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xù)像以前那樣罵我,說這一點意義都沒有的話,大概我就真的會考慮放棄了。”
她這樣說,霍江華定定看她一會兒,卻撲哧笑道:“你會不會太小看你自己了?”
顧若河有些疑惑。
“你可是個撞多少次南墻也不肯回頭的小混球啊?!被艚A伸手揉了揉她頭發(fā),“放棄這種事,不可能發(fā)生在你身上的?!?br/>
“你等我又是做什么呢?”沉默半晌,顧若河輕聲道,“因為從你朋友的口里聽說了今晚會發(fā)生的事,猜到我會中途逃跑嗎?”
霍江華看著她不說話。
“還是這一次終于有足夠的理由責怪我讓我不要去當個第三者呢?”顧若河又問。
霍江華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來的時候,其實就像她說的那樣,把各種各樣的理由,該說的話都已經準備好,只等著讓她認清自己的處境。
可是當她聽著歌流著眼淚走過來,他心里卻只剩下愧疚和心疼。
又或許不止是疼惜她,還因為他這么湊巧就在今晚、就在等她的當口聽到了這首歌,于是他一下子被某種巨大的情緒拽住,覺得這樣的一個夜晚,也許他們最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于是他道:“不然我們今晚不要說這些了吧。就聽歌,走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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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再一次開始走走。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走走了。
以前,從顧若河十二歲到十八歲,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三個人一起走走。后來當三個人變成了兩個人,他們就再也不能這樣平靜的待在一起。
今晚呢,今晚也許是因為有歌。
一首歌,代表一個人。
當所有的聲音都開始安靜下來的時候,霍江華問:“真的不能不喜歡嗎?”
仿佛是在思考,顧若河良久才慢慢回問:“你呢?不能不喜歡了嗎?”
直到分開以前,他們沒有再說過一個字。
*
凌晨兩點,開車在碧城大街小巷尋覓卻無果的元東升回到他的公寓。電梯門開的時候,他正在撥出今晚第不知道多少個電話。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電話終于通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鈴聲就在拐角的走廊里清晰的回蕩。
元東升愣了愣,快步走了過去。
他找了一晚上的人就在那里,蹲在他的家門口,精致的妝容名貴的禮服,卻活脫脫像一只走失的流浪貓。
心里頭所有擔心、焦急、心疼、惱怒、煩悶仿佛都在看見她的這一瞬間煙消云散。
“對不起?!卑吹羰謾C鈴聲,顧若河垂著頭不看他,“一開始是想自己走走所以關一小會兒手機,走到這里才發(fā)現一直忘了開?!?br/>
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元東升伸手揉她長發(fā):“大晚上的太危險了,下次有這種情況打電話讓我去接你?!?br/>
“我本來想明天再找你的,但是我不知道去哪里。”順勢倚在他手掌上,顧若河悶悶道。
無論去哪里,她都能想象大概會有人搶著跟她說明今天晚上的事,但那都不是她想要聽的。
“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到這里了?!?br/>
她其實也就來過這邊一次而已。
但是關于元東升的一切,她從來都記得比誰都要清楚。
元東升開門,而后直接伸手將她抱進去放在沙發(fā)上。
“我其實等你的時候有點擔心。”揉著麻得沒有知覺的腳,顧若河小小聲委委屈屈道,“滿腦子都是你如果回來的時候不止一個人的畫面,那我該怎么辦?!?br/>
饒是滿心的復雜情緒,元東升仍是被她一句話給逗笑:“你也真會琢磨。”
“我也覺得……但是我好像被外星人控制了似的?!鳖櫲艉虞p聲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但我還是忍不住那樣想,越想越害怕。我知道我走之后你肯定特別擔心,但我就是不想見你。”
可惜那個故意不想見、故意讓他擔心著急的氣性也不過維持短短幾個小時,甚至于她都沒辦法撐過一晚上。
元東升沉默,而后帶了些笑意道:“那大概我也被外星人控制了?!泵髦斆饔掷碇?,明知她應該只是想自己靜一靜心,明知她電話打不通那就是暫時不想與他聯(lián)系,但他卻沒法什么也不做,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開著車四處轉悠的時候,他總是不經意回想起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