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給我一個理由
自從鐵老頭突破之后,心情怎么說也會變的很好,殘兵閣還是想往常那樣的開著,他也依舊每天打著鐵,鍛造一些器具,細(xì)細(xì)的體悟著其中的玄妙,致于道,方能極于道,天道有缺,一一感知,方知命途叵測,是謂天命。
鐵老頭依舊打著一塊鐵胚,一錘一錘的砸下去,蕩起火星,鐵胚不斷地改變形態(tài),或圓或扁,通紅的像一團紅玉。老頭十分的專注,盯著鐵胚,面無表情的砸著,依舊是那個泛著銹跡的鐵錘,每一次與鐵胚的接觸都會傳來叮叮的聲響,傳進內(nèi)屋,讓在內(nèi)屋的趙牧不得不走了出來,帶著惺忪的睡眼,朝著鐵老頭走來;
鐵老頭,還讓不讓人睡覺啊,天還沒亮就在那里敲,睡眠嚴(yán)重不足啊···趙牧嘟囔著,不過臉上并沒有什么的埋怨之se,反倒是習(xí)以為常的走到水桶旁邊用瓢打了水上來,冰冷的井水在臉上的皮膚上一刺激,他瞬間感覺清醒了不少,兩眼恢復(fù)清澈,大概收拾了一會兒,看見老頭還在那里敲啊敲,不禁的搖搖頭,轉(zhuǎn)身走向了廚房,打算準(zhǔn)備早餐。
其實他是在某一天品嘗了老頭做的飯之后,什么話也沒有說,此后,每天他自然而然的多了一項任務(wù),負(fù)責(zé)三餐。其實老頭做的飯不是不能吃,只是不能多吃,不然嘮的荒,而鐵老頭嘗了他做的飯菜后沒有什么表情,只不過就像現(xiàn)在一樣,每天準(zhǔn)時的把趙牧吵醒,為此,趙牧無話可說···
在一陣的忙活之后,趙牧煮好了粥,就著錦城特有腌制榨菜,端上了桌子,然后朝著外面吼了一聲,
老頭,吃飯了!趙牧在心里認(rèn)同了老頭師兄的身份,卻怎么也不習(xí)慣師兄這樣的稱呼用在鐵老頭身上,除了第一次叫過之后便再也沒開口,平時只是老頭老頭的叫著,鐵老頭也習(xí)以為常,不以為意。
鐵老頭聽見趙牧的呼喊,連續(xù)的敲打著鐵胚,明顯的速度頻率加快了不少,不多時,隨著最后的幾錘砸下,他終于放下了錘子,夾起鐵胚往旁邊的一個裝著銀se液體的盆里面,銀se的液體與鐵胚相接觸,沒有蒸發(fā)出氣體,反倒是銀se的液體包裹住鐵胚緩緩的沉入盆底,在盆地隱約之中還有著類似的幾個的,大概的形狀看著都像是窄窄的飛刀···
兩人沉默的喝著粥,聽得見的只有咀嚼的聲音。良久,鐵老頭開口道:你要走?狠狠的灌了一口粥,順帶的夾著一團榨菜。
錦山,那里也許有我想要的東西!趙牧淡淡的說道。
很危險!你···
很重要的,這是一個機會,我不能放棄!
哦,飛刀,我打造了九把,省著點用。頓了頓,借著開口道,我去不了,你小心一點!
