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公公還未起床,林木中卻有一個白衣少年在疾馳,快,很快,非???,如魅影。
此時的韓凡心緒萬千,一直想著即將要發(fā)生的事,他多么希望是一場夢,哪怕是老頭和他一起走??墒怯腥绻麊??
望向遠方,這時候爺爺應該在修神吧,向木屋方向緩緩移動。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駛向小木屋,停在旁邊。下來一個45歲左右的大叔,這個人韓凡若是見了,一定認識,這就是李大媽的丈夫,名字叫馮不貴。因為不貴父母是賣鞋維持家庭,所以下生之間取了個實用的名字。雖然他們不住山里,確實和爺孫倆接觸活動最多的人。有什么好吃的都送山上給爺孫倆,李大媽是看著韓凡長大的。只是今天家中有事就沒有來,只有貴叔一個人。
中年人正欲敲門,只見老人打開門。不貴來了…
嗯,您老有事找我,我怎么能不來。老先生到底何事?您可是從來沒主動找過我,我很榮幸啊。
老人揮一揮手,進屋里面說。
小凡長大了,他需要走出這大山了,去外面的一片天地歷練一下。
阿!小凡要出去了?您老也一起出去嗎?
只有小凡自己,我會在住些時日。
好好,也不錯,我們從小看著他長大,知道他有些特別,也是該出去了,年齡也不小了。有20了吧?
嗯,過了六月十一號就是整20歲了。
日子真快啊,那時候我和李梅才剛結婚…話說您讓我來?
我想請你幫我送小凡離開帶他去火車站。
行,沒問題。大忙幫不上這點小忙還是可以幫。小凡在哪?
貴叔?我回來就看見你的摩托車,一猜你就來了。人未至,聲先到,韓凡嚷嚷著進了屋。今天怎么來了?自己?李大媽呢?
嗯她有事,我自己來的,去鍛煉身體了?
是啊,每天必修課爺爺交代的…
爺爺?
我讓不貴送你走到你到火車站。你謝謝不貴叔叔?
哦,辛苦貴叔了,等回頭回來看你多給你買些好東西,嘿嘿…
不客氣,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關系不在乎這些…小凡外面世界很精彩,也很無奈。比我們小鎮(zhèn)好太多了,去闖出一片屬于你自己的天地吧。
貴叔等我混好了,一定會來孝敬您。
老人拿出一份文檔,本來應該昨天交給你的,結果為了裝酷給耽擱了,表情相當無所謂。
小凡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和資料,你看一下??捎胁幻靼椎牡胤??
我無語的接過并打開檔案袋,打開一看。拿著我的身份證,這一刻很感到,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這么多年久居深山…無人問津?政府相關人士也只是許多年前才來詢問我們,可當時我被爺爺支開了,后事并不知曉。爺爺是怎么做到的?
1000塊錢?老頭啊不是我想說點啥…這點錢…爺爺,那個什么這點錢…?
爺爺最擅長的挑眉又發(fā)生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也是這么多年誰還不攢點私房錢…嘿嘿
這些都是你去幫人家務農(nóng)和狩獵得到,是你自己賺的。
爺爺面部神情又恢復了正常。
檔案袋里還有一份入學說明南京大學入學錄取通知書…我雙眼一瞪看著這份通知書…大嘴一張,老頭這你都能搞到?我也沒看你出遠門?。恳矝]有人來過???你在哪打印的?假的吧?別到時候我去了…人家把我拒之門外多尷尬啊…
爺爺眼睛瞇成一條縫,呵呵呵…真的,你可以去試試??慈思沂橇裟氵€是趕你…
我這是萬分疑惑啊,算了我肯定回去試試的,但是老頭你覺得我這IQ EQ AQ還需要念大學嗎?再加上你教我的所有技能,到社會上用我的腦子和身體那就是超神的存在好么,哈哈哈哈哈
你給我住嘴!
爺爺...你......
上天送你的一切美好,若不善用,必會收你…這20十年里我就是這么教你的?這是你EQ高的體現(xiàn)?
爺爺…我開玩笑的,和爺爺生活的一切,教育的一切我都銘記在心,謙虛謹慎低調(diào)做人,低調(diào)做事,不要引起人們的注意,不暴露自己超強的身體素質,不暴露我超越人類的智商,好吧…
爺爺眉毛一挑:混蛋小子真夠貧的,走社會上你這個嘴一定要小心別招蜂引蝶,也不要惹事生非…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但理性和感性要區(qū)分開,自己去控制。
行行行…我冷酷點行吧,別人跟我說話我都深沉一下,這樣顯得我有城府,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貴叔聽我們爺孫倆,一直笑呵呵的。你們比親爺孫還有親情…貴叔的這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把我們的思緒拉到即將發(fā)生的事。
木屋里面,頓時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我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聽到貴叔的呼吸聲,但唯獨聽不見爺爺?shù)摹桃怆[藏了…?我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證件…手掌力度逐漸加大…這時一支溫暖而有力卻又枯草的手按在我的右手上…很是煽情…
小凡: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世人皆如此,誰都逃避不了,生老病死你可以控制嗎?誰都不能…貴叔默默的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蛟S是爺爺?shù)倪@番話有觸及到他的一些地方。這時爺爺放開我的手走到窗邊,我們背對背,這個只有5步的距離我此刻卻感覺很遙遠,漸行漸遠…
忽然爺爺?shù)溃壕退闶强梢浴仓皇窃缤砗瓦x擇的問題……
聽聞這句話我側轉過頭看像貴叔,嘴角帶著苦笑,又似笑非笑的面容。貴叔卻抬起頭看像我,面容也是很無奈…這時爺爺不再目視窗前的景象,而是輕佻窗外的天空,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這一刻我們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這樣離開了,貴叔帶著我,我們穿越在村村鎮(zhèn)鎮(zhèn),走的時候爺爺連木屋都沒有出,我也只是在門口喊了聲,爺爺照顧好自己,我會常回來看你的,屋里沒有回應。
因為第一次遠行即便風景在不一樣,也無心觀賞…這么一路一直來到了白河火車站。
此時的老人站在韓凡平時鍛煉身體的木樁前。
沉默久久忽然道:金鱗豈非池中物,九霄龍吟俯蒼穹,婆娑世間獨憐生,塵歸何時夜雨終。
轉身背手走進木屋,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