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宗主……”
焚情尊者點點頭,右手抬起向下一壓。
周圍的無量道弟子,紛紛抽出各自兵刃,朝林宇圍了過去。
臉上的表情,皆是猙獰兇惡,似要將林宇大卸八塊。
見此情形,彤彤連忙攔在林宇身前。
雙臂張開,做出保護林宇的樣子。
她柳眉倒豎的瞪著焚情尊者,嬌喝道:“你們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他,怎么能出爾反爾?。俊?br/>
“我答應過你,那又怎樣?”
焚情尊者桀桀冷笑一聲。
“我答應的,可是不主動去找這小子麻煩,他若是安安心心的在世俗生活,我自然容他逍遙生活,但我可沒答應過,他主動上門求死,我還要放過他!”
“我無量道是什么地方?哪能由得一個小螞蟻肆意踐踏?這小子自以為實力有了點長進,便以為天下無人,他既然一心求死,可怪不得為師!”
說到這兒,她陰惻惻的瞥了眼林宇。
“小子,想不到些許日子不見,居然從先天入了破障境,看來世俗界的逍遙,讓你這井底之蛙生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念,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隨著聲音響起,周圍的無量道弟子步步逼近。
包圍圈,越縮越小。
一柄柄兵刃,閃爍著點點寒芒。
“你們敢!想動他,從我尸體上跨過去!”
一聲厲斥,彤彤扔掉頭頂珠冠。
芊芊玉臂,向左右一扯,勁氣呼嘯,衣袂鼓蕩。
嗤啦……
繡滿金花的大紅長袍,化作片片碎布,飄飄灑灑,猶如蝴蝶穿花。
“我答應這門親事之前,你們曾親口許諾,不會碰我的家人,更不會碰他一根毫毛,如今尚未拜堂,便要撕毀信諾?!?br/>
“如此言而無信,讓我豈敢相信,只要我方芷彤還有一口氣,你們誰都別想動他,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br/>
這番話一出口,紫發(fā)男子的臉色頓時陰沉可怖。
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新娘子,居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不畏生死。
還未成親,一頂翠綠欲滴,富含著生命氣息的帽子,便扣在了腦袋上。
這種事情,擱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也忍不了。
此刻,彤彤婚袍破碎,露出里面貼身盔甲。
甚至,有一柄長劍藏于腰間。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紛紛失聲驚呼。
成親的大喜日子里,新娘子竟身懷兇器。
看樣子,這場婚禮必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
異常喜慶的婚事,被林宇這么一鬧,轉眼間風-流云散。
無量道上上下下,俱感臉上無光。
前來賀禮的賓客,卻一個個表現的極為興奮。
他們私底下紛紛猜測,新娘子會不會是被強迫的?
可能是無量道的少宗主,用新娘子的家人朋友做威脅,才促成了這場不光彩的婚事。
賓客們的議論聲,傳入無量道眾人的耳中。
紫發(fā)男子俊美的臉色一片鐵青,眼中戾氣隱現。
他感覺自己,從頭到腳被當眾羞辱了一遍。
富有生命氣息的帽子,恐怕這輩子是摘不掉了。
“焚情尊者,你還等什么,就地格殺!”
怒喝聲,驟然響起。
布滿了陰霾的俊臉上,盡是怒色。
聽到這話,圍在四周的無量道弟子不禁面露難色。
新娘子將人牢牢護在身后,若是動手的話,難免出現誤傷的情況。
“你們不要逼我!”
