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張曜與余鳴不和,看好戲似地,等待兩人如何反應(yīng)。
僵了半晌,苗青青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一起吃宵夜而已,他倆至于這樣嗎?仇人相見似的。她才不做和事佬,看他倆能撐到什么時候?
一直低著頭的孟琦,察覺到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抬頭看去,那不是余鳴嗎?
他也正抬眼看她,目光潺潺,如靜水深流,又似月華灑清輝。
老友重逢,喜不自禁。
她展顏一笑,走上前,脆生生地喚了一聲:“余鳴學(xué)長!”
身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她,吃驚不已。
張駿立在原地,眉頭緊蹙,看著她走向余鳴的背影,心頭妒火升騰。
余鳴含笑同孟琦問好、寒暄。
孟琦回頭看向張駿和苗青青,嫣然一笑,“剛才不是說一起吃宵夜嗎?正好余鳴學(xué)長也在,大家一起呀!”
空氣又瞬間凝固了,周圍的工作人員再次屏住呼吸,看張駿如何反應(yīng)。
張駿看向并肩而立的兩人,像一只暴躁的獅子,似乎隨時都會沖上去咬人。
苗青青見此情景,尷尬地笑了笑,“孟琦,我最近正在減肥呢,不去吃宵夜了,你們?nèi)グ桑 ?br/>
其他人也察覺到氣氛詭異,苗青青的話音一落,他們也紛紛冒出各種不去吃宵夜的理由。
一時間,剛剛才匯合的兩組人馬,匆匆各自道別。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苗青青才走了兩步,孟琦就跑上前拉住了她,揶揄她:“青青,你剛剛還說要吃燒烤、喝啤酒,怎么一見余鳴學(xué)長,就改口說要減肥了?是不是對余鳴學(xué)長有意思,所以為他而減肥?”
苗青青氣翻了一下白眼,反唇相譏:“你剛才還悶不吭聲。怎么一見余鳴哥,就來了興致,非要拉我們一起吃宵夜不可?”
張駿聞言,臉色鐵青,拉住孟琦的手臂,冷聲道:“寶貝,今晚太累了。我們回酒店的房間里吃宵夜!”
“你要是累了,先跟青青一起回酒店吧!難得遇見余鳴學(xué)長,我跟他一起吃宵夜去!”孟琦正轉(zhuǎn)頭看向余鳴,沒留意到張駿的神情與言語里的不快。
剛剛才跟她說過,不要跟其他任何人一起出去吃宵夜,怎么就......?
張駿瞪向余鳴,看到他眼里得意的笑。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頓。而此刻,孟琦已撇開苗青青,正與余鳴有說有笑。
張駿無奈地吐了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走吧,一起去!”
他走上前,把孟琦從余鳴身邊拉開,攬住她的纖腰,把她摟得緊緊的,向余鳴宣示主權(quán)。
孟琦覺得別扭,但又掙脫不了他的魔爪。只得任他摟著,一邊走著,一邊跟余鳴閑談。
余鳴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駿一系列的舉動,朝苗青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一起去。
四人進了一家新開的自助燒烤店,尋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張駿坐在孟琦身邊,為她烤羊肉串。他們對面,余鳴在幫苗青青烤雞腿、雞翅。
孟琦與余鳴聊起各自的別后生活。相談甚歡。苗青青埋頭大吃,偶爾也插進去說幾句話。
張駿一直冷著臉,不說話。聽到孟琦說,余鳴的戲她全都看過。又夸贊余鳴的演技有多么棒多么好,張駿的臉色越發(fā)冰冷,面前的炭火都融化不了臉上的冰霜。
孟琦知道他臉色不好,卻不予理會。因為她不明白,這個大醋缸子怎么又無緣無故吃起余鳴學(xué)長的醋了?
旁觀者清。苗青青一下子就看出了癥結(jié)所在。
孟琦看余鳴時的眼神,簡直就是癡迷。從進店門坐下后,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余鳴。她像被他施了魔法,與他聊天時的眼神與笑容,像極了一個初墜愛河的少女。
這也難怪,余鳴一向電眼無敵。
苗青青從小就與他認識,后來一起上學(xué),一起在虹大的戲劇社排戲,又是同一家經(jīng)紀公司的師兄妹,她都無法擺脫他的電眼魔力,更何況是一直對他十分崇拜的孟琦。只要余鳴稍加辭色,孟琦就會被他的眼神迷得團團轉(zhuǎn)。
也不能說孟琦愛上了余鳴,她也只是一時被迷惑,身不由己。
可張駿卻不這么想。余鳴是他的心頭刺,在虹大時便是,現(xiàn)在也是。
他的d寶貝一見到余鳴,就像苗青青見到了食物一樣,兩眼放光,神采熠熠。
不是他夠自信。他分明比余鳴帥,卻沒能像余鳴那樣吸引孟琦的目光。
譬如此刻,他一邊撥弄手中的羊肉串,一邊湊在孟琦耳邊輕吻她的耳垂,而她卻只是輕輕蹭了蹭耳朵,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地與余鳴談笑風聲。他甚至看到了余鳴眼中閃過的一絲嘲笑。
他不甘心地,又把烤好的羊肉串遞到孟琦面前,她卻沒正眼看他,只是隨意地伸手接過羊肉串,繼續(xù)與余鳴說著話,連羊肉串都顧不上吃。
他噌地一下,丟下手中的烤串,猛地站起來。這么不被重視,他是真的惱火了!
