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天眉頭輕皺,站立不動,心中霎時間涌現(xiàn)無數(shù)念頭:“難道我蕭長天竟要落入幾個凝氣八重天的弱者手里?我的父母到底是誰?從小便與老酒鬼相依為命,此時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要離他而去,是否太過不孝?”
在蕭長天思索的瞬間,那三大黑衣人已然飛身到蕭長天的身前,張牙舞爪,飛鞭急卷,眼看蕭長天就要落于他們手中。
“你們動他試試!”
卻在此時,一聲冷喝聲傳來,聲若驚雷,只震得眾人腦海之中轟隆作響,不寒而栗。
眾人大驚,循聲望去,蕭長天身后五丈之處,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一人,端坐在一塊大石頭之上。
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全身有如皮包骨一般,清晰可見滿身骨頭的輪廓,臉色慘白,雙眼下凹,白花花的胡子,頭發(fā)凌亂不比,整個人散發(fā)出陣陣寒氣,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那老頭腰間斜掛著一個zǐ金酒葫蘆,就在眾人觀察的瞬間,老頭悠悠然地拿起酒葫蘆,往嘴里倒了一口酒。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酒鬼。
不錯,來人正是老酒鬼,與蕭長天從小相依為命的老酒鬼。
在這一刻,四大黑衣人簡直就是毛骨悚然,身形一頓,手上的動作霎時一止。
那酒鬼雖在喝酒,卻放有一股淡淡的氣息鎖定他們身上。那股氣息雖淡,卻如同洪荒猛獸發(fā)出的一般,四人毫不懷疑,只要他們稍微一動,迎接他們的必將是狂風暴雨式的打擊。
這讓他們大驚!
此人是誰?這劍海鎮(zhèn)何時出現(xiàn)了如此強者?只憑氣息,就能讓他們身體本能的不敢妄動,內(nèi)心深處,居然生不起不分反抗的an。
隱隱約約,他們竟有一種感覺:那老酒鬼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王石清聞言一震,松了口氣。他身形一動,竟是往外躍開,不再拖住李天逸二人。
這劍海鎮(zhèn),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老酒鬼的恐怖。只要老酒鬼在,又何須他出手?只要老酒鬼在,又有何人能動得了蕭長天一根寒毛?
徒然擺脫了王石清的糾纏,李天逸和林無常心中一喜,正要向著蕭長天撲去。
卻在此時,老酒鬼向他們看了一眼,沒有驚人的氣勢,卻讓他們身形硬生生地倒退,頭皮發(fā)麻。只感覺面前的不是一個酒鬼,而是一個絕世大魔,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恐怖的波動,讓人心悸。
“那種感覺,就如同五年前面對那西梁使者一般!難道這老酒鬼居然是個深不可測的修仙者?”李天逸和林無常暗忖,心生大駭。
蕭長天想要破口大罵。對老酒鬼的實力,現(xiàn)場之中,只有他感受得最為深刻,然而正因為深刻,他才想要破口大罵。
他曾走到末法時代的巔峰,雖然現(xiàn)下修為全無,但他的眼光,自不是李天逸等人可比的。這老酒鬼,明顯超越了氣海境巔峰,深不可測。
他一直以為,老酒鬼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鬼,整日嗜酒成狂,熏醉不醒。然而喝酒卻需要酒錢,老酒鬼不理塵世,酒錢又從何而來?自然落在了年幼的蕭長天身上。
為此,他曾做過酒館的小廝,做過鐵匠部的伙計,做過富人家的下人,做過......
小小年紀的他,為了給老酒鬼賺個酒錢,可謂歷經(jīng)坎坷,多磨多難,受盡他人的冷眼。
沒想到,他眼中只知酗酒的老酒鬼,居然是個深不可測的修仙者。既然是個修仙者,又怎可能缺得了幾個世俗酒錢?
