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獨睡的石瑾,對于擠在石爸石媽中間入睡總覺得非常不自在。不過這具身體卻很適應(yīng)這個狀況,每天沒等石瑾花太多時間去尷尬,就被這具身體的疲憊早早的拖入睡夢之中。
至于有大堆美女環(huán)繞,正要大干一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缺少關(guān)鍵部件這樣的噩夢,偶爾也會讓清醒過來的石瑾欲哭無淚。
早飯過后,石爸照例開始練字,也不知道他在哪弄到的那么多舊報紙。
石媽給弟弟石瑜喂過奶后就繼續(xù)開始做衣服。這個時候成衣少見,而且還貴。大家普遍是買好布,花上一兩塊錢請石媽這樣的裁縫手工制作衣服。
雖說縫紉技能對于農(nóng)村婦女不陌生,不過手工縫制一件衣服費時費力,遠不如腳踏式縫紉機來得利落??上Эp紉機這時候?qū)τ谌袊藖碚f是個大件。一般人家里根本就買不起或者買不到。
石瑾家里的縫紉機還是石媽的嫁妝,包括家里的電風扇,還有洗衣機都是心疼石媽的外公給的嫁妝,希望豐厚的嫁妝能讓石媽在新家里有一一個較高的地位。至于石爸在結(jié)婚的時候唯一掏了錢的大件只有一輛自行車。
想到外公家里還有一臺比自個家更舊的縫紉機,石瑾突然覺得自己的外公可能很有錢。
外公有沒有錢石瑾不在意,讓石瑾在意的是外公的種植技能可能點得很高,石瑾永遠記得外公嫁接的一棵棗樹,后世石瑾一直不愛吃棗的原因就是因為世面上能買到的棗味道比起外公種的那棵棗樹結(jié)的棗子要差太多了。
**十年代的發(fā)生的大事件石瑾并沒有太多的印象,那時候石瑾的活動范圍還很小,電視里能讓石瑾關(guān)注的也只有動畫片和電視劇。這對于想要做點什么的石瑾來說,算是一個有點陌生的世界。而且石瑾又擔心自己動作過大,會讓本該出現(xiàn)的親人消失。
想來想去,石瑾覺得還是種樹最適合現(xiàn)在的自己。
石瑾曾經(jīng)看到過一句話,種一棵樹最好的時候是十年前,其次是現(xiàn)在。對于石瑾來說,這簡直是比最好還要好的時候了。
對于曾經(jīng)作為農(nóng)村戶口活了三十年人來說,石瑾的種植技能不算合格,不過石瑾好歹也是把家里的仙人掌養(yǎng)得泛濫成災(zāi),還能給想要扦插育苗桂花樹的大伯提供技術(shù)支持的人。
這些經(jīng)驗對于石瑾將要執(zhí)行的計劃來說算是夠用了。
這個時候石瑾的選擇當然不是種仙人掌。桂花這種經(jīng)濟價值較高的植物就很合適嘛!
