潭才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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