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迪恩推開門,一隊穿著皮革的城衛(wèi)軍已經(jīng)列隊站在傭兵團的門。
兩行城衛(wèi)軍之間一個皮帽中年人走到他面前行禮。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規(guī)劃好的,步幅一樣大,一件灰色大衣,領(lǐng)直直豎起,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蓄著一抹胡須,看起來屬于精明能干的類型。
他行著標(biāo)準(zhǔn)的禮儀,臉上無喜無悲,看不出表情。
“男爵大人,我是城主大人的幕僚舒伯特,代城主大人請您到賬**進(jìn)午餐?!?br/>
“麻煩帶路了,舒伯特先生?!钡隙髦皇且粋€男爵,在無冬城里還是得聽城主的調(diào)遣,這里他最大。
路旁的行人嘀嘀咕咕,冷得身發(fā)抖還不忘指指點點。
“男爵被城主召去了,這是干嘛啊?”
“昨天他可見將那個亡靈女孩抱回家了啊,私下里養(yǎng)死人?”
“也許是因為亡靈事件吧。”
諸如此類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遍了大街巷。
迪恩充耳不聞,隨著舒伯特一路走到了一個虎皮賬前。
“你們守在賬旁,誰也不可以進(jìn)入。”
“男爵大人,您在賬內(nèi)稍等,城主大人馬上就來。”舒伯特畢恭畢敬的道,隨后便離開了。
迪恩進(jìn)入賬內(nèi),只有一張地毯和木桌,別無他物。
陽光照射著積雪,透過帳篷可以看到周圍有六個城衛(wèi)軍的身影。
等了半個時,終于有人有人掀開門布走了進(jìn)來,但卻不是城主。
這是一個城衛(wèi)兵,他放下盛有肉湯,烤肉,面包的托盤轉(zhuǎn)身就往賬外走去,也不行禮。
迪恩叫住了他:“城主大人呢?”
“城主大人有事要忙,暫時無法脫身?!?br/>
迪恩才意識到自己被軟禁了。
不過為什么要軟禁自己?搜家?他倒不是很擔(dān)心,如果不是自己帶路或者不是學(xué)員的話傳送門是不會出現(xiàn)的。
“頭疼,搞不懂這些玩政治的,我在這里傻坐,克勞莉婭在地下城里練級爆裝備,想想就覺得不平衡。”迪恩百無聊賴看著這些食物,他沒有吃,他想著要不丟進(jìn)倉庫空間偽裝成吃掉了的假象,但是想一想還是算了,城主能鴿了他,他也能裝成賭氣不吃的樣子。
……
“男爵大人,請不要亂走動,城主大人馬上就來了?!币粋€衛(wèi)兵伸手將他擋下。
“我要去解?!钡隙鳑]有話,解是主要的,順便看看外面的情況。
“請跟我來!”衛(wèi)兵寸步不離迪恩。
上廁所居然也要跟著,這么近的路程。迪恩也沒有閑著,偷偷對著這位城衛(wèi)兵放了個鑒定術(shù)。
[城衛(wèi)兵]
[HP:62/62 MP:37/37]
[力量:9 智力:6]
[體力:9 精神:5]
迪恩心中一群草泥馬飛奔而過,這個屬性真的只是一個的城衛(wèi)兵,這都跟克勞莉婭差不多了。
“噓”迪恩尿都尿不準(zhǔn)了,被這種模板的強人守住讓他感覺很不安。在回去的路上他也給剩下的幾個城衛(wèi)兵鑒定了一下,每個人的實力都是接近克勞莉婭的級別的。
“他們是在戒備著什么跟我有關(guān)的東西?”迪恩最終只能得出這個結(jié)論。
天色暗了下來,賬門被推開,一個虎背熊腰,兩米高的大漢大大咧咧走了進(jìn)來,肩掛虎皮披風(fēng),金色的頭發(fā)扎成辮子披在腦后,絡(luò)腮胡,臉上有一道爪痕鼻尖到耳垂。
很難想象這是城主,而不是一個傭兵。
“怎么了?迪恩老弟,飯菜不合胃嗎?”城主做到迪恩的對面,右手撐桌,身體前傾,哈哈大笑著,有些自來熟而舒伯特筆挺站在他的身后。
“我還想留著等赫魯夫城主以前吃的,沒想到就從中午等到了晚上;既然城主忙得抽不開身的話,我就不打擾了?!钡隙饕婚_就是火藥味十足,他努力貼合自己應(yīng)該扮演的角色——一個自認(rèn)為有點頭腦的貴族子弟。
“哎,老弟別生氣!趕緊給我換一桌,大酒大肉的,我要和迪恩男爵暢飲?!焙蒸敺虺T外一吼,沒過多久,一盤盤烤肉和兩桶酒就被搬了過來。
這上菜的速度也是可以,這么快,估計事先準(zhǔn)備好了。
“我這里只有馬奶酒和雪中燒,不知道老弟喜歡喝那一種呢?”
