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一份日記錄音
咳咳,喂?OK。我是天野輝,現(xiàn)在我要記錄下今天一件奇怪的事,嗯,是挺詭異的一件事的說。
今天,我們社團——呃,是一個挺有趣的靈異事件調查社——聽到在南北校之間的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吊死的貓。聽上去就詭異吧?所以我和我們社長,文學系的文水學長,很快趕到了那片樹林。
事發(fā)地點在樹林靠近南校區(qū)的一小片,就靠近路旁,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群人在圍觀了。雖然圍了許多人,但是沒什么人敢靠近,一個原因是因為這片樹林本身就透著詭異的氣息,另一個原因是那一群吊死的貓在風中搖晃,仿佛能聽到陣陣哀鳴。
沒有人有膽量去動那些死貓,連我都是咬著牙才把它們全部放下來,但是上吊的繩子現(xiàn)在應該還留在樹上。
繩子基本掛在離地2.5米的位置上,死貓離地也有1.9米左右的高度。貓的死因看上去應該是縊死,但是每只貓的腦袋上都有被敲擊出血的痕跡,暫時不知道這敲擊只是打暈了貓還是要了它們的命。一共有10頭死貓,雜亂地分布在大約十米見方的林中。
我們把這件事定名為“野貓集體自殺事件”。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是自殺就是了。
……
我找到了第一個發(fā)現(xiàn)者,往往第一個發(fā)現(xiàn)者的證詞會很有用。
他是一名晨跑的男生,早上6:10經過這里的時候,無意間在昏暗的燈光中看到的這個場景,當時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也難怪,那片樹林本來就陰森森的,就算夏天的風吹過都會變得冷得刺骨,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個寒冷的冬天。
他說當時很黑,太多的細節(jié)沒有注意到,但是他的確沒有見到什么奇怪的身影。
大概在這之前就掛上了吧?他是這么說的。
由于是冬天,很難確定這些貓是什么時候死的。
我估計是在23:00到6:00左右。理由如下:
第一,在晚上21:20分之前,在學校里走動的人有很多,由于晚上熄燈斷電,22:40左右又有許多人趕回寢室。這么大規(guī)模的殺貓,23:00熄燈之前太危險了,很有可能被人撞破,所以時間放到23:00之后。
第二,早上6:00左右會有很多人起來晨練,還有許多人要準備著去早簽到,有風險,所以還是半夜做事比較好。
但是這兩個的時間還是太寬了,基本沒什么用。要找這之間的目擊者簡直是大海撈針,誠如我所說,那時候來往的人太少了。
另外,犯案的人住在哪?寢室還是外宿?如果是住在寢室的人,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集體作案。如果是住在外面的人……
還有,動機?單純虐待?還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儀式?還是無意而為之?
第三份日記錄音
今天又見到紫夜凝了,自從去年平安夜舞會后,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倒不是她的原因,而是我,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不露面這么長一段時間了。
文水學長告訴我,由于事發(fā)地點沒有安裝攝像頭,最近的攝像頭也沒法提供有用的信息,想要依靠攝像頭來縮小范圍的想法算是破滅了。
由于沒有造成什么人員傷亡,學校很快就把消息控制住了,現(xiàn)在也只剩下我們這個社團在管這種事。不過說是我們社團,估計實際在調查的只有我和文水學長,畢竟快要期末考試,之后就是回家過節(jié)了,社團開會都沒什么人來,來的人雖然討論熱烈,但終究是限于靈異事件的范疇,沒有想要找到犯人。
大概真的只有我這種閑得發(fā)慌的人才會去調查吧?
