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解藥。”蘇籬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底氣,竟然在面對他這樣的人,也能脫口而出解藥這兩個字。
顯然,玄一并沒有將這句話記掛在心上,他只是淡然一笑,便就打算退開她,并不想理會眼前的這個瘋女人。
果然,蘇籬落的想法是正確的,他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玄一這種人的性格,便就是如此,她算是摸透了,于是進(jìn)一步的阻攔他的步伐,開始在這個問題上加碼:“只要你幫我,我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除了我的性命。”
“我對你的性命并不敢興趣?!彼廊坏灰恍?,看著她撒潑的模樣,眼神中含著一些無可奈何的神情,可蘇籬落并不甘心,也并不想就這樣放棄,于是道:“我說了,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br/>
“這種空話,在下也不敢興趣,等你摸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再來找我吧?!闭f完,玄一便不再客氣,一把將她推開,力度用的恰當(dāng)好處,既不會讓她受傷,卻也沒法再阻攔他的離去。
但是,蘇籬落并沒有注意到,玄一的離去,表情上始終掛著笑容,而這笑容內(nèi)幕的含義,卻是能夠看到希望般的微笑。
蘇籬落看著玄一的離去,鼻腔中不滿的發(fā)出一聲哼的聲音,滿臉寫著不在乎的表情,可內(nèi)心里還是著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依然昏睡不醒的楚穆靖身上,到底要怎么樣,她才可以救他,她才可以離開這不屬于她的地方。
她嘆了口氣,目光飄會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臟的不行,頭發(fā)早已披散而下,頭飾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丟的丟掉的掉,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頭飾掛在腦袋上,她對著屋內(nèi)的一面銅鏡,看著鏡中的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狼狽不堪,仔細(xì)聞聞身上的味道,似乎還有一些惡臭,想到這里,她的潔癖癥在這個時候不恰好的冒了出來。
得先清洗一下自己才行啊,不然就她這副樣子,別說出門上街,就連站在玄一面前說話的語氣都不知不覺低了許多。
想著,她便將整個屋子可以用的衣物統(tǒng)統(tǒng)翻了個遍,卻依然沒找到貼身適合她穿的衣服,左思右想,掙扎了一段時間,她還是跑到玄一面前,要了一件能換洗的衣物,玄一看這她身上骯臟的衣物,想了想,便從內(nèi)屋找了一件許久不曾穿過的丟給了她,蘇籬落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衣物大多是白色為主,白色也好,男女通穿!
當(dāng)透徹的清水漫過她整個身體的時候,一陣舒適感像她襲來,因為是夏季,水溫也是不冷不熱剛剛好,看著四周的風(fēng)景,泡著澡,別提多舒坦。
等她順利從王府逃離之后,她也想在這樣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地方搭建一個屬于自己的屋子,開著自己的醫(yī)館,日子過得也是滋潤的很。
只是這樣的日子,她卻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到來,想到這里,蘇籬落不禁嘆了口氣,將自己沉入水底,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換上一席干凈的衣服之后,她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看著太陽正過午時,便急匆匆跑上街頭,趕往市集里買一些東西,而范圍內(nèi),她還不敢跑的太遠(yuǎn),否則如若楚穆靖有什么情況,她都不知道。
俗話說的好,想要緊緊抓住一個人,就要抓住他的胃,蘇籬落已經(jīng)將方法都想到如此地步,但愿玄一能夠賣個臉面,吃她做的飯,能夠讓他今早解毒。
所幸煮飯這個技能,在她的身上一直都有,當(dāng)她買完一堆東西趕回去的時候,彤兒已經(jīng)起了床,正在替楚穆靖擦洗清理,以及準(zhǔn)備午飯的樣子,她連忙攔住他:“彤兒,今天中午的伙食,我包了?!?br/>
彤兒手中端著一盆水,看著蘇籬落穿著先生的衣服之時,讓他有些目瞪口呆,沒有想到先生竟然肯將自己貼身的衣物讓蘇籬落穿,看來這個女子,當(dāng)真是了不得。
“看什么呢?!碧K籬落伸出一只手,在彤兒的眼前輕輕晃了晃,彤兒這才收回神,蘇籬落的笑意更深,滿是器宇軒昂的樣子道:“彤兒,你家先生有沒有什么忌口?”
彤兒看著蘇籬落一臉奸笑的樣子,便就知道,她定是有事求先生,正愁沒機會報自己的“私仇”,這些日子讓他如此辛苦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于是滿肚子壞點子就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有的,先生這個人別看他清高,其實他很喜歡吃口味較重的東西?!?br/>
“先生貪吃,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這個秘密?!蓖畠簬еσ庹f著,只是這笑,卻讓蘇籬落毛骨悚然。
不過蘇籬落感覺,應(yīng)當(dāng)是自己想的太多,小孩子就算再精明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壞點子,因此,蘇籬落胸有成竹的抱著菜籃子走進(jìn)廚房,開始準(zhǔn)備起他們的午飯。
只不過,這一頓飯做的頗為疲累,因為先生的口味與眾不同,她得一次性做兩頓飯,所幸買來的菜和肉都算較多,也夠她揮霍。
飯做到一半,彤兒便就抱著肚子躺在她的面前打滾,語氣頗有不滿:“怎么還不好啊,都快要餓死人了,你做飯也太慢了,小心我家先生不開心?!?br/>
“知道了知道了,究竟是你餓還是你家先生餓啊?!碧K籬落這邊手忙腳亂,彤兒還要在這個時候來添亂,心中一團(tuán)怒火燃燒,還不能自己爆發(fā)出來,她一定要忍,越是在關(guān)鍵時刻,她越是要忍住。
小不忍而亂大謀,小不忍而亂大謀,她的心中一直反復(fù)念叨著這一句話,告誡自己,只要玄一肯解藥,她這點忍耐算什么!
一頓忙活后,總算是大功告成,彤兒帶著笑臉,甚至主動要求端盤子,一邊端著,一邊喊著先生,直到等玄一出來入座,他們才敢動筷子。
“今天的飯都是我做的,快嘗嘗。”蘇籬落連忙替玄一盛飯,滿滿一大碗,甚至還往下壓了壓,希望多塞點。
玄一看著眼前這滿滿一大碗飯,無力的瞟了一眼白眼,而后對著蘇籬落說:“你大病初愈,再說你也算是客,這些事情應(yīng)當(dāng)讓彤兒做?!闭f到這里的時候,玄一眼神看了一眼彤兒,彤兒心虛的低下頭,恨不得將頭塞進(jìn)白米飯內(nèi)。
“不要緊,我閑著也是閑著?!碧K籬落笑的一臉誠懇,而后盯著玄一動筷子,看著玄一夾了一些青菜送入口中,她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隨時關(guān)注著他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