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樹上的果子每次都只夠毛團子們摘五天,然后剩下的不夠一天,君瀧就摘下來放到背包里存著,然后表情樹會攢一天靈氣,再開一天花,然后再掛滿果子。
君瀧把第一次開花那天定成了星期天,如此一來,星期一到星期五有果子,星期六是空樹,星期天開花。每次開花,君瀧都在樹干上刻一道記號,數(shù)著密密麻麻的記號,君瀧掰著指頭算,原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又過去八個月了。
毛團幼崽們還都停留在成長期,也許是他們只吃了少量水果,沒有吃回靈丹也沒有收到治愈術的大量靈力,或者是他們沒有離開過秘境,被秘境的保護結界壓制了成長速度,所以至今還沒有哪個像倪勛一樣被君瀧催熟。
又到了君瀧自己定下的星期五,毛團們分完了今天的果子,樹上還剩著零星的幾個,為了讓表情樹明天積攢靈氣,君瀧爬上樹,把樹梢那幾顆孤零零的果子摘下來放進了背包。
毛團子們在樹下的草地上打滾玩耍,君瀧坐在樹杈上,眺望著圣地的方向,已經(jīng)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倪勛現(xiàn)在怎么樣了。正想的出神,君瀧看到白猊族長慢悠悠的往圣地走去,跳下樹就追了上去。
“族長,你這是要去圣地?”
“哦~是君瀧啊,是啊,我要去圣地。”
“倪勛醒了?”
“醒了,真是麻煩,剛送進去就吵著要出來,從來沒見過像他這么性子急的,說成年就成年了,才泡了幾天就一直給我傳訊讓我接他出來,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都泡了一年零三個月又二十一天了?!本秊{翻了個白眼,我這都等的燒肝了,咱倆的計算方式一定有誤差!
“吶~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他叼出來?!崩献彘L站在圣地的結界樹前,交代了君瀧一句,就畫了打開秘境的符篆,徑自走了進去。
君瀧站在樹洞前,緊張的抓住了衣角,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頭了。
老族長走過長長的樹洞,閉著眼睛習慣了一下圣地里一片白茫茫的光線,才睜開眼睛走到天水池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倪倪倪倪勛?”
天水池如牛奶一般乳白色的靈液里,泡著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八塊緊致的腹肌和線條優(yōu)美的人魚線若隱若現(xiàn),蜜色的肌膚和乳白的靈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銀色長發(fā)披散在他腦后,貴不可言的姿態(tài)卻讓人不敢直視他英俊的五官。
倪勛慵懶的靠在池邊,一條手臂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上拿著他僅剩的最后一個蘋果,金色的雙瞳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留戀凝視著手中的果子,聽到老族長的聲音,他收起蘋果抬起頭。
那一抬首間猶如鹓動鸞飛,睥睨之態(tài)卻又貴氣天成,讓人不敢心生怨懟,仿佛他生就高人一等,合該就是那謫仙般讓人仰視的存在。
倪勛目光淡淡的掃了老族長一眼,就轉開了視線,見只有他一個,眉頭微蹙,從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就站起身往老族長這邊走來,天水池的靈液最深處只到倪勛胸口高,到池邊只到他小腿。
倪勛像邁過一個臺階一般輕松上岸,身上留下的靈液在他站在池邊的那一瞬,就化作靈氣滲入了他的皮膚,倪勛薄唇微啟,默念了一句法訣,身上就穿好了一件月牙白帶著銀色暗紋的長袍,長到腿彎的頭發(fā)也縮短到了齊腰。
“走吧?!蹦邉啄抗馕⒋?,看著還在震驚當中回不過神的白猊族長,他沒有問君瀧為什么沒來接他,生怕老族長告訴他,君瀧已經(jīng)離開,他面色平靜無悲無喜,掩藏在衣袍下的雙手卻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哦……回去!”老族長還有點不敢相信,從來沒聽說過哪個族人成年了變成人類的,仰頭去看倪勛看的脖子生疼,嘆了口氣抬腿往外走去。
走到樹洞前,神思不屬的老族長抬腿就走了進去,緊跟在老族長身后的倪勛看了看那個半米高的樹洞,眉頭皺得更緊了。
接受完傳承后,倪勛用傳承里的秘法給族長傳遞了消息,等待老族長來接他的時候太無聊,就試了試變身的法門,哪知道變身后靈液瘋了一樣灌入他的身體,導致他靈氣滿溢,這時候變小肯定會爆體而亡,強行把靈力消耗掉,圣地的靈氣還會繼續(xù)灌入,無奈之下只好保持人形,反倒嚇了老族長一跳。