報案人錄音
我每天都要晨跑,一般6:00左右出門,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大約是6:10分。雖然冬天的這時候天還是黑的,可是這一條路的路燈很明亮,倒也不會讓人不安。
但是今天我卻覺得心里發(fā)虛,總是感覺有種惡寒縈繞在我的脊柱上,路上一如平常的安靜,沒有看到其他人。風比平常都大。我就聽見風中傳來那種嗚咽的聲音,怎么說,就像是恐怖片里怨靈的聲音。
本來這個樹林就陰里怪氣的,今早更加恐怖,身邊又沒有人,你沒法體會那種心情,那種感覺被人攥住心臟的感覺……
(喝口茶冷靜一下,不要急,慢慢來。)
好的。
呼。
我當時好奇地,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循聲走去,結果就看到了那一幕。那聲音居然是風吹過那些尸體時發(fā)出的,太恐怖了。死貓在風中搖曳,就像是日本的晴天娃娃一樣在那里搖啊搖,在街邊的燈光中忽隱忽現(xiàn),扭曲的臉仿佛在笑……
(也就是說整個過程沒有見到其他人?)
準確地來說,是我沒有看到。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人穿著黑衣服,或者穿過樹林離開,或者是……或者是在我離開后離開,我覺得還是可能的……畢竟我不可能一直呆在那,太可怕了……
(好的,謝謝了,我們回去調查一下的。你別太放在心上,晚上好好休息。)
這是鬼怪做的么?這種奇怪恐怖的事……
(應該不是,畢竟我們學馬克思主義唯物哲學這么多年了是吧?不用考慮什么鬼怪的事了。)
可是你們這靈異社……
第四份日記錄音
之前一直以為這是第一次事件,可是今天在那片樹林的東南邊又發(fā)現(xiàn)了幾具貓的尸體.
這些新發(fā)現(xiàn)的尸體已經出現(xiàn)了腐壞的現(xiàn)象,要不是這漸漸漫溢出來的尸臭,發(fā)現(xiàn)的時間估計還要再向后推。
當時還以為還會有其他地方有尸體,我和文水學長就四下搜查了一下,什么都沒有了。
也就是說,今天發(fā)現(xiàn)的應該是第一次事件。
K大的校園論壇上,終于還是出現(xiàn)了這件事的有關消息,也不知道是誰捅出來的。在刪帖之前點擊量已經過了3000,也就是說差不多明天全校的學生都會知道這件事?,F(xiàn)在學校領導應該感覺相當頭痛了吧?
回帖的大多數是表示對這種行為的強烈譴責,真是一點都沒有用的強烈譴責啊……說到原因,許多人得出是靈異事件、邪惡儀式之類的這種一點都沒腦子的答案,沒有一點意義??墒怯幸粋€人,資料寫的是一名女生,ID是“洱海夜黑”,她的答案倒是有點意思。
她說:也許是因為犯人嗜殺又被社會道德束縛著,壓抑太久了,所以借由殺死貓方式來獲得一種解脫和愉悅,體驗殺戮和死亡的快感。
也許我可以去拜訪一下這位“洱海夜黑”同學。
算了吧……估計這一段考試時間她沒空,考完就是寒假回家……面對面是不可能的了。雖然討厭用企鵝的東西,但是不得不說有時候它還是很方便的。
與洱海夜黑的聊天記錄
天野輝:你好,因為我對那個吊死貓的事挺感興趣的,所以來調查一下。
洱海夜黑:呃……我是嫌疑人?
天野輝:……怎么會這么覺得……
洱海夜黑:不然沒事怎么會來找我?
天野輝:呵呵,這樣啊!其實是因為你之前在論壇上回帖時提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所以我覺得可以咨詢你一下。
洱海夜黑:這樣??!嚇死我了……
天野輝:呵呵,抱歉抱歉,這是我的失誤。那么,言歸正傳哦。
洱海夜黑:壓抑的破壞沖動?
天野輝:呃……這是什么?
洱海夜黑:就是我關于這件事發(fā)表的觀點??!笨……
天野輝:……好吧……話說這究竟是什么?能解釋一下么?