“雪中燒吧。”
赫魯夫一手拎著一個半米高,半徑一掌的酒桶倒著酒,然后用一個似杯似碗的燒制得很拙劣的瓷器裝了一碗八分滿遞給迪恩,一滴也沒溢出來??吹贸鍪莻€惜酒如命,力氣的很大的人。
“老弟,這酒后勁大,你可少喝點?!?br/>
喝你一點酒就瞎嚷嚷,我可是餓了一天了。赫魯夫的雪中燒看起來清澈無比,聞起來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迪恩抿了一,酒液很清涼,就像一團雪水在中融化,流到嗓子的又感覺像火在燒。
迪恩哈了氣在手中,聞了聞。
“哦?老弟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神奇之處了嗎?”赫魯夫有些驚訝,心里對迪恩的印象提高了幾分。
之前他只和這個貴族見過幾面,當(dāng)初開傭兵團的時候迪恩給自己送來了不少禮品,雖然都是他看不上的貴族里流通的潮流奢侈品,一點酒也沒有。
就一個啥也不懂的毛孩子,送東西前也不做點功夫。
“這是薄荷吧。”迪恩感覺這酒就是酒精兌水再摻點薄荷,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喝的。
“誒!老弟居然知道這種東西。北方可找不到這種植物。”赫魯夫突然覺得這個貴族還是有點見識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喝到這種好酒!敬城主大人!”迪恩猛喝了一大。
“嘖嘖!不愧為雪中燒,這個感!這個回味!嗯!”迪恩喝不懂酒,但這不妨礙他演戲。
他假裝太激動把酒灑了出去,趕緊扶起酒杯,一陣捶胸頓足,一臉的痛心疾首:“可惜啊可惜!”
“哈哈哈,老弟也是同道中人啊,我來給你滿上?!?br/>
“城主大人別倒太多了,雪中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br/>
“老弟話真有意思?!?br/>
“還有更有意思的呢,我們來玩游戲!輸?shù)娜司透杀?”
“干杯?”
“就是一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我們老家有句話,感情深一悶!”迪恩教了赫魯夫怎么玩骰子,然后現(xiàn)場制作了幾個骰子,迪恩當(dāng)然偷偷搞了一些手腳,比如使骰子的重心偏向某一面。
……
游戲玩了不少,酒量的迪恩以半醉的代價灌倒了赫魯夫。
“老弟,你這游戲太有意思了,改天我們哥倆再喝一頓?!焙蒸敺虻乖谧雷由希炖飮\里咕嚕的著胡話。
“其實我找你來并沒有什么想問你的,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究竟知道什么了我……
“和那東西有關(guān)的人都死了……變成了亡靈?!?br/>
“你要心……”赫魯夫沒完便醉倒了,舒伯特見狀把迪恩請出了帳篷。
“男爵大人請回吧,城主大人要休息了?!?br/>
“唔!天都這么黑了,你就這樣讓我一個喝醉的人回家嗎?來幾個城衛(wèi)兵把我背回去啊!”迪恩耍起酒瘋,他心里很在意赫魯夫的那句話,心?究竟要心誰?這句話讓他有點害怕一個人走回去。
“抱歉,我們這兒沒有多余的人手?!笔娌禺吂М吘吹牡狼?。
迪恩心里冷哼,我看那幾個高手城衛(wèi)兵就挺閑。
“在你們這里喝酒了也沒有代駕,下次不來了,真垃圾!”迪恩的這些話在舒伯特聽起來跟耍酒瘋沒什么區(qū)別。
他看著迪恩搖搖晃晃的走遠(yuǎn)了后,對著身旁幾個城衛(wèi)兵吩咐到:“去吧,埋伏在迪恩回家的路上,等待目標(biāo)出現(xiàn)?!?br/>
“咻咻咻!”幾道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迪恩的心翼翼終于有了回報,搖搖晃晃走到巷子中的他留意到后面跟上來幾條尾巴。
“是那幾個城衛(wèi)軍!他們過來干嘛?保護(hù)我?好像沒有什么必要……”
“哎還要演戲放慢步調(diào)配合他們,真累!”
忽然腦子中閃過赫魯夫到一半的那句話,迪恩忽然驚醒——他居然被當(dāng)成了誘餌!
赫魯夫的那個東西應(yīng)該就是綠火骷髏頭,而將東西賣給迪恩的傭兵隊被發(fā)現(xiàn)最早轉(zhuǎn)化為了亡靈,現(xiàn)在和骷顱頭有關(guān)的只有自己和黑袍人。
“所以,黑袍人要殺我?”
迪恩心涼了半截,他感覺這么黑的天里隨時隨地都可能蹦出一個黑袍人,已經(jīng)路都走不好了:“不能讓后面的人看出來,他們走了我就涼涼了?!?br/>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行走在寒夜的冷風(fēng)中~”
“Near far whenever you are~”
迪恩發(fā)著‘酒瘋’回到了傭兵團,穿過了傳送門才能稍稍喘氣……
“總算……嗝!”迪恩打了個酒嗝,視野開始天旋地轉(zhuǎn)起來。后勁來得如此突然,迪恩扶著墻暈乎乎的回到了宿舍。
恍惚中好像有人幫他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衣服。
“憋走!”迪恩迷迷糊糊的喊著。
“我需要做什么?”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我……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