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車后,都是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村莊,他們下車的地方是在村莊里面唯一的公路上,旁邊還開著一個算不得超市的小賣部,幾個老人坐在小賣部的門前閑聊著家常,順著公路看去,兩旁隔三差五的有著幾個簡單的二層小樓,想來這個村子也不是太貧窮。
林傲的眼中慢慢的蓄起了淚水,一走就是二十年,這家鄉(xiāng)早不是當初的模樣了,他輕輕的踩了踩腳下的公路,眼睛里帶著回憶四處打量著周圍,眼光掃到的地方,那些村莊里的人,也早不是當年的那些人。
“爺爺,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走???”林輕大致的看了一遍后,轉過頭問林傲,他從小沒有在這里生活過,所以他不會明白林傲心中的感受。
這個地方,對于一直顛簸流離的林輕來說,也只是一個有點特殊的落腳之地而已,然而這也說明了此事的荒唐,祖居之地,后輩子弟竟然在心里可有可無,這對于那些祖先們來說,端的是有些傷感。
林傲緊緊的閉了閉眼,努力的收了收即將流淌而出的眼淚,邁開步子向前走去,林輕見狀,往上抖了抖背上的背包,拉著慕若趕緊的跟了上去。
村莊里的人看到忽如其來的三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林傲倒還好,林輕和慕若卻把他們驚艷了一下,這莫不是天上來的金童玉女?這么時尚的打扮也還只是在電視里面見到過,就連離這里四五十里的大城市里,都沒有見到過這么俊俏的姑娘和小子。
林傲帶著林輕和慕若,熟稔的走進了村子里面,左拐右拐的,沒一會來到了一個房子面前。
這個房子的門前地,很是寬闊,有著好幾棵一人難以抱住的大梧桐樹,只是因為時節(jié)的原因上面光禿禿的,房子的左右各有一戶人家,只是從那些生銹了的鐵門上來看,大抵也是早已沒人居住的老房子了,但是看上去卻也比自己的這個房子新了好多。
自家的這個房子還是那種四五十年前的那種青磚房,房門也是那種厚厚的木板,看上去很有歲月的痕跡,門前有著幾階臺階,是用很光滑的大青石磨制成的。
林輕暗自笑了笑,突然想到了林傲以前和他說的那些話,本來早已遺忘,這時候卻清晰無比,當時林傲頗為自豪的和他說,自家爺爺年幼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少爺呢,整個村子里面就數(shù)他金貴了,自己家里有著幾階臺階,證明家里是高臺階,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可以進出的。
林傲打開門,走了進去,院子里面盡是落葉,厚厚的,踩上去很是舒服,窗戶上有些臟亂的蜘蛛網(wǎng),想必就連蜘蛛也都換了好幾個窩,院子有個東屋,西面是一個豬圈,看上去早已經(jīng)廢棄了很久。
這點很附和村里人對于家的概念,自古就有這么一句話流傳,無豬不成家。
慕若還是一直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在她的心中這也只是一個體會鄉(xiāng)下艱難生活的一次旅行,只有林傲一個人看著面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有些感觸。
林傲看著已經(jīng)有些生銹了的屋門鎖,手上很突兀的閃現(xiàn)出一個鐵絲,雙手靈活的打了一個彎,伸進了鎖里面,僅僅幾個呼吸,鐵鎖應聲而開。
屋子里面積了很厚的塵土,里面也沒有什么現(xiàn)代化的施設,也就是幾張木桌,一個木床而已,這樣的情況,林輕從小遇到過很多次,不用林傲吩咐,自己就動手打掃了起來,慕若見到,也連忙幫林輕收拾。
“輕兒,你一會去小賣部里,買點生活用品,和被褥什么的,這次你如果不著急回上海,咱們就在這里多住些rì子。”
林輕點頭應了一聲,開始忙活了起來,屋子是一種單排的屋子,一個客廳連著兩個臥室,等到林輕他們把所有該收拾的地方收拾好的時候,天sè已經(jīng)有些黑了。
林輕去小賣部里買了生活用品和被褥還有吃食,因為考慮到電燈已經(jīng)不能用了,所以還買了三個手電筒,回去后,林傲露天的搬弄起一個灶火,正在燒水,慕若在旁邊給林傲打著下手。
等到吃完晚飯的時候,天sè已經(jīng)黑了下來,林輕在客廳里點燃了四五跟蠟燭,燈火雖然比不上碧云別墅里面的燈光,但也并不是太暗。
“爺爺,東屋是干什么的?”慕若主動找話題和林傲說著話。
“以前是用來放一些雜物的,后來讓林輕的爸爸弄了兩個支架,充當起書房了,以前這里也就是過年那幾天,林輕他爸媽來這里住上兩天?!绷职列呛堑母饺艚忉屩?jīng)過這么一路的相處,林傲對于慕若,還是挺滿意的,偶爾還會想到當年葉淵和老太太鬧別扭的場景。
林輕聽到林傲的話,笑著說道:“那我可得去東屋看看,你們在這里聊天吧?!闭f完,拿著手電筒,和一根蠟燭就向著東屋走去。
東屋依舊鎖著,但是這種鐵鎖,對于林輕和林傲來說打開簡直是易如反掌,一個成功的賊,會開各種各樣的鎖,是一種必備的技能。
東屋里面確實如林傲所說的那樣,有一個簡單的支架,上面還擺著好幾本書,只是看上去有些老舊了,支架的前方有著一個書桌,書桌上面零散的有幾張白紙和幾本不知道是書還是本的東西。
林輕點燃蠟燭,放在桌子上,借著燈光看去,上面依舊有著厚厚的塵土,林輕拿起一本,輕輕的吹了吹上面的塵土,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筆記本。
燈光忽明忽暗的閃著,林輕的腦子卻嗡的一下炸開了,仿佛整個人正在向著無底深淵跌落,又或者整個腦子一時間短路了一樣,愣愣的看著上面的三個大字。
賀三娘!
即便林輕對自己的身世再不了解,經(jīng)過這么多事,再加上自己也有了一定的能力,已經(jīng)知道這三個字,正是自己娘親的名字,一個很土氣,很平常的名字。
林輕心中突然很想打開筆記本,看看里面到底寫這些什么內(nèi)容,卻又很擔憂,怕里面是一片空白。
林輕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筆記本,里面好像夾著一個東西,導致林輕直接翻到了中間的地方。
一張照片映入林輕的眼中,白皙的背面朝上,上面寫著一句非常秀麗的字,讓林輕看到,眼角卻直接流出了眼淚。
“我夢見我花白了頭發(fā),你卻還笑的像一個嬰兒;我依舊把你攬進了懷里,你燦爛的給我講你的趣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