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吟那邊,主治醫(yī)師帶她去拆石膏,剛躺在病床上,眼角一跳,看到門外有人進來,她一驚,“師兄——”
顧榕衣角生風(fēng),翩翩而來,見她要坐起來連忙阻止,“躺著,別動?!?br/>
聞言,她馬上躺了回去,眼睛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顧榕眼神示意醫(yī)生繼續(xù),自己則走到一旁拉過她的手,“好好躺著,別亂動。”
秦思吟就真的沒怎么動,顧榕空著的另一只手蓋住她的眼睛,過了好久,秦思吟感覺到腿上的石膏都已經(jīng)沒有了,她說:“好了嗎?”
“沒有?!?br/>
秦思吟抬了一下腿,沒有石膏了?。∷鲃菥鸵ダ氖?,“不是已經(jīng)拆了石膏了嗎?”
她的手勁不大,顧榕反握住她的手,雙雙蓋著她的眼,聲音喑啞干澀,“我是說,我還沒好?!?br/>
說完,他一低頭,吻了上來。
不同以往,這次很輕很輕的一吻,秦思吟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就移了開來,連帶著蓋著自己雙眼的手。
她有點迷茫,“師兄,你……”
“好了?!鳖欓艡M抱住她,讓她站穩(wěn),“感覺怎么樣?”
“沒反應(yīng)過來?!鼻厮家饔悬c暈乎乎的。
顧榕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我問的是你的腿,你在想什么?”
秦思吟反應(yīng)過來之后咬牙切齒,但還是笑瞇瞇的,“我說的也是我的腿,師兄你在想什么?”
他說,“我以為是你的嘴。”
秦思吟不動聲色,就著他走出去。
他又說,“你對我的吻技不滿意?”
“雖然你的吻技也不好?!?br/>
“但是是在醫(yī)院,影響不好?!?br/>
“是我不能滿足你,下次我會改進的?!?br/>
秦思吟滿頭黑線,關(guān)鍵是他還說的一臉正氣,臉上還是那幅如常的冷清表情,她恨不得上去就把他那臉皮給扯了。
裝!明明是一臉禁欲系,可是卻是……浸欲系?
是她識人不清,她認了!
回到主治醫(yī)師那里,只有宋斯南和醫(yī)生,秦思吟四下掃了幾眼,宋斯南說:“老葉去公司了?!?br/>
她點頭。
醫(yī)生說:“剛剛照了一下X線片,骨折愈合的很好,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就是好好鍛煉,但是不要有任何的大動作,一不小心說不定會復(fù)發(fā)?!?br/>
他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說完之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雖然我覺得這些沒必要說,但是作為一個醫(yī)生,我還是得履行我的職責(zé)的。”他看向顧榕,“對吧,顧總?”
顧榕甩了他一個眼神,“沒有什么藥?”
“有啊,送到秦宅去了?!?br/>
得到答案,顧榕橫抱起秦思吟,和室內(nèi)的兩人再見,“我們先走了?!?br/>
宋斯南搖頭,“哎,戀愛中的男人啊。”
某醫(yī)生嫌棄的看她,“你不也是?”
宋斯南想了想那個女人……再想想秦思吟……苦大仇深的感嘆,“嫂子這么溫柔啊!”
某醫(yī)生摸摸下巴,贊同的拍拍他的肩,“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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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顧榕親自開車,帶秦思吟來到市中心的電影院。
秦思吟下車的時候就推開他的手,壓抑的說,“別抱我?!币娝砬椴粚?,又補充,“這里這么多人?!?br/>
哦,原來人少的時候可以抱~顧總悠悠的收回手,看著她下車,然后慢吞吞的走。
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扶你總歸可以吧?”
“嗯。”她的聲音細若蚊吟。
到了大廳,秦思吟看著屏幕上的電影,很多,她有點眼花繚亂,問他,“我們看什么電影?”
顧榕指了指上面的一個,“可以嗎?”
文藝愛情片,是韓國的片子,秦思吟點頭,“嗯?!彼谛菹^(qū)找了兩個位置,自己坐下,看他半天不坐,仰頭問:“不坐嗎?”
顧榕說:“看電影得要電影票吧?!?br/>
額……秦思吟一愣,“啊對。”
顧榕嘆氣,“等著?!?br/>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拿出兩張電影票,還帶了一份爆米花回來,秦思吟自然的接過,優(yōu)哉游哉的吃著。
剛檢完票,就見放映廳門口站了一群衣著電影院制服的工作人員,從他們的胸口名牌上看到,各大經(jīng)理和負責(zé)人員都已到齊。
秦思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的溫柔,“這場電影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br/>
顧榕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也是這么覺得的,畢竟陪我看電影的人是你。”
得,反調(diào)戲了。秦思吟失落的跟在他后面。
“顧總早上好?!币蝗喝水吂М吘吹恼f,動作一致的九十度鞠躬,“希望顧總觀影愉快?!?br/>
秦思吟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顧榕原先覺得沒什么,她一笑,倒總有種自己是暴發(fā)戶的感覺了。他揮揮手讓這些人趕緊離開。
一場電影看得倒是很平淡,電影平淡無奇,韓國人大概都喜歡把電影刻畫的畫面柔美到極致,情節(jié)細膩又絲絲入扣,只是故事落于俗套了些,將影片的整體拉了下來。
放映完畢,燈光亮起,可以容納五百人的放映廳里,只有空空蕩蕩的兩個人。
秦思吟正準備站起來,就聽到顧榕說,“給幾分?”
