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雖然一頭霧水,但自家王爺要娶王妃了,這件事還是值得高興的,他在王府里也有十幾年了,王爺一直不近女色,他還以為是沒到年紀(jì),沒想到卻是因為早已經(jīng)心有所屬。
凌司淵這邊也沒閑著,管家去理聘禮的冊子了,他就上了馬直奔皇宮,如今謝皖音已經(jīng)到了定親的年紀(jì),再晚可能到嘴的鴨子都飛了,他此去皇宮,為的就是從皇兄手里討出賜婚的圣旨。
“參見御王,王爺吉祥?!睂m門口的侍衛(wèi)遠遠的見到凌司淵,連忙下跪行禮。
直到凌司淵進了宮門,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里,眾侍衛(wèi)這才敢起身,小聲的討論。
“不愧是御王,看王爺這周身的氣度,進宮跟進了自家園子似的?!?br/>
“那可不是嘛,除了御王,還有哪個王爺敢騎馬帶兵器進宮,也就是咱御王爺,那是皇上金口玉言開了特權(quán)的?!?br/>
“就單聽御王這名號,除了皇上以外,誰敢用御字做封號啊,也就是王爺有這個能耐了?!?br/>
“這有什么的,御王可是皇上的同胞弟弟,拋開血親不說,這些年在朝廷為皇上出了多少力,而且還救過皇上的命,這能是一般的交情嗎,要是當(dāng)初沒有御王幫忙,我說啊,這皇位還指不定落在誰頭上?!?br/>
“呸呸呸,你不要命了,瞎說什么?!”
皇帝聽著門口的李公公稟報,說御王來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從貴妃宮里起駕直奔御書房。
前腳皇上帶著李公公一走,后腳剛才還是笑顏如花的貴妃一下子就變了臉,咬牙切齒的把桌上的茶杯茶碗摔了一地,到處都是七零八落的碎片。
“貴妃娘娘息怒?!毖诀呦氯藗儽毁F妃的怒氣嚇得跪了一地。
“這該死的凌司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趁著皇上在本宮這的時候過來,皇上一個月也來不了幾次,怎么就讓他把人給拽走了?!辟F妃氣的臉色發(fā)白。
皇上后宮本來就佳麗成群,往常等著翻牌子都要幾個月才能輪上一次,她堂堂貴妃見一次皇上也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像今天這樣,皇上沒什么公務(wù),單純來看看她,陪她下下棋聽聽曲的時候就更難得了,結(jié)果剛來沒一陣,屁股還沒坐熱,就因為凌司淵來了,直接回御書房了,她怎么能不氣呢。
“娘娘慎言,后宮耳目眾多,御王的閑話可說不得,皇上知道了要生氣的呀?!睂m女一邊被嚇的發(fā)顫一邊規(guī)勸道。
“小蹄子,用得著你來管本宮?還不掌嘴!”
“娘娘息怒,奴婢知錯了!”那宮女一邊打自己的耳光一邊委屈的小聲啜泣。
等那宮女已經(jīng)打了幾十個巴掌,臉都又紅又腫了,貴妃才擺了擺手,“好了,這次饒了你?!?br/>
“奴婢多謝娘娘。”宮女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謝恩。
其實貴妃也知道剛才那話說了有多危險,所以出了氣以后又惡狠狠的對宮里的下人們說道,“今天的話要是讓我知道誰傳出去半個字,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仔細你們的腦袋。”
“是,貴妃娘娘?!毕氯藗兇髿舛疾桓页?,生怕再惹怒主子。
約摸半個時辰,皇上才回到御書房,凌司淵已經(jīng)在殿里等了半天,有眼色的公公提前給準(zhǔn)備了茶水和糕點,連點寒暄都沒有,見到皇上,凌司淵就直接說明了來意,皇上沒想到弟弟竟然是因為這件事來找自己,吃驚的一時沒說出來話。
凌司淵看著皇兄,心里嘆氣,不就是娶個王妃,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個個怎么都這么大驚小怪的。
他又看著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皇兄,你沒聽錯,臣弟今天來是想求一道賜婚的圣旨?!?br/>
皇上略微收斂了表情“有了心上人是好事,皇兄也為你高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引得你親自來找我賜婚。”
“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是之前我跟皇兄提過的,屢次救了我姓名的那個謝皖音,我要娶她。”
“什么?!這怎么行,她雖然救了你性命,但不過是一個農(nóng)家的女兒,給些金銀珠寶也就罷了,怎么能當(dāng)王妃,這絕對不行?!被噬弦宦犃ⅠR勃然大怒,這次司淵怎么這么不靠譜,那樣出身的女子,怎么能嫁進皇室呢。
“她雖然出身農(nóng)家,但家里也有三個哥哥中了舉人的,更何況我是為了她的人,與她什么家世有什么相關(guān)。”
“再怎么樣她也是個普通的鄉(xiāng)村丫頭,朕絕不能讓你娶這樣的女人做正妃,更別說還要朕賜婚了,你若真喜歡,收進房里當(dāng)個填房丫頭也就罷了。”堂堂御王,怎么能是一個村里的農(nóng)家女子配的上的,這簡直荒唐。
“司淵,你聽皇兄一句勸,你若是想娶妻,滿京城的貴女隨你挑選,哪家的姑娘朕都可以給你賜婚,但你要娶這么個村里的丫頭絕對不行!”皇上一邊說,一邊心里也嘀咕,滿京的女子怎么就沒有一個能入了皇弟的眼,這個謝皖音何德何能,他倒真有些好奇。
皇上一口一個農(nóng)家女子,鄉(xiāng)下丫頭,語氣滿是鄙夷,聽的凌司淵臉色越來越難看,
“皇兄,你是了解我的,我心意已決,除了謝皖音,我此生不會娶第二人,還望皇兄成全弟弟的一片癡心?!?br/>
往常說一不二的皇上唯獨面對這個弟弟的時候又生氣又無奈,罵又罵不得,他只好深吸一口氣,忍住發(fā)火的沖動。
“不行,鄉(xiāng)野村姑絕不能當(dāng)王妃,這件事朕不會同意的,你如果非要堅持,就去問母后,看母后怎么說,定會罵你一頓讓你長長記性?!?br/>
每次皇上面對這個弟弟沒辦法的時候,就把問題扔給太后解決,也就只有母后才能罵得動這么個榆木腦袋了,他反倒是樂得清靜。
凌司淵卻不買賬“皇兄,出身有什么重要的,比起京城里那些矯揉造作的貴女,她不知好了多少倍,既聰慧又得體,相貌氣度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弟弟看上的女子,出身不重要,人品才是第一位的,臣弟可不想遭皇兄這份罪?!?br/>
最后這句話反而是狠狠的戳到了皇上的心窩子,后宮里那些嬪妃,三天兩頭的惹禍鬧事,沒有一點消停的時候,爭寵倒也罷了,搞出人命來也是有的,實在是讓他頭疼不已,偏偏大部分還要顧念著前朝大臣的面子,不能深究。
那些嬪妃也正是知道這點,有家族和做臣子的哥哥父親撐腰,鬧起來也就更加無所顧忌了。
本來就焦頭爛額的,如今弟弟還用這些事來反駁他,皇上這心里真是又無奈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