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鑰匙,帶著慕言的體溫。觸摸下紋路,還覺得有點扎手,估計就是剛打的。
“本來應該昨天給你的,但是急急忙忙的,也沒來得及去配?!?br/>
林安安緊緊握住鑰匙:“我好高興啊?!?br/>
慕言反而不好意思了:“只是鑰匙而已,況且……”
“不,這是你對我的信任,我會好好保護它的?!绷职舶舶谚€匙和自己最愛的殺生丸掛在了一起,興奮得晃動著給慕言看。
慕言抓住她的手:“走吧,中午想吃什么?”
午休一結束,林安安就迫不及待的避開眾人,獻寶一樣的把鑰匙給杜月和肖伶看。
倆人點點頭,鼓勵地看著她。
就在林安安滿心歡喜的時候,qq忽然響了,是肖伶。
“第一步成功之后,就是第二步了?!?br/>
她趕忙回過去:“什么第二步?”
“當然是用美食圈住他啊。男人一回到家,就有熱飯熱菜等著他,哪里還舍得離開你!”
“可是我不會做飯?!?br/>
“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肖伶給她發(fā)來一連串的豬頭表情。
“真的不會,有沒有速成的?”
“煮意大利面吧,洋派還簡單。”
肖伶心想,真不知道當初顧明鈞是怎么忍受下來的。
快下班的時候,慕言告訴林安安,手頭還有事,要晚些回去。她一個人先是沖進書店,買了一本傻瓜食譜教材,又殺進超市,大包小包拎了很多東西回家。
一手拿著面條一手拿著鍋子,她努力回憶著剛剛看過的步驟――先放面還是先放水啊。
西紅柿切得大小不一,洋蔥更是讓她又平白無故掉了好多眼淚,怎么食譜上就沒有教人如何在掉眼淚的時候不切到手的攻略呢。
終于要到最關鍵的一步了。
林安安把身子盡量站得遠遠的,左手拿著鍋蓋護體,右手舉著切好的食材,準備往鍋里倒。
在心里默數(shù)三,二,一,她用力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
“嘿!”的聲音瞬間被霹靂啪啦飛油四濺的聲音給掩蓋
“媽呀。”林安安頂著鍋蓋,慘叫著逃出了廚房。
蹲在廚房門邊一直到聲音平靜下來,她才敢再次進去。一看鍋里的菜,一半糊了一半沒熟。而那邊煮面的水已經(jīng)沸騰得滿爐灶都是了。
一團糟。
慕言回到家,看到桌上糊得跟燒餅一樣的意大利面,上面還蓋著黑黑紅紅的澆頭,目瞪口呆。
林安安低著頭坐在桌子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敢說話。
慕言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坐在她對面:“怎么了?”
“我,我本來想給你做晚飯的?!绷职舶驳穆曇粜〉孟裎米雍吆?。
慕言笑了起來:“結果差點把廚房點著了吧。”
林安安一下子抬起頭來,非常認真的回答道:“那到還沒有,不過……也快了?!?br/>
“哈哈哈哈,走,我們看看你把廚房燒掉多少了?!蹦窖岳哌M廚房,看到匆匆打掃過的“戰(zhàn)場”,不由得開始咋舌。
“還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夸張了一點啊。”說著他拿起放在灶臺邊還沒來得及收拾好的食材,說道,“我會做的飯也不多,不過煮意大利面還是有點信心的,我做給你吃吧。”
林安安站在一旁,看著慕言熟練地燒上水,等水開了之后,往里撒上一點鹽,倒入一點橄欖油,再把面條自然的散落在鍋里。
“這樣煮八分鐘就好?!蹦窖詮澭_認了下火的大小。
“為什么要放鹽和油啊?”
“這樣煮出來的面會更勁道。現(xiàn)在我們就來剝肉醬吧,你拿根筷子,選個軟一點的西紅柿像串糖葫蘆一樣的串在上面,我來給你變魔術。”
林安安把串好的西紅柿遞給慕言,慕言神秘的一笑,打開了另一個爐灶,把西紅柿放在火上烤著。
才幾秒鐘的時間,西紅柿的皮就打起了小卷。
“好神奇呀?!绷职舶部吹脙裳鄯殴?。
“其實做飯也是很好玩的。你幫我把皮剝了,然后切成小丁好嗎?”
就在林安安把西紅柿丁切好的時候,慕言那邊已經(jīng)擺上了好幾個小碗,分別裝著蘑菇片、洋蔥丁、肉末、火腿丁和胡蘿卜丁。還把煮好的面條撈出來過涼水了。
看慕言炒菜的樣子,簡直就像高明的指揮家在維也納金色大廳做著最杰出的演出。林安安根本看傻了眼。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桌邊開始享受美食了。
慕言低著頭,仔細地卷著面條:“其實我今天很感動,以后不用太勉強自己哦?!?br/>
“恩。”林安安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覺得無比的開心。
“慕言,”吃著飯,林安安忽然叫了他一聲,“我以前從來沒有跟喜歡的人一起住過,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
話還沒說完,就被慕言制止住了:“不要擔心,我會給你幸福的?!?br/>
“?。俊?br/>
“我會讓你覺得幸福的?!?br/>
林安安連忙擺手:“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只要能跟你開心的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幸福了?!?br/>
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飯,兩人看著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公司里的事,慕言隨口問道:“今天總裁要你去他辦公室干什么?”
“哦,說是要我負責資生堂的拉頁廣告,那邊已經(jīng)把要求都告訴我了?!?br/>
“不錯啊,給你增加任務說不定你要升職了呢?是什么要求,要我?guī)湍銌???br/>
“不用了,這是我的工作,我想自己來做,也不能總是依賴你啊。以前跟總裁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不肯我把工作帶回家,大概就是怕我向他求救吧。”說到顧明鈞,林安安就撅起了嘴。
“他還會規(guī)定你這個?”