洱海夜黑:其實就是弗洛伊德提出的“死亡本能”,當然,我不敢保證我的理解是對的。弗洛伊德后期思想認為,人有兩種本能,一是愛的本能(或為性本能),二是死亡本能。前者是建設性的,后者是破壞性的。這兩種本能雖然作用相反,但卻同時并存,此漲則彼消,此消則彼漲。根據弗洛伊德的觀點,死亡本能最重要的派生物是攻擊,而攻擊是指向外部對象而不是指向自身的一種自我毀滅的需要;弗洛伊德認為,殘酷、自殺、謀殺以及攻擊都是死亡本能驅使的。我覺得這“死亡本能”是一種破壞的本能,破壞自己,破壞他者。舉例子的話……大概**可以算的上吧!
天野輝:皮鞭?滴蠟?捆綁?
洱海夜黑:……你還真了解……
天野輝:呃……不要在意細節(jié),偶爾了解點而已,你繼續(xù),你繼續(xù)……
洱海夜黑:……無語……然后再這件事中,我覺得很明顯地就可以看到一種施虐的傾向,當然,不一定是我在論壇上說的“嗜殺”,也許可以是一種欲求不滿造成的心理變態(tài),要依靠這種方式才能得到快感。你也知道,這年頭雖然什么人都有,但是想找到一個冰戀的同好還是很難的吧!
天野輝:冰……冰戀是什么東西……
洱海夜黑:剛剛夸你很了解這種東西,這時候怎么就傻了呢?自己到維基或者百度問去。
天野輝:……到底是誰懂啊……對了,那按照這種說法,這個人會不會是一個很暴虐的人?
洱海夜黑:應該不會……不過也不好說不是?畢竟人心這種東西,弗洛伊德啦榮格啦拉康啦他們研究了這么久都沒研究清楚,我們怎么能說得清楚?如果那個人很簡單,很單線條,我覺得他/她應該是一個很沉默的、不合群的人,而且行為做事都是一種冷漠的風格。這只是我瞎猜的哦,別太在意就是了。也許是一個很陽光的人也說不定呢?
天野輝:沒事,這瞎猜還是很有用的,那三克油啦!
洱海夜黑:好好去調查,調查完記得告訴我成果哦!
天野輝:嗯嗯,安啦!
第五份日記錄音
原來世界里還有一群叫做異常者的人,紫夜凝今天才告訴我的。
如果不是舊教學樓的事,我想我大概會被瞞很久吧?現(xiàn)在想起在舊教學樓樓上的女鬼,我心里還是毛毛的,不過幸好,昨晚被紫夜凝解決了。
紫夜凝所說的異常者,就是一群不能用現(xiàn)有理論去理解的人,脫離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但是又影響著這個世界的人。像是幽靈、喪尸什么的都有可能是異常者搞出來的??墒怯捎谧弦鼓グ菰L一個繪畫系的同學,也沒有繼續(xù)告訴我其他事情。
原來有這種人,那么,也許所謂的“野貓集體自殺事件”是某個異常者做出來的?
越來越難辦了。
這要怎么查?。?br/>
第六份日記錄音
算是平平安安地考完了試,大多數人開始開開心心地踏上返鄉(xiāng)的路程。我卻沒辦法做到這點。
這一段時間,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有時候一個人在燈光大開的寢室時也有這種感覺。是我神經緊張了么?錯覺么?
也許是吧……最近一直在想那件事,大概睡眠質量下降了吧?
哎……
(阿輝,不回家么?)
傲琦……我家就在X市。你要回去了?和培希一起吧?
(嗯!今晚的火車。)
這么快!那我就不去送你們了!幫我?guī)Х莸绖e給培希。
(好的。話說紫夜凝似乎也還留在學校的說……)
知道了,快走吧!路上小心。
傲琦走了,差不多一個月后再見到他。
現(xiàn)在先這樣吧!
第七份日記錄音
這不是我的錯覺,也不是我神經緊張,真的有人在跟蹤我。雖然我沒有看到那個人,但是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似乎就像是獵豹一樣,準備著向我這獵物下手。
沒理由??!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難道是去查那死貓的事……影響到了誰?