出去是一定要出去的,又不能在圣地待一輩子,倪勛撩起袍腳掖進腰間,彎下腰就鉆進了樹洞,一路匍匐前進,短短幾十米變得無比漫長,把倪勛折騰了個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眼看著前面透出光亮,倪勛松了口氣,加快了速度。
剛爬出樹洞,倪勛就看到了一雙菱紋云錦繡鞋,鞋子往上,是純藍色的褲子,倪勛青筋直跳,看了眼自己滿是泥土的袖子,還有沾滿灰塵的長發(fā),羞怯的頭都不敢抬,所謂近鄉(xiāng)情怯不過如此。
倪勛長長的呼出一口滿是靈力的氣,白光一閃,就變回了毛團子,可惜還是臟兮兮的毛團子。剛變回去,倪勛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眨了眨眼睛,才看到自己被君瀧抱在懷里,君瀧一點都沒有嫌棄他凌亂臟污,把臉埋在他的毛肚皮上,手上的力度抓的倪勛有一點點疼。
感覺到肚皮上溫熱的水漬,還有君瀧隱忍的嗚咽,倪勛知道,君瀧在哭,伸出爪子摸了摸君瀧的耳朵,癢得君瀧抬起了頭,用濕漉漉的眼神看向倪勛,倪勛捧起君瀧的包子臉,舔了舔他臉上的淚水。
“你怎么又變小了?!?br/>
“唔~無聊就變著玩了?!?br/>
“我餓了,圣地里什么都沒有,你留下的果子太少了?!?br/>
“我以為我還能去看你呢,怕留下太多會壞掉,哪知道老族長不讓我進去了?!本秊{說著,哀怨的瞅了老族長一眼。
“要不是他長的太大,我叼不起來,你哪有機會看到我們白猊一族的圣地?!崩献彘L氣的胡子都抖了抖,好像倪勛長的太大是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大罪一般。
“倪勛,我給你種了一棵果樹,就在咱們的窩邊上,咱們回家洗個澡吃新果子。”君瀧理都不理發(fā)脾氣的老族長,抱著倪勛歡天喜地的走了,留下老族長干瞪眼。
期待了一路,倪勛看著只剩下樹葉的表情樹,目光不善的看向君瀧:“果子呢?”
“啊~哈哈哈……那啥……嘿嘿……”君瀧看天看地看樹梢,就是不敢看倪勛。
“我就知道!你肯定都送給其他幼崽了!”倪勛暴怒,臉上的毛都耷拉了下來,眼睛瞪的溜溜圓,好像快要噴出火似的。
“倪勛,咱們先洗澡吧,果子在我背包里呢?!本秊{蹲下身,從商城買了一排泉水放在地上,討好的給倪勛順了順毛。
倪勛一把拍開君瀧的手跳下地吼道:“別轉移話題!我在圣地餓肚子,你把果子都送給其他幼崽,你想過我嗎?”
“我不知道你會餓肚子,對不起,倪勛……”君瀧羞愧的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可憐的君瀧被倪勛騙得團團轉,如果老族長在這,肯定會翻個白眼,白猊進入成長期以后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只要有靈氣就夠了,倪勛離開秘境會餓,是因為外面壓根沒有靈氣,秘境和圣地可是靈氣充裕的很,更何況倪勛泡在靈液里,會餓才有鬼了。
倪勛看著君瀧哭,說不心疼是騙人的,可是為了捍衛(wèi)屬于自己的果子,倪勛不得不硬下了心腸,打定主意要給君瀧長長記性,撓一頓是不夠的,這家伙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得讓他好好難過心疼,才能印象深刻。
君瀧抹了兩把眼淚,就開始從背包里往出掏果子,一顆一顆的擺在倪勛面前,每次表情樹到禮拜五剩下的果子,全都在君瀧的背包里,大半年的時間,攢了一百多個,這一下全拿出來,在倪勛面前高高的堆了一堆。
倪勛斜了君瀧一眼,見他咬著嘴唇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兩只大眼睛已經(jīng)哭得有點腫了,爪子微動,撓了撓地面,才說道:“洗澡吧?!?br/>
“唉~倪勛你原諒我啦?”
君瀧拿起泉水澆在倪勛身上,一邊刷著治愈術一邊給倪勛搓洗身上的毛。倪勛被他這么伺候,情不自禁從嗓子里發(fā)出一聲咕嚕,然后瞪大了眼睛強忍了下來。
“還沒有,以后你都不給他們果子了,我才能原諒你?!蹦邉装抢^來一個果子,捧起來用泉水洗凈,就大大的咬了一口。
君瀧看到果子被咬以后的提示,目瞪口呆道:“倪勛,那個果子……”
倪勛聽到君瀧喊自己,三兩口把果子吃下肚,吐出果核,回過頭問道:“果子怎么了?挺甜的,就是靈氣不多。”
“哈哈哈……你什么運氣啊……哈哈哈……”君瀧笑得癱倒在地,根本停不下來,這果子他就見過一次,幼崽里最懶的那個小家伙吃了以后,當了三天的變色龍。
隨著君瀧幸災樂禍的笑聲,倪勛就看到自己爪爪上的毛變成了跟腳下草地一樣的綠色,倪勛伸出爪子蘸著竹筒里的泉水畫了一面水鏡,看到水鏡里綠毛怪一樣的自己,眉頭一跳,水鏡就嘩啦啦的碎裂變成水珠掉到地上。
“媳婦偷人才頭頂變綠,你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我全身都綠了!”倪勛憤怒的咆哮了一聲,就跳到了君瀧身上,伸出爪子果斷開撓,這不聽話的寵物,不打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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