她不解,被她伸手一拉坐回原位,重新問道,“給幾分?”
“電影給8分,”她略帶笑意的上下掃了他幾眼,說,“如果是你的話……你難道不知道嗎,看電影是約會的步驟之一。”
“那我能拿多少步驟分,你總得告訴我吧?!鳖欓诺拿佳厶±?,眼睛深邃有力看她,深情款款、無以復(fù)加。
秦思吟垂眸做思考狀,瞥到放在中間只吃了幾口的爆米花,笑了,指了指它說:“你把它吃完,我再告訴你?!彼李欓挪慌鲞@些垃圾食品。
顧榕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手指輕敲扶手,似笑非笑的看她,直到看的她發(fā)憷想要收回的時候,他說:“好。”
他捻了幾粒丟入口中,下一秒眼前就出現(xiàn)一雙纖細的手,他故作驚訝的看她,“怎么了,不是讓我吃嗎?”
秦思吟覺得無聊,“不好吃,別吃了。”
顧榕挑眉看她。
秦思吟真的是要服了他了,“80分?!?br/>
顧榕以為自己會有90分的,“二十分扣在哪里?”
“太……”秦思吟想到剛剛的畫面,微瞇著眼感嘆,“浮夸?!?br/>
顧榕聽聞嘆了一口氣,伸手按著太陽穴,“我第一次約會,竟然被人稱作浮夸,有點難受?!?br/>
“額……”秦思吟尷尬的四處亂瞟,“我們該走了吧?”
顧榕站了起來,繞過她走到臺階處,往下走了一層臺階,伸手給她,“過來吧?!?br/>
秦思吟猶豫了一會,還是把手放在他手上,走了過去。二人站在樓梯處,相隔一層臺階的距離,此刻秦思吟只到他的鼻尖,能夠感受到他的強烈呼吸。
顧榕往前碰了碰,輕啄她的嘴,微微退開一些,往她鼻腔噴氣,“這能算在附加分里面嗎,八十分太殘忍了一點?!?br/>
秦思吟往后退了寫,哪成想顧榕另一只手快速的摟在她的腰處,一個巧勁便讓她跌入自己的懷里,“有沒有附加分,你說???”他的胸腔都在震動,低低沉沉的笑。
“二十分的附加分,我給你滿分?!鼻厮家魑⒓t著臉,迎著他的視線,清脆的說,“但是——”她松開搭在他手上的手,雙手撐在二人之間,察覺到他厚實的胸肌,說“必須要按提綱來,不許犯規(guī),不許超過紅色虛線答題?!?br/>
聞言顧榕挑眉,“紅色虛線?”
“就是……”秦思吟好看的眸子一轉(zhuǎn),“不逾矩。”
顧榕眉頭緊鎖,哀嘆,“這個恐怕不行。”頓了頓,說:“不過我能保證,每一次我都會和你說一聲?!?br/>
秦思吟說:“我是考官?!?br/>
“考官是在考生存在的前提下而存在的,我們兩個是共生關(guān)系。”顧榕松開手,改為抓緊她的手,氣定神閑的說。
秦思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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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餐廳四面是窗,往外看去是大片的樹海,再遠眺就是城市的高樓與車水馬龍。秦思吟被顧榕帶到了靠窗的位置,那個方向能看到不遠處的江,貫穿整個城市。
她歪著頭,問:“怎么帶我到這里?”
今天的天太陰,室內(nèi)燈火通明,偌大的餐廳卻只有一桌客人。
顧榕坐在她的對面,她的眼里是窗外的整個C市,而他的眼里、只有她。
“約會?!鳖欓泡p描淡寫道。
秦思吟轉(zhuǎn)回頭看他,“約會?”
顧榕說:“約會、看電影、吃飯這些不都是男朋友該做的嗎?!?br/>
秦思吟點頭,情侶們在一起普遍都是如此,但是她以為他會覺得這些俗套,卻沒想過有一天他也落于俗套市井之中。
“其他男朋友會做的,我都會做,無論多俗套,都好?!?br/>
秦思吟微微一笑,“什么都可以?”
“當(dāng)然,不能違背原則?!鳖欓艛偸帧?br/>
秦思吟喝了口水,含糊不清的問,“那你的原則是什么?”
“你開心?!?br/>
她差點噴水。
“師兄……別開玩笑了?!彼砂桶偷男?。
顧榕的臉色實在是再正經(jīng)不過了,“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秦思吟點頭,又搖頭,最后放棄。大神永遠是大神,無論在哪個方面她都敵不過他,尤其是臉皮。
她想到之前在電影院自己雙手撐在他胸膛處,渾厚有力的胸腔隨著心跳而抖動,堅實有力的心跳令她觸摸到的肌膚更鮮活了幾分。
好像……不止是臉皮啊。
胸膛處也很厚啊……
想到這,秦思吟的臉微微發(fā)紅,她那個時候還捏了一下,那么硬,硬的像塊石頭。
顧榕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問:“臉怎么紅了?”
秦思吟一驚,抬頭看他,他已經(jīng)脫掉外面的羊絨外套,內(nèi)里的白色襯衣正好合身,呼吸的時候胸膛處一起一伏的。
她猛地低下頭去,胡謅道:“沒什么,太熱了吧。”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暖暖你要被他蠱惑了啊。
顧榕刻意的舒展著雙肩,胸膛處的起伏也是他故意的,看她這反應(yīng),他心情大好的笑出了聲,贊同的說:“嗯,是太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好啦,知道你身材好,煩死啦,總是