異常者。也許我是在和紫夜凝口中的那種非人類對峙了吧?
誰?。?br/>
我現(xiàn)在就像驚弓之鳥一樣了,明明背后沒有人,但是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沒事的沒事的,我已經把家中開過刃的唐刀帶來了,只要有誰敢來挑戰(zhàn)我,我還是有自信能擊倒對方的,只要不是舊教學樓的女鬼……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還真不知道紫夜凝是怎么砍到她的。
話說本來我是想試試日本武士刀的,畢竟唐刀用久了,想試試它的衍生品。可惜爺爺他說要記住自己是個中國人,不準我們用武士刀??删褪遣恢罏槭裁礌敔敳蛔屛腋幕刂形拿瑺敔敽妥弦鼓粯涌偸且桓鄙裆衩孛氐臉幼?。
劍如秋水,光如青虹。不管怎么樣,這把唐刀還是相當不錯的。
紫夜凝的那把劍,似乎是通體漆黑的,可惜我并沒有看清楚。
被篡改的錄音
這不是我的錯覺,也不是我神經緊張,真的有人在跟蹤我。雖然我沒有看到那個人,但是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似乎就像是獵豹一樣,準備著向我這獵物下手。
沒理由啊!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難道是去查那死貓的事……影響到了誰?
異常者。也許我是在和紫夜凝口中的那種非人類對峙了吧?
誰???
……
……
……
天野輝,或者叫你(嘶……)也比較好。有個你在夜凝的住處見過我,所以我就不自我介紹了。聽著,立即收手,不要再調查死貓的事了,還有,立即離開夜凝。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為了你們好的命令。
如果繼續(xù)這么做,你們就是在深入到異常者的世界中。我很清楚你們三個——還有傲琦和培?!哪芰?,但是你們在異常者的世界中活不下去的。你們不是夜凝,所以為了你們好,離開她,遠離那個世界。
不要再調查死貓的事了,你這是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再這樣下去,會死的,她和你。我已經見過無數次了。這次,希望你能聽進我的話。
對了,雖然對于普通人類來說,你的唐刀已經使用得相當不錯了,但是對異常者是沒有用的。
……
……
……
我現(xiàn)在就像驚弓之鳥一樣了,明明背后沒有人,但是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沒事的沒事的,我已經把家中開過刃的唐刀帶來了,只要有誰敢來挑戰(zhàn)我,我還是有自信能擊倒對方的,只要不是舊教學樓的女鬼……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還真不知道紫夜凝是怎么砍到她的。
話說本來我是想試試日本武士刀的,畢竟唐刀用久了,想試試它的衍生品??上敔斔f要記住自己是個中國人,不準我們用武士刀??删褪遣恢罏槭裁礌敔敳蛔屛腋幕刂形拿?,爺爺和紫夜凝一樣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劍如秋水,光如青虹。不管怎么樣,這把唐刀還是相當不錯的。
紫夜凝的那把劍,似乎是通體漆黑的,可惜我并沒有看清楚。
第八份日記錄音
該死!這份警告是怎么回事?我的電腦沒有被入侵的跡象,我的錄音筆一直隨身帶著,這人是怎么對我發(fā)出這種警告的?難道異常者還有這種隨意使用他人電腦的能力么?
不對不對不對,我要冷靜下來。
這頻譜……對方是在我錄音的時候一起錄下的,沒有修改的痕跡。
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繼續(xù)和紫夜凝來往,我和她都會死?甚至培希和傲琦也會死?
