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寒垂眸,狹長的鳳眸看了眼俞念的手,相比昨天,今天那白皙細嫩的手指上又多了幾道新鮮的傷口。
今天,也是她親手做的嗎?
俞念不知道淳于寒在想什么,只是手都舉酸了,也沒有等到淳于寒伸手。
俞念斜眼晲了淳于寒一眼,唉,這衰仔是間歇性啞病又復(fù)發(fā)了唄?
滄海終究是看不下去兩人的僵持了,在八角亭外輕聲提醒了俞念一句。
“俞五小姐,大人平日過午不食,而且忌食辛辣?!?br/>
不得不說,滄海的話再次刷新了俞念對淳于寒的認識。
要是讓俞念過午不食的話,非得把她活活餓死了不可,想吃就吃嘛,干嘛那么嚴(yán)格。
平時淳于寒怎么樣,俞念不在乎,但今天淳于寒不吃的話,那就麻煩了。
因為俞念的任務(wù)就是,親手喂淳于寒吃東西。
而且獎勵的生命值高達十天!
什么過午不食,俞念不相信有人能經(jīng)得住小燒烤的誘惑,她還肥得破了淳于寒的戒不可。
“淳于大人,您是真的過午不食?還是害怕吃辣?”
俞念怪聲怪氣地湊近淳于寒,拿著肉串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聞聞,多香呀~”
俞念大膽的動作嚇壞了滄海,這哪里是高門貴女,俞念這樣子活像個勾人的狐|精。
那雙水波瀲滟的桃花眼里,跳動著挑釁的火苗,火勢漸長,似乎是想要把淳于寒給吞沒掉。
少女身上獨特的梔子清香,混著食物的香味兒撲面而來,淳于寒雖然正襟危坐,但心卻沒來由地跳漏了一拍。
“放下,沒規(guī)矩?!?br/>
淳于寒訓(xùn)斥俞念的話,俞念都已經(jīng)聽出繭子來了,可每當(dāng)淳于寒這個嗜血的煞神說出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話來時,俞念莫名覺得他有那么一點反差萌。
尤其是他便生了這么一張禁|欲妖孽的臉,見面不撩他一撩,俞念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么卑微地在這討好,總得收點利息不是?
“還用激將法,拙劣?!?br/>
淳于寒連一個眼神都不施舍給那根肉串,只是冷冷地掃了俞念一眼。
就在俞念剛剛靠近他的那一瞬間,淳于寒竟然覺得俞念的味道,要比這肉串好聞得多。
俞念放下肉串,淳于寒那么說一不二的人,說不吃肯定就不會吃了。
不過俞念可沒這么容易罷手,她剝了一粒水煮花生,掐在指尖。
“那咱們現(xiàn)在說正事,那天在散花樓,我對大人的提議,不知道大人考慮得如何了?”
俞念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垂眼看著淳于寒的發(fā)頂,悄咪咪的小步接近他。
淳于寒不為所動,微微抬頭看向俞念。
“我說過了,你缺少誠意……”
淳于寒正說著,忽然感覺唇瓣上迅速地劃過一抹涼意,接著是少女嬌俏的笑聲。
“這花生也是我親手煮的,我對大人可是誠意滿滿,你吃了就知道?!?br/>
少女開心的笑顏,在月下綻放,彎起的桃花眼,黯淡了滿天的星辰,清幽的月光灑在俞念的身上,為她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微弱的光暈。
花生粒咸香的味道,在淳于寒的舌尖化開,他的薄唇間卻有種火辣辣的觸感。
俞念也發(fā)現(xiàn),對于喂吃的這種曖昧的動作,咱們九千歲的臉是一點都沒紅,但嘴唇怎么有些發(fā)紅了。
舌尖掃過唇瓣,淳于寒嘗到了久違的····屬于辣椒的味道。
旁人都只當(dāng)他忌食辛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從小就吃不得一點辣味的,就算是一點點,也會非常難受。
“滄海,水?!?br/>
淳于寒瞪了俞念一眼,她一定是故意的,不能下毒,改用這種方式來挫磨他。
俞念:??!
剛剛烤串的時候,俞念的指尖無意間沾到了調(diào)料,她并沒有在意,誰知道……
淳于寒紅著唇瓣的模樣,有種另類的禁│欲美感,但俞念沒心思欣賞。
就這么一瞬間的工夫,俞念的心情像是做了過山車,還沒來得及因為生命值加了240小時而高興,就聽到系統(tǒng)提示她。
淳于寒的愉悅值直接-20!
“我這有茶!”
俞念連忙端起茶盞,巴巴地給淳于寒送到嘴邊,想要彌補一下自己剛剛這個致命的失誤。
淳于寒瞧著俞念又要給他喂水的架勢,哼了一聲,一把奪過了茶盞。
“我自己來?!?br/>
淳于寒可不放心俞念伺候他,她就是個居心叵測的女人。
一盞茶一飲而盡,淳于寒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放下茶盞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俞念遞給他的茶盞邊緣上,有一小片紅色的印子。
“這是什么?”
淳于寒警覺的抿了下唇,這應(yīng)該不是辣椒一類的東西,好像還有種香甜的感覺。
“我看看?”
俞念好奇地湊過去,心想茶杯里不會掉進去蚊子了吧,那淳于寒可真夠倒霉的。
俞念眼神瞄過去,看清之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到底是什么?”
淳于寒的耐心可不多,看俞念這個表情就知道,這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那個,那你得先答應(yīng)我,我說完之后你不許生氣?!?br/>
俞念身子往后靠了靠,有些慫的看了一眼淳于寒。
剛剛她太著急了,不小心把自己的茶盞給淳于寒端過去了……唉,為啥系統(tǒng)沒給她刷新一個間接接吻的任務(wù),真是浪費了這個機會。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如果不說,就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監(jiān)國府?!?br/>
淳于寒幽深的眼神鎖在了俞念身上,看得俞念有一種無處遁形的壓迫感。
“我說,我說,你消消火,消消火……”
俞念不敢再刺激淳于寒,怕他再生氣,降了愉悅值就麻煩了,連忙舉手投降,干笑了兩聲。
“其實吧,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br/>
俞念眼睛一閉,豁出去了。
“那是我的口脂……是春桃用洛神花油和金邊玫瑰制的,純天然無……”
俞念眼看著淳于寒的臉色變得越發(fā)冰冷,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淳于寒那人可有潔癖啊……
“大人息怒啊,這次我可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情急?!?br/>
俞念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一支利箭直挺挺地插在了俞念身邊的燒烤爐子里,一時間火星四濺。
滄海第一時間拔了佩劍,大喝一聲。
“大人小心!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