“恩,他的規(guī)矩實在是太多了。不可以在客廳堆放我的東西,吃完飯以后要馬上洗碗,公共區(qū)域的衛(wèi)生三天就要打掃一次,而且每次我在陽臺的躺椅上休息的時候都會被他給趕走,自己躺下?!绷职舶碴种附o慕言數(shù)顧明鈞的罪狀。
“我還沒想到你們會有那么多規(guī)矩呢,”慕言笑笑,“跟總裁住在一起好玩嗎?”
“一點都不好玩。”
“不過我看你剛才說起的時候,表情卻是很可愛?!?br/>
看著慕言的臉,林安安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怎么可以當著慕言說總裁呢,說不定慕言現(xiàn)在還在介意這件事,不,是一定在介意,如果他不在意的話怎么會問我總裁把我叫去辦公室做什么。
想到這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在相同的時間,糾結的地方不止一處,糾結人也不止一個。
和孔藝兒坐在酒吧里的秦洛還在糾結著白天的一切,他扭頭看著孔藝兒的側臉,覺得這昏暗的光線好像給她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看得清又看不清,明明是挨著自己坐,卻又覺得距離那么遠。
不是說地球上任意兩個人之間只隔著6個人嗎?為什么會覺得你和我之間像隔著60億人呢?
秦洛默默地喝著酒。
“說個笑話給我聽吧?!笨姿噧航裉斓男那椴⒉幌袼陲椀啬敲春谩km然已經(jīng)接受慕言喜歡林安安這個事實,也接受他們已經(jīng)交往這個現(xiàn)狀,但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手牽手走進公司,直接擊碎了孔藝兒最后一絲期望。
她知道用什么樣的笑容可以傳達給別人什么樣的情緒,但是內心深處的感受又怎么能夠騙得過自己!
“笑話?好,好,我想想?!鼻芈逑袷潜焕蠋熗蝗稽c名的學生,手忙腳亂地用力回想著有趣的故事。
“今天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曹操請劉備喝酒,劉備有事去不了,派關羽張飛去,曹操拉了典韋作陪。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關羽漲紅著臉說:‘哥兒幾個,有個問題困惑了我很多年,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瘡堬w黑著臉說:‘其實我也有相同的疑問!’四位面面相覷,異口同聲說道:‘藍臉的竇爾敦究竟他媽的是誰?’”
聽到這里,孔藝兒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了。秦洛趁熱打鐵,又抖了一個包袱:“接著張飛又問:‘為什么他們都叫我渣渣!’”
“哈哈哈哈?!笨姿噧侯櫜坏眯蜗?,伏在桌上大笑。
秦洛一下子受到了鼓勵,話也多了起來:“我今天跟小艾說這個故事,她都沒笑,說聽不明白?!?br/>
孔藝兒捂著肚子,拭去眼角的淚珠:“她年紀小,可能沒聽過這首歌?!?br/>
“終于把你逗開心了,我也放心了?!?br/>
孔藝兒臉色大變,慌張的看著他。
秦洛連忙擺擺手:“你在公司的時候,我也沒覺得你有什么不高興的,只是在這里才有那么一點點感覺,可能是我想多了?!?br/>
“秦洛,謝謝你。”
孔藝兒又恢復到了剛才朦朧的狀態(tài),但是這一次,秦洛卻覺得看她看得好真切。
第二天林安安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個上午屁股都沒離開過座位,寫了一份自己非常滿意的策劃案忙不迭的就給顧明鈞看。
顧明鈞指著她畫的簡圖說:“里面的內容倒是無所謂,但是封面你至少也好好設計一下吧,我看著一點都沒有翻開的欲望?!?br/>
林安安被打擊得一下午水都沒喝上一口,一直在寫啊畫啊。等她從電腦前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辦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早先還是熱鬧明亮的辦公室頃刻間只有她頭頂上還亮著燈,白熾燈雖然很亮,但是照到的范圍有限,光暈過度過去就是無盡的黑暗,一直蔓延到遠處,熟悉的茶水間也已經(jīng)變得跟魔窟一樣,好像隨時會跑出各種妖魔鬼怪。
好恐怖。
她快速地收拾著東西,想趕緊離開,忽然看到總裁室還亮著燈。伸長脖子一看,顧明鈞也還沒走。還好有個活人在。
她走過去敲敲門:“總裁,你還沒有回去?”
顧明鈞從文件后面看看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說:“所謂領導,之所以能夠做成領導,就是因為他在別人休息的時候,都在使勁工作?!?br/>
林安安白了他一眼:“切?!?br/>
顧明鈞穿上外套,收拾好桌子:“差不多該回去了?!?br/>
“等等我。”林安安趕緊沖回去拿自己的包。
兩人進了電梯,林安安想著應該給慕言打給電話。
“應酬完了嗎?”
“還要一個小時呀!”
“好吧,我在家等你?!?br/>
掛上電話,顧明鈞隨口問道:“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你們相處得?!?br/>
“簡直是神仙眷侶?!?br/>
“不是神雕俠侶就好了?!?br/>
“神雕俠侶也很好啊。”
“你不知道楊過和小龍女最后分開了多少年嗎!”
“烏鴉嘴!”林安安氣得干瞪眼。
出了電梯,跟顧明鈞道過再見,她習慣性的摸摸口袋,突然發(fā)現(xiàn)大事不好,鑰匙落在公司了。
怎么辦?一個人再搭電梯上樓?好恐怖!她不由自主的往顧明鈞那邊看去。
“總裁!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