這死老鬼,明顯是在玩他,虧他還一片孝心,累死累活的。
蕭長天越想越氣,終于破口罵了出來:“死老鬼,我跟你沒完!”罵完之后,終于幸福地暈了過去。
他早已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先前是因為時刻面臨著生死威脅,只能憑借一股毅力,苦苦地支撐。
此時老酒鬼既然出現(xiàn),還是個深不可測的修道者,他自然無需再擔憂自身的安危,可以放心的昏睡過去,畢竟昏迷,亦是一種療傷手段。
老酒鬼大手一揮,一縷氣機溢出,蕭長天橫空飛起,向著老酒鬼輕飄飄而來。
他一手托住蕭長天,待檢查了蕭長天的傷勢之后,目光卻突然凝聚在蕭長天的胸口之上,神光湛湛,片刻之后又變成疑惑。
他總感覺,那里隱藏著什么,然而即便他開啟了武道天眼,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自然會讓他疑惑。要知道,這世間,能夠瞞得過他武道天眼的存在可不多。
“這小子,看來福緣不淺??!”老酒鬼喃喃自語,將一顆丹藥喂于蕭長天口中,復而又將其安置在大石之上。
做完這一切之后,老酒鬼沒有多言,大掌隔空對著四大黑衣人扇去。
“啪”“啪”“啪”“啪”
掌風大作,四大黑衣人愣是沒有反應時間,幾個耳光便同時響起,但見四大黑衣人頓時被抽飛,面巾之上出現(xiàn)一道清晰的掌印。
待其翻身落地之后,四人幾乎同時溢出一口鮮血,眼神駭然地看著老酒鬼。
這老酒鬼到底有多強?一掌虛拍,他們四人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同時被扇中,如若想取他們性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自廢一臂,然后自己滾!”老酒鬼開口道,聲音平靜,卻霸道無比,如同死神的宣判。
四大黑衣人身形一震,幾乎同時后退,然而在老酒鬼向他們看了一眼之后又硬生生地止步。從老酒鬼的眼神之中,他們看出了**裸地威脅。
膽敢逃跑,迎接他們的,必是毀滅的打擊。這讓他們頭皮發(fā)麻。
然而自廢一臂,可不就成廢人了嗎?這如何使得?即便廢的是左臂,也會讓他們的實力大打折扣,他們自然不想。
當下四人相視一眼,為首那人躬身開口道:“前輩,那蕭少年的傷勢不是我們造成的,您看,那自廢一臂之事....”
之事后面的話語卻是再也說不出來,因為老酒鬼的目光已經(jīng)射了過來,寒冷迫人。
“我需要你提醒嗎?”老酒鬼冷笑,接著道:“你們應該慶幸,那傷勢不是你們造成的,不然就不是自廢一臂那么簡單了!”
“哼!既然敢對他出手,便要付出代價!廢話少說,我只給你們十息時間,自廢一臂,然后自己滾,超過十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老酒鬼冷哼道。
“前輩.....”
“還有七息!”
為首那人還待爭辯,老酒鬼便冷冷無情將其打斷。這讓他們臉色難看,格外的蒼白。
他們倒是想反抗,然而一想到老酒鬼剛才哪一掌,他們便知,即便是合四人之力,也不可能是老酒鬼的對手。
念及此,四人相視一眼,幾乎同時對著自己的左臂拍去,竟真的選擇了自殘,而后頭也不回的離去。
四人的舉動,讓在場的人全都心頭一跳,佩服的同時又有些心驚。這四人絕對是危險人物,對自己尚能如此狠辣,對別人可想而知。
老酒鬼雙眼一瞇,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面無表情。
待四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后,老酒鬼霍然轉(zhuǎn)身,冰冷的目光激射而出,凝聚在李天逸和林無常身上。那股目光,如刀劍般,讓二人遍體生寒,渾身刺痛。
在場眾人大驚??催@眼神,難道這老酒鬼還想開罪李天逸和林無常不成?
李天逸和林無常亦大驚,他們從老酒鬼的眼里。分明看到了一股殺意。
老酒鬼一步一步向著李天逸二人走去,臉色平靜。
李天逸二人卻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只感覺面前走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洪荒猛獸,已經(jīng)對著他們張開了血腥大口。
然而二人皆是凝氣九重天巔峰的高手,自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只聽李天逸冷喝道:“老酒鬼,你待如何?”
林無常亦冷聲道:“我知道你很強,但再強又能如何?還能與李、林二家為敵不成?”
很多人點頭,李、林二家作為劍海鎮(zhèn)的三大主宰之二,自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勢力極大。
“自以為是!”老酒鬼哂笑,大手一拍,兩道耳光頓時響起,李天逸和林無常,竟是與先前那四人一樣,連反應時間都沒有,便被扇飛了出去。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震驚。
李天逸和林無常作為李家和林家的武教頭,可以說他們跺一跺腳,這劍海鎮(zhèn)都要震上三震。又何曾被扇過耳光?又有誰敢扇他們的耳光?
萬沒想到,今天居然被扇了,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