周圍恢復(fù)平靜,只有嚼著榨菜的清脆聲音。
接下來的ri子平淡如初,趙牧每天都會出去逛逛,不過也許是錦城太大,街道太多,亦或是他不認(rèn)識路,在經(jīng)歷了兩次找不到回來的路的經(jīng)歷之后,他的足跡慢慢的變小,只是在周圍的幾個街道之中閑逛,倒是見識了不少的東西,令這個從大山里面出來的孩子大開眼界。
或者是在殘兵閣幫幫老頭的忙,于是經(jīng)常會與畫面出現(xiàn),在并不寬敞的院子里,兩個人拿著鐵錘一下一下的敲打著鐵胚,動作十分的相似,只不過趙牧還帶著一點柔氣,而鐵老頭卻是十分剛猛。不過,每一次,他都會拿著趙牧敲打過的鐵胚細(xì)細(xì)的觀看,十分的認(rèn)真,不時的唏噓長嘆,然后悄悄的把鐵胚藏了起來。如此倒是收集了不少。
九把飛刀,依次的擺放在桌前,兩人在一旁佇立,看著飛刀。
刀身銀白,刀鋒錚亮,刀氣鋒芒,透著凌厲的寒氣,半透明的刀身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師弟,這九把刀都是經(jīng)過殘煅法打造的,其中的一些特xing想必你也知道,我把不少寒鐵也加了進去,應(yīng)該能支撐很久的!鐵老頭用手輕拈著一把刀,翻轉(zhuǎn)著刀柄,輕微的一彈刀身,頓時傳出清脆的聲響。
鐵老頭看著手上的飛刀,雙眼一閉,手上捏著繁雜的印狀,空氣中的氣流凝固,飛刀懸浮到半空之中,他騰出的手繼續(xù)捏著手印,空中頓時浮現(xiàn)一條條的黃se紋絡(luò),各種的纏繞在一起,漸漸的成型,化為一道符印。
符印越來越明顯,快要成型,最后鐵老頭雙手往中間一靠攏,口中一喝:凝只見四周的天地元氣頓時涌進符印其中,越發(fā)的凝練起來。
驀地一陣輕響,半空之中,那飛刀開始緩緩的旋轉(zhuǎn)起來,漸漸的向符印靠近,最后兩者一接觸,符印像化為水一樣融進了飛刀,頓時,飛刀刀身開始輕顫,最后顫抖的頻率越來越高,竟然在半空之中形成了幻影,伴隨著撕裂空氣的聲音。
良久,刀身不再打顫,空氣也漸漸的恢復(fù)了原樣,飛刀不受力的往下墜落,一只手伸出輕輕的握住了刀身,將刀收回。
鐵老頭捏著刀,將刀遞給趙牧,帶著一點疲憊的神se說道:這把刀,我融進去了我的法印,在危險時激發(fā)可相當(dāng)于天命境界的一擊,你要穩(wěn)妥的保管,能不用,最好不用吧!桌上的八把刀也收下吧
趙牧默默的依言收下了九把刀,沒有說什么感激的話,他知道,自己如果能夠活著回來,想必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師兄滿意的了。如今,有了這些飛刀,想必在錦山之中也有一爭之力了吧!
半月的時間即將的過去,趙牧明顯的感受到錦城的氣氛更為的緊張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涌了進來??蜅?、酒樓人滿為患,就連平時人最少的殘兵閣的這條街道上人也多了起來,殘兵閣的生意好了不少,導(dǎo)致趙牧成為了苦力,每天都在不停的敲敲打打,或者是在門外面接客···
不過,ri子總要有一些的波瀾才好,閑的頗不是滋味。
趙牧從心里面是不想接待這些自命清高或者紈绔奢靡的世家子弟的,因為他們的倨傲讓同樣傲嬌的趙牧受不了,看不慣何必去看?從心里淡淡的忽略就行了。所以在一群鮮衣怒馬的世家公子進入殘兵閣的時候,趙牧并沒有打算去招呼,依舊看著從隔壁家借來的《蜀中記事》,里面記敘的是一些蜀地這么多年以來發(fā)生的一些事情,涉及到各個方面,勾起了趙牧的興趣,他仿佛完全的陷入其中。
張猛,是張府三公子的家童,從小便服侍在三公子的身邊,倒是頗為的受寵,便十分跋扈,本來在府內(nèi)十分的悠閑,時不時的調(diào)戲一下丫鬟,到還是十分的有趣,卻沒有想到三公子莫名其妙的說要出去逛逛,最近,錦城可不是很太平,老爺吩咐過盡量的不要出門。
三公子要在這個緊要的關(guān)頭出去,他可不好阻攔,這可是張府最寵愛的少爺啊,他要做什么就依他吧,自己跟著注意一點想必就沒事吧!