孟琦終于轉(zhuǎn)頭看他,他等著她把他拉下坐回去,安撫他。此時的他,像一個小孩子,希望大人能給他一顆糖,哄他。
孟琦卻沒有拉他坐下,她的目光在他的身后頓住了,唇角抿起一絲笑意,疑惑地問:“咦?你怎么也在這兒?”
張駿愣了一下,什么情況?
猛回頭看去,天哪,怎么又來一個?
“阿陽,坐下來,一起吃吧!”孟琦招呼張駿身后的李晨陽坐下。自“一路上”餐廳股權(quán)轉(zhuǎn)讓后,以為再也見不到李晨陽,沒料到會在這里重逢。實在是驚喜萬分。
李晨陽看了看張駿,朝孟琦溫和地笑了笑,回道:“不了,你們吃吧!我還要去招呼客人!”
孟琦這才留意到他身上的工作服,吃驚地問:“阿陽,這家店是你開的?”
李晨陽笑點了點頭,又對張駿說:“阿駿,好久不見!你在這里拍戲呀?”
張駿含笑與他問好、握手。心情卻十分復(fù)雜。自那晚在醫(yī)院的走道遠遠地對視之后,他們就沒再見過面。二十幾年的兄弟感情,因為孟琦的緣故,突然之間橫生出一條溝壑。
現(xiàn)在,他與孟琦和好如初,是否也該與這個兄弟和好如初?
可是,以他對李晨陽的了解。他總覺得李晨陽不會這么輕易放手。那晚,隔著幽長的走道,他也能看出李晨陽眼里對孟琦感情的堅定。
而此刻,李晨陽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僅僅是巧合嗎?
李晨陽與他寒暄了幾句,便匆忙走開了。
他竟有些不能相信,愣了半晌。見他已經(jīng)遠去,才確信他只是過來打個招呼,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地。
余鳴看著張駿與李晨陽打招呼,淺笑不語,眼神饒有深意。
苗青青察覺到他眼里的異樣,朝李晨陽遠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問:“余鳴哥,你認識他?”
余鳴點了點頭,笑回:“他不就是這里的老板嗎?”
苗青青只當自己沒問。繼續(xù)埋頭啃雞腿。
四人吃完后,去柜臺結(jié)帳。收銀員說,老板請客,不用買單。
臨走前,也沒能再見李晨陽一面。孟琦有些許失落,是自己當初做得太徹底,傷了他的心?
張駿心里卻輕松了不少,他果真放手退出了?
四人一起回到酒店。并排在一起的三間房。三人開各自的房門,孟琦跟在苗青青身后。
張駿卻在余鳴還未進房間之前,就把孟琦拉到自己門前,曖昧地說:“寶貝。到我房里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孟琦看了看余鳴,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聲地說:“你有什么話,剛才吃東西的時候不說,偏要現(xiàn)在說?萬一被記者看到我進你房間,又會有新聞冒出來了?!?br/>
張駿緊緊摟住孟琦,大聲說:“怕什么,被看到了才好,正好我們可以公開戀情!”
隔壁門口,苗青青看向好似連體嬰兒的兩人,夸張地打了個哆嗦,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躲在門縫里偷窺,你們想做什么就大膽地做吧,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超好!”又朝他倆吐了一下舌頭,扮了個鬼臉,才開了門,進了房間。
不遠處,余鳴仿若未聞,開門進了房間,嘭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張駿把孟琦半拉半扯地弄進了房間。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抵在墻上,埋在她的頸窩里狂吻。
孟琦掙扎著,大叫:“流氓馬,你有什么話快說,你要再這樣騙我,我要翻臉了!”
張駿又深深地吻了幾下,才戀戀不舍地抬起頭,說:“寶貝,我從溫泉池一直忍到現(xiàn)在,你就不能先滿足一下我!”
“你拉我進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孟琦瞪了他一眼,抬腳要踹他。
他忙后退一步,閃到了一邊,繼續(xù)道:“寶貝,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只顧著跟別的男人說話,把我撂在一邊不理我!”
孟琦噗哧一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淺笑道:“流氓馬,你怎么跟個孩子似的?我跟余鳴學(xué)長隔了這么久才見面,自然有很多話要說了。倒是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側(cè)頭想了一下,她又繼續(xù)說:“我覺得,你應(yīng)該改善一下人際關(guān)系。你和余鳴,不僅是校友,還是一個圈子里的人,現(xiàn)在又在同一個劇組,是不是應(yīng)該與他和睦相處呢?還有,你和李晨陽,你們是很多年的兄弟,不能因為我,就斷了兄弟之情。再說,我們再已經(jīng)和好,你跟他......”
孟琦的話還沒說完,張駿的唇已經(jīng)壓上來,堵住了她的嘴。
孟琦說的那些,張駿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眼前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而是*苦短。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跌跌撞撞地拉著她,走向房間里的大床。
今晚,他要從剛才被導(dǎo)演喊卡的地方,繼續(xù)演下去,真槍實彈地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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