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世,未知異世也,浩瀚無垠,不知其邊界。曾有失憶者憑借自己的記憶中所獲得的的“世界是球形的”觀念,帶上辨識方向的器具后向西走去,隨即一去不復(fù)返。
考慮到失憶者的實力很強大,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就像是各位出門遇到隕石撞臉的可能性一樣。
尚世,龍息之州,祖泉村
祖泉村是一個不大不的村莊,村人多姓祖,泉;村子周圍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溪,而村則坐落其中,溪水深不過及膝,山多果樹,榆木,有鹿,豬,兔等出沒于山林之間,溪的另一邊是大片的平原,零零散散的坐落著幾座土屋草房。
此時正值春夏之交,由村口向北看,群山環(huán)繞,綠意盎然,向南望去,天上的三個太陽高高掛起,溪對面大片的平原種植著大片的農(nóng)作物,這祖泉村所在的地方當(dāng)真是一片富饒的土地。
只見有一村人,名祖義,符泉村一普通農(nóng)夫,今天也是去農(nóng)田侍弄著自己的兩畝麥。
要說這祖義,快七十的老頭子了,仍然身強體壯,健步如飛,頭發(fā)烏黑,沒有一根白發(fā),看上去倒像是個三四十的人,不過祖泉村人平均都能活到快兩百歲,這七十歲估計還沒活到人生的一半。
其實他本人對于這些麥也不太在意,畢竟農(nóng)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地則種田。
那既靠山,又靠水靠地呢?
隨便吃唄。
即便收成不佳,也可以去抓魚,沒魚也可以去山上找野果,抓野味,所以這農(nóng)田嘛,其實也只是自己沒什么事做,隨便弄點事情可以做罷了,天天閑著也是會閑出病的。
不過今天祖義可能運氣不怎么好。
之前說過,失憶者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和出門就遇到隕石撞臉的可能性一樣。
而祖義先生剛過溪,天色突然一暗,他以為要變天,估摸著要下雨,于是望向天空進(jìn)行確認(rèn),緊接著便看見了一道光芒從天而降,正朝自己沖過來,定睛一看,是一塊冒著藍(lán)火的大石頭,俗稱隕石。
祖義一看這情況不對啊,這是要提前去閻王那兒報道的節(jié)奏,于是大罵一句賊老天,接著轉(zhuǎn)頭就跑。
然后他剛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不僅撞了“大運”,還雙喜臨門,自己后面還有一隕石冒著藍(lán)色的火焰朝自己飛奔而來,當(dāng)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得,沒地兒跑了,于是祖義只能一頭扎進(jìn)水里,水不深,差點撞到底部,在這兒躲著,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誰知道老天像是給他開了個玩笑,然后還知道玩笑要適當(dāng),兩塊隕石并沒有落地,而是互相撞到對方,在離地面約十五六米的地方相撞,然后落地,完全沒有了之前從天而降時的那股威勢,反倒像是山上滾下來的兩塊大石頭一般。
隨后只聽見一聲巨響,兩塊隕石同時炸開,給大地留下了兩個大坑,坑里和坑周圍還有藍(lán)色的火焰在燃燒。
此時的祖義聽到一聲巨響,然后溪水也跟著震蕩起來,接著又是河床震動隕石落地引起,接著重歸安靜,發(fā)現(xiàn)自己連根汗毛都沒少,于是起身,走回岸邊,隨后便看見了許多人一生都可能看不到的奇異景象。
隕石落地炸裂時留下的坑洞中還有些許藍(lán)色火焰仍在熊熊燃燒,但是隕石卻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昏迷的少年。
而另一邊則是一個昏迷的少女。
……………………………………
“啊哈,阿武你又想偷偷上山,別跑,等老爹回來看他怎么對付你。”村子里,一少女追著一少年在村中大道一路飛奔。
少年一頭被風(fēng)吹得亂糟糟的黑發(fā),劍眉星目,豐神俊朗,表情十分輕松;少女嬌俏可愛,此刻看上去有些惱火,但眼中卻只有笑意。
隨后兩人一跑一追,跑入山林,兩人的嬉鬧聲也漸行漸遠(yuǎn)。
兩個月前,祖義將從天而降的兩人帶回村里,引起村里人的轟動,有老人聽祖義言說其經(jīng)歷后便知道了二人是隨星辰而降世的失憶者。
在這里說一句,原住民們多將繼承者稱之為失憶者,繼承者更像是內(nèi)部的稱呼或是失憶者自稱,至于為什么,以后會說到。
考慮到這兩人初來乍到,無依無靠,祖義便自告奮勇?lián)狃B(yǎng)兩人,并給其起名,隨己姓,男為祖武,女為祖靈。
祖義年已近七十,相對于祖泉村人平均起來接近兩百歲壽命來說,這人生也已經(jīng)過了一半了,有妻但無后,這次撿來的一對少年少女,也正好了卻了自己的心愿,對待二人視如己出,當(dāng)親兒女照料。二人也對祖義以父親稱之。
失憶者生來便是青年之身軀,且天生有異能,祖武祖靈二人亦是如此。
祖武可以憑空拿出一根類似斧頭鋤頭的木頭握把的東西,平常當(dāng)棍子用,自己天生神力,力氣大,能把村里那四五頭倔牛一起拉著到處跑,還越跑越快,那握把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做的,十分堅硬,祖武甚至拿著這東西當(dāng)斧頭用,一棍子揮過去,一顆大樹就直接被打斷,效率甚至比鋸子還快,而且本人還天生對木工挺在行的,一度搶了村里木匠的生意。
祖靈的眼睛似乎有奇異的能力,有一次她盯著一顆果樹看了大半天,祖義很奇怪,于是走過去看個究竟,發(fā)現(xiàn)這果樹居然已經(jīng)結(jié)果了,而自己前幾天才把樹上的果子采干凈。
而且有一次自己的手被荊棘刺傷,祖靈看了一眼傷口傷口便自行愈合,著實奇異。
把視線轉(zhuǎn)到祖義這邊,他仍然在去往麥田的路上。
今天是六日同升,正值夏季,天氣應(yīng)該炎熱得很,但是祖義今天卻沒有感覺到炎熱,甚至感覺到了如同深秋時的那種涼爽。
尚世的四季相當(dāng)隨便,有時四季如春,有時又一天換個季節(jié)的氣溫,昨天可能是驕陽似火,今天就可能冰凍一尺溪水不夠三尺,寒入骨髓。
所以,祖義對此也習(xí)以為常。
“這么快就入冬了嗎?”祖義望著平原遠(yuǎn)處的那片群山,那里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了。
“今天,也依然的平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