刷的一聲,彤彤拔出了寶劍。
長劍,赤紅如晶。
一身紅色的盔甲,鮮艷似血極為醒目。
盔甲緊貼著皮膚,像是一層緊身衣。
將曼妙身段,勾勒的淋漓極致。
鮮艷的赤紅,將俏臉映照的白皙賽雪。
烏黑長發(fā),迎風飄展,堪稱風華絕代。
舉手投足間,藏著近乎妖異的魅力。
凌厲無匹的氣質,令人不敢直視。
看上一眼,都感覺眼球刺痛,恍若被迸濺的劍氣所割傷。
明亮清澈的美眸中,滿含殺戮之意。
森森冷氣,絕美容顏。
容色晶瑩如玉,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tài)。
凄麗飄渺如鬼魅,實非人間氣象。
晶紅的貼身軟甲一塵不染,身姿更是妖嬈絕代。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不然的話,大不了魚死網破?!?br/>
一縷清冷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白皙的俏臉上,閃爍著絕然之色。
這一刻,彤彤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清澈的眼眸,漆黑一片。
給人的感覺,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容貌身軀未曾變化,但由內而外的氣質卻明顯不同。
仿佛,體內換了另外一個靈魂。
見此情形,身后的林宇面色一變,目光微凝。
看來三師兄確實沒有說謊,彤彤的體內潛藏著一縷恐怖的殘魂。
“方芷彤,你瘋了,居然敢釋放祖師英靈……”
這一刻,焚情尊者怒不可遏。
緊接著,她冷冷哼道:“你以為這么做,就能保住這臭小子的命嗎?乖徒弟,你終究還是太天真了,你只不過是一具載體罷了?!?br/>
隨著聲音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金鈴聲在大廳內縈繞。
若隱若現的鈴聲,如風動碎玉,水擊寒冰。
空靈輕盈,靜謐安詳。
當鈴聲響起的那一霎,眾人的心神不由得沉浸其中。
恍惚中,有一種回歸母體的錯覺。
鈴聲,安魂幽彌。
此時,彤彤體內的氣勢,如潮水般漸漸褪-去。
恐怖的肅殺之意,眨眼間消弭于無形之中。
“乖徒弟,你從一介凡夫俗子,蛻變到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無量道給予的,既然能夠賜予你,自然也能收回來。”
桀桀的笑聲,震蕩不絕。
彤彤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氣勢快速滑落。
體內涌動的能量,盡數收斂。
俏臉上,一片煞白。
不屬于自己的力量,終究無法做到操控自如。
在殘魂附體之前,無量道早已留了后手。
“傻徒弟,你這么做又是何苦呢?看看你身后的這個男人,值得你付出這么大代價嗎?和少宗主相比,無論是出身背景,還是個人實力,抑或是外表相貌,他哪一點能比上少宗主?”
“為了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你能不顧自己的性命,難道也不顧你父親的命嗎?聽為師的話,馬上回來認錯吧。”
“少宗主向來寬宏大量,只要誠心認錯,今后一心一意地服侍左右,少宗主會原諒你的。”
焚情尊者嗤笑著,尤其提及林宇的時候,語氣更是不屑。
一個男人,面對險境危局,竟然躲在女人的后面。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令人唾棄。
話音剛落,外面忽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隨即,兩名無量道門人押著一名中年男子來到了大廳內。
“徒兒,為師不會強迫你做什么事情,這臭小子和你父親兩人之間,你做一個選擇吧?”
說話間,焚情尊者抬起右手,遙遙指向被押進來的中年男子。
看到中年男子的那一瞬間,彤彤俏眸圓睜,激動地肩膀顫抖。
“……放了……我父親,你們……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煞白的臉上,滿是憤慨。
“想怎么樣你很清楚,徒兒,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回到少宗主身邊,乖乖認錯,要么你們就一起去死?!?br/>
夜梟啼哭般的聲音,是那么的刺耳。
凄厲尖銳,幾欲刺穿耳膜。
此刻,中年男子看到彤彤,不由得激動地喊道:“女兒,不要管我,爸爸活了大半輩子,受過罪享過福,這輩子沒什么遺憾了……”
喊到半截,忽然他發(fā)現了女兒身后的男人。
聲音,戛然而止。
中年男子呆呆地望著林宇,隨即臉色大變。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們居然把你們也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