這一副已經知道結局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會死……連野貓自殺事件都不能調查……
你是誰?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九份日記錄音
在這幾天,距離上次野貓自殺事件一個月后,還是再一次發(fā)生了同樣的事。這一次是在那片樹林的東北角,零零散散地吊著幾只貓。這次有明顯的虐待痕跡,野貓的眼睛全部被挖掉了,身上的毛發(fā)殘缺不全,掛在樹上,就像是描繪死亡的一幅彩卷,腐敗的晴天娃娃在風中喑啞地叫喊。
校園論壇上又開始瘋傳著有關這件事的各種猜測,還有人把曾經在K大流傳的各種靈異事件拿出來說事,甚至我還見到了從其他學?!澳矫鴣怼钡膶W生。
看來K大有漸漸成為“靈異學?!钡内厔?。
估計校領導要頭痛一段時間了。最近學校不太平?。?br/>
我還是決定繼續(xù)調查這件事,一個月之前的錄音我沒有和任何人提起。
雖然一點進展都沒有,但是文水學長還是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他告訴我,他去詢問了一下學校附近的流浪漢,那些流浪漢都表示沒見過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可是學校附近倒是有一片有許多野貓的地方。
不過當我們今天下午前去查看的時候,大學城外不遠的一個垃圾處理場,已經是“野貓的空城”了。應該不是害怕我們才躲起來,而是沒有它們的存在了。
那個人大概是在這里捕殺野貓,所以導致它們撤離這塊土地。
也有可能是大量地飼養(yǎng)這些貓,然后一部分一部分地殺死它們?
紫夜凝似乎對這件事有點興趣,但是她什么都沒有對我說,難道真的是那什么“異常者”做的?
第十份日記錄音
所謂“雷格林道”,存在抹殺者,是爺爺根據王爾德的《道林格雷的畫像》給埋藏在舊教學樓樓底的怪物起的稱呼。紫夜凝說前一段時間發(fā)生在舊教學樓上的無頭案就是異常者為了喚醒這只怪物所做的。
爺爺說,因為這只怪物能依靠語言抹殺事物的存在,讓那個人或物變成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因為中的雷格林道是讓自身的存在變得漸漸模糊起來,與這個怪物相反,爺爺就用這個相反的名字稱呼這個怪物。爺爺年輕的時候和其他人拼死才鎮(zhèn)壓住它,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又有人想釋放它。
爺爺沒有過多地提起過去的那場戰(zhàn)斗,只是當我問他萬一這個怪物被釋放了,該如何再次鎮(zhèn)壓它時,爺爺意味深長地看了紫夜凝一眼,嘆著氣喝盡了杯中的竹葉青。紫夜凝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本明亮的雙眸剎那間黯淡了下去。
也就是沒有辦法?
在回家的路上,爺爺告訴我,曾經能抵御雷格林道的人早就死了,而現(xiàn)在那個有能力抵御的人早在六年前就不知道去往何方,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至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爺爺是這么告訴我的。
……
現(xiàn)在傲琦已經睡著了,我躲在天臺錄下這段錄音,室外還真是冷??!
剛接到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紫夜凝的消息。她的那個繪畫系的朋友最近要開一個個人畫展,她想邀請我一同前往。我知道這個畫展,那個畫家似乎是叫華玉,聽說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女孩子,但是網上沒有關于她的太多消息。大約在三月的時候要在美術樓開一個個人畫展,現(xiàn)在美術樓已經在緊張的布置當中了,似乎的確很讓人期待。我還是答應下來吧!