哪知道,三公子出來,約了幾家的公子說要一起去轉(zhuǎn)轉(zhuǎn),張猛一看全是少爺平時的朋友,只是多了幾個陌生人,聽別人介紹才知道是其他地方的公子哥,看著他們的打扮,他放下心來。
他們四處的閑逛,紛紛為其他地方的公子哥指點去處,沒料到其中一個公子說道:聽說,附近有一個十里飄香巷,早有耳聞,卻難得一見,不如今天就過去瞧瞧。眾人紛紛叫好,于是一幫人馬朝著十里飄香巷奔去。
接下來倒是沒有發(fā)生什么,眾人喝完酒出來,東走西走的來到了殘兵閣,也許是看著這家店鋪很有意思,幾個公子便跨進去,一時間,殘兵閣顯得頗為的擁擠,張猛看見己方在這里這么久了,對方都沒人出來招呼,而只有一個伙計在那里看書,連頭沒有抬起來看過。
張猛心里一怒,便朝著那伙計吼道:臭小子,快給大爺滾過來,沒看見我家少爺要買東西嗎?
聽著耳邊的聒噪聲,趙牧眉頭一皺,將手上的書合上,抬頭淡淡的看了張猛一眼,不帶任何表情,張猛似乎接觸到了一雙可怕的眸子,眼神不由自主的閃躲,隨即便覺得十分的恥辱,像是被這個伙計侮辱了人格,臉?biāo)查g變得通紅,周圍還有不少公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頓時,強忍著把目光狠狠的投在了趙牧身上,猙獰的一笑,
小子,算你倒霉,今天我要捏碎你的骨頭。你個賤奴···言罷,一拳朝著趙牧揮去,帶著凌厲的撕裂聲,周圍的公子們瞬間的激動起來,有好戲看了,他們想象著這個伙計腦袋被打碎的場面,那是多么的熱血沸騰啊,至于人命,你覺得他們會在乎嗎?這個世界對于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趙牧眼神漸漸的冷了下來,他感覺莫名其妙,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見對法眼中的殺氣,竟然是真的想殺了自己!但是,可不可以給我一個理由?難道,就因為你會武功、就因為你是那個家族的奴才,就可以肆意殺人嗎?而看到那群明顯是在看熱鬧的公子哥,他嘴角浮起一絲嘲弄,你們是在看玩物嗎?
看見對方揮過來的拳頭,他并沒有在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站起身來,朝著張猛走去,那群公子哥被趙牧的怪異行為驚住了,
他要干嘛?送死啊···
呵呵,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接下這一招,所以,不如不見啊。
眾人議論紛紛,張猛也是一驚,不過隨即反應(yīng)過來小子,是你自己找死的,課怪不得我。獰笑這,似乎預(yù)見了對方的下場。
拳頭在距離趙牧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當(dāng)下他的拳頭的是一只蒼白的手,而手的主人是那個伙計,他仍然閉著眼睛,仿佛自己的這一拳根本沒什么效果,可是張猛卻知道自己已經(jīng)用盡全力了。對方的隨意蔓延了自己的心房,變成恐慌,拼命的扯回手臂,卻發(fā)現(xiàn)是徒然的,額頭的冷汗開始下落,嘴角打顫···
他怎么回事?怎么不動了···
切,原來還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連一個小白臉都打不死!
不過三公子和其他幾個公子卻凝重了起來,顯然剛剛張猛使用了全力,對方竟然能夠接下來,說明···對方根本就沒把張猛放在眼里。
趙牧沒有睜開眼睛,他卻知道外面的一切包括所有人的表情,他嘴角浮起了一縷笑容,在張猛的眼中卻十分的恐怖,他拼命的掙扎···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轉(zhuǎn)動,緊接著一股巨力涌進,感到身體的每一個骨骼都在響動,想叫出來卻怎么也開不了口,隨即感覺到物體墮落的聲音,隨即失去了知覺···
耳邊依稀傳來一句平靜的聲音: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世界頓時一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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