石瑾有經(jīng)驗,扦插育苗的掛花樹枝也唾手可得。只需要一塊適合在夏天里育苗的場地即可。
場地石瑾早就有了打算,廚房屋后的屋檐下的一小塊地在這個夏天里再合適不過了。
這小塊地方每日里不過正午時分被陽光直射的那一會兒會氣溫頗高,其余的時候體表溫度不會超過三十度。
石爸他們也是因為擔心種了南瓜之類的東西會招蛇蟲而放過了這一塊地方。
這小塊地的土壤太過緊實,對于扦插來說不太合適,需要摻入一些河沙。河沙很好弄,堂屋外頭的墻角里常年都堆著一大堆。
整個上午,石瑾帶著小狗用小尖鋤挖了一上午才淺淺的把整片地挖了個遍。等到午飯的時候,石瑾連筷子都拿不動了。
午睡之后,石瑾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石瑾翻過的土地被正午的陽光曬過之后也變干了。拿著小尖鋤把大一點的土塊敲碎之后,石瑾把墻角的河沙摻入土里混勻,又從廚房里弄來了足夠的草木灰撒入地里,至此,一塊適合扦插育苗的土地算是改造完成了。
晚上,石瑾因為運草木灰弄臟了裙子,挨了重生以來的第一頓揍。
第二天,石瑾干勁更濃,準備去折桂花樹枝。村里人家的桂花樹離得太遠,而且折多了可能會被告狀又得挨揍。
所以石瑾打算去折村小學植物園里的掛花樹枝。學校這時候正放暑假,既不會擔心被人告狀,離家里又近。是石瑾的不二之選。
村小學大門離石瑾家不到五十米,不過石瑾還是不打算一個人去折樹枝。扦插需要的樹枝太多,如果靠石瑾一個人搬運的話,幾十個來回都不夠。
還好石瑾有個才十歲的小姑媽石雨幕,很好忽悠,兩顆石瑾入不了口的硬糖就讓她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勞力。
村小學因為放暑假這會兒無人居住,大鐵門上雖然掛著鎖,不過鎖鏈拉得老長,無論是成年人還是小孩子都能輕易的頂開鐵門,從縫隙中間傳過去。
事實上,這就是學校特意留后門,畢竟學校的操場上有著村里僅有的兩個籃球架。
整個村里數(shù)百戶人家,一千多口人當中,精力十足的半大小伙子起碼占了五分之一?;@球場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學校要是不留這個后門,他們估計能把大鐵門給拆了。
小姑媽得了兩顆糖,弄清楚了石瑾的要求,就自告奮勇的給石瑾帶起了路。
從鐵門里鉆進去,往里走了沒幾步,果然操場上十幾個人在追著一個籃球。對于這些經(jīng)歷旺盛的家伙來說,規(guī)則顯然就是個屁。
村小學的植物園不大,幾畝地上種了四十幾棵桂花樹,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桑樹以及石瑾叫不上名字的樹木,整個植物園如密林一般。這給石瑾的折枝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好在小姑媽爬上樹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兩個幫手,一聲招呼,便來了一對十多歲的姐妹。
來的這對姐妹石瑾還是認識的,原因嘛!她們輩分太低,以前她們見了石瑾的時候都是喊石瑾“瑾叔”。這會兒倆丫頭一近身,便是一句姑奶奶一句姑媽喊了出來,聽得石瑾直打哆嗦。
人多力量大,四個人齊開工,進度非??臁J獎t不斷的招呼她們不要盯著一棵樹折個沒完。
沒多久,石瑾看著滿地的桂枝,叫停了干勁十足的三個丫頭。然后四人一人抱了一大把桂枝往家里去。
回到家,石瑾高興的賞了小姑媽和兩個大侄女一人一顆糖。三個丫頭得了糖沒離開,看著石瑾拿剪刀修剪樹枝也想要上手幫忙。
石瑾樂的有人愿意當免費勞力,在堂屋幾家人里討來了三把剪刀。一邊修剪樹枝,一邊指導著幾個丫頭。等到快要吃午飯的時候,三個丫頭才散去。
剩下的沒有修剪的樹枝已近沒剩多少了。吃過午飯,小姑媽石雨幕又跟著石瑾一起把余下的樹枝修剪完畢。接下來就只剩扦插的工作了。
扦插育苗本來最好是在插苗之前用生根粉兌水浸泡樹枝一段時間的,不過石瑾這會兒也不知道上哪去弄這些玩意,只好作罷。
沒浸泡過的樹枝扦插成活率比較低,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現(xiàn)在又沒有淘寶,馬云爸爸這會兒是在上大學還是開始教書了石瑾都不知道。
幾千株掛花樹苗插在不足五平米的苗床上,有強迫癥的用了石瑾不少時間。有小姑媽幫忙,兩人終于在傍晚之前完成了這項工作。
給苗床澆水的時候石瑾想起來在村小學看到的遍地的小桑樹苗,問了小姑媽有沒有養(yǎng)蠶。
小姑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沒有養(yǎng)蠶,石瑾只好央求小姑媽去找同學問問,看能不能要來一些蠶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