第二條是文水學長發(fā)給我,是關于那些死貓的。那些死貓的左側臉頰和左前肢的骨頭有被打裂的跡象,這是讓它們暈厥的原因,身體有不同程度的不足以致命的毆打痕跡,還有些死貓身上有一些擦傷,估計是搬運的時候弄上的,真正的死因的確是縊死,由于技術限制,沒有更進一步的結果,但是學校方面似乎不愿意繼續(xù)查下去,對我們靈異社發(fā)出了禁止令。這群領導,在風頭時能壓就壓,壓不住時就做出一副“一定給個滿意答案”的樣子,等到風頭一過,就置之不理,甚至禁止。嘁?。。。。。?!不過也不知道文水學長會怎么樣,他只是說找個時間出來商討一下而已。
第十一份日記錄音
今天紫夜凝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似乎是培希幫她挑選的,披著一件衛(wèi)衣,佇立在三月的風中讓人看著就替她覺得寒冷,可是當事人沒有一點反應。
那個華玉和紫夜凝熟悉得像是閨蜜一樣,今天是她親自來當我們的引導人。也不知道紫夜凝察覺到了沒有,在我們欣賞畫作的時候,培希和傲琦正躲在一邊觀察著我們。
華玉的畫風似乎走的是兩個極端,要么極端明亮,要么極端陰暗,她本人大概是相當喜歡那些陰暗的畫作,色彩明亮的畫只被安排在一個小角落里而已,這場畫展大多是陰暗風的。不過也對,她的陰暗的畫作相比那些明亮的,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明媚得有點太過庸俗了。
那些畫,大多是表現(xiàn)迷茫、失望還有混亂的心境,而精品是表現(xiàn)血腥、狂暴的畫作。
其中有一幅,是吊死的黑貓,死去的眼睛透過紙張,直直地怨恨著我們。
我和紫夜凝在這幅畫前佇立很久,是的,那幅畫給我一種心靈上的震撼,雖然這畫相對是寫意的,卻讓我覺得我就在看著這只黑貓掙扎,然后死去。就像……我是那個兇手……
我猶記得當時紫夜凝手中的冰涼。
第十二份日記錄音
今天又發(fā)生了野貓吊死的事件,這次是在那片樹林的西北邊,由于靠近K大附小,所以引起了極大的騷動,K大附小今天被迫停課一天。校領導方面再次做出了“嚴查”的態(tài)勢,對于我們調查的禁令也悄悄地撤銷了,我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這次的死貓被人削去了四足,血水混著春天的雨水染紅了一片。那場景……估計K大附小的老師要給學生做的心理輔導不是一般的多了。
本來我還想問文水學長一些問題的,但是傲琦非要拉著我離開那里,因為培希正在K大的室內網球場打比賽,要我去加油助威。只好讓文水學長一個人留在那,我去等待他的進一步消息。
我和傲琦正好趕上培希打決賽,傲琦說由于這比賽是網球社舉辦的,所以對手大多是K大校內學生,對培希構不成多大威脅。
的確,培希打得的確很輕松,不過她的對手居然是華玉,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一般畫家不是都是呆在家里咬筆頭的么?
華玉是個左撇子,她的反手擊球十分有力,不過可惜的是有時候會被她擊出底線,不然應該會給培希造成一定的威脅。
賽后我去找了一趟華玉,說是想要就畫展的事找個時間專門采訪她一下,她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其實是因為她的那幅畫,我想也許讓她站在犯人的角度去思考這件事,也許會有點收獲,就當我劍走偏鋒一次也沒什么壞處吧?
她住在學生街的一個偏僻的小屋子里,畫家在那種房子里應該很有靈感吧?
第十三份日記錄音
華玉死了,火災。一同死去的還有她的貓,紫夜凝在昨晚六點多時還給她的、曾經走失的那只貓。華玉手上拿著一把切菜用的刀倒在地上,而那只貓死的時候似乎受著極大的驚嚇,背高高弓起,并保持著這個姿勢死去。
紫夜凝告訴我,那只貓是她在那工作的咖啡屋外找到的,昨晚剛還給華玉,華玉似乎欣喜萬分,卻沒想到發(fā)生了這種事。
華玉后腦上有個明顯的傷痕,似乎是她撞在了家中的某件家具上造成的。
根據到場消防員的推測,應該是華玉正在做飯時,不小心在客廳里摔倒,頭撞在家具上導致昏厥,廚房灶臺上正在煮的東西引發(fā)了火災。
紫夜凝卻告訴我,華玉家里的地板并沒有消防員想象中的那么滑。而她似乎已經知道了什么事,卻沒有告訴我。
現(xiàn)在想想,似乎這種推測忽略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