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子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定住了,如千萬根銀針刺入他的身體里,就這樣折磨著他的全部精神,這是一種讓他都覺得恐懼的氣息,白清瓏從樹上落了下來,輕飄飄的,但此時再看到她的石天子,喘息不已,他的眸子里竟然有了懼意。
“你……你要做什么?”他呼吸急促,臉色又蒼白變得通紅,眼看著就要被吞沒在這詭異的氛圍里,白清瓏便將他一把拖了起來,她很不溫柔,粗暴的動作,讓石天子的傷口再次裂開。
這一日,為了不讓這個男人失血過多死去,白清瓏其實也偶爾往他的身上撒上一些止血的金瘡藥,她當(dāng)然不會讓這個男人輕易死掉,什么都沒有問出來,剩余價值可還沒有榨干。
但是此時此刻,她胸口之中的怒氣已無法宣泄,天下之主的血脈?
夢境里的那一世,她的元家夫君就是死在天下之主的爭奪之中,而她不僅什么忙都沒有幫上,反而讓她的元家夫君最后都牽掛她的安危。
白清瓏的腦袋好像要炸開一樣,她在顫抖,在害怕,在憤怒。懷遠公主只覺得此時的白清瓏很是不對勁,也不敢太臨近,向后退了幾步,遠遠的看著這個已有些瘋狂的女人。
“白清瓏,你是當(dāng)真想要我死么?你知道我死了之后的代價么?懷遠公主,你是一國公主,你知道這代價會有多大!”
石天子是真的感覺到害怕了,他竟沒了一開始的從容,開始歇斯底里,只是他實在是被晾了太長時間了,就算還有些力氣,卻也不足了,此時這兩聲喊出之后,他便只能以一雙兇惡的眼睛瞪著白清瓏。
懷遠公主皺著眉頭,“白清瓏,莫下狠手?!碧煜轮鞯暮蟠行┢婀?,他們生存在海外,但一些傳言卻讓他們有些心驚膽戰(zhàn),若是那些人想要奪回這個天下,他們這些皇族會很艱難。
所以在知道了石天子的身份之后,她竟反而有些忌憚了。
“不過一個馬前卒而已,殺了他又如何?”白清瓏卻沒有顧忌。
這話說出口,石天子眉頭直跳,“你……我若僥幸不死,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是他放下的狠話。
“呵,今日我便讓你死的痛快,不勞煩你以后動手讓我求生不得!”白清瓏笑了一聲,她這一次,毫無留戀,一把就要扒開那胸膛上的長劍,可是那只手卻被懷遠公主抓住了。
白清瓏的目光看向她,“今日他若不死,日后你也討不得任何好處,攔我于你沒有任何意義!”
白清瓏的聲音落入懷遠公主的耳朵里,“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就算日后有麻煩,我們也得先從他的口中套出一些東西來,否則以后面對的時候,豈不是一頭霧水,反而處于被動?!?br/>
雖然不知道懷遠公主的這一番勸解是出于真心還是另有打算,但著實說進白清瓏的心坎里
了。
“這樣說來倒也是很有道理。”她認可了懷遠公主的說法,“只是這人倔強的很,我這心在元遂沒了之后,可就冷硬了,脾氣也不太好了,若是讓我問,三言兩語提不到重點,他也就沒命了?!卑浊瀛嚸鸵凰墒?,這石天子再一次的墜落在了地上。
他又是一聲痛呼,眼神盡是陰郁,今日若不死,來日必將這個女人碎尸萬段,以雪今日之恥!
石天子的表情白清瓏清晰的看在眼里,“是個記仇的,這樣的話,果然不能留你?。 ?br/>
懷遠公主卻在白清瓏發(fā)作之前,一腳踢上去,“我這是救你,你都不知道感恩戴德,還想著以后反咬一口不成?”
她同樣沒有放低姿態(tài)的意思,畢竟她可是懷遠公主,驕傲的懷遠公主。
白清瓏深深看了他一眼,“帶著他我們的活路也不會更方便。”
懷遠公主也在沉思,“要不然就任由他在這里自生自滅吧?!边@之前還打算救下這男人,這會兒卻又打算放棄他了。
“懷遠,你可知道我們一只手就可以覆滅你的國家……”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懷遠公主卻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繡花鞋沾了水黏了土,此刻將男人的臉踩的全是灰跡。
“死在這里,你可什么都做不成了,白清瓏,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既如此,便將他弄死吧,省的暴露我二人?!睉堰h公主如此干脆。
這一下子兩個女人持著同樣的態(tài)度,石天子目光微寒,這一劫難怕是無法逃脫了。
“等一下?!彼氲搅耸裁?。
“如何?你還有什么可以保你一命的價值?“白清瓏此刻是笑著的,可是這笑卻讓人脊背發(fā)寒。
風(fēng)中有一股潮濕的氣息,這個夜更黑了,篝火堆里的溫度已漸漸散去,他的這一聲等一下,耗費了無盡的心力,此刻差點沒直接昏迷過去,還是白清瓏出手,吊住了他的一口氣,順手往他的嘴里塞了些救命得藥。
此時此刻,白清瓏與懷遠公主已經(jīng)在暗中形成了一個莫棄的思維,她們都沒打算真正殺了這個男的,當(dāng)然白清瓏那突來的憤怒讓她差點就沒有把握好情緒,不過那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此時,這二人相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有一個女人,她對你非常的痛恨,想要將你沉尸江底,再無聲息,她還想讓你死之前,受盡折辱?!边@個男人在說這話的時候,面上帶著點滴嘲諷,也不知是在嘲諷他口中的女人攀上了別的男人,還是在嘲諷白清瓏。
“你說的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白清瓏不是沒有看到他眼中的諷之意,不過他的諷刺,她并不放在心上。
“她自稱,篾青?!?br/>
篾青這個名字,讓白清瓏微微一愣,轉(zhuǎn)而卻在心中有了計較,她曾經(jīng)在白家有一個小名,都喊她小青,如今看來,那個女人非恨她之人莫屬了。
這個人顯然呼之欲出。
“白雁冰!”她低低的道。
懷遠公主對此可沒有興致,“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拿什么消息來換取你在我這里的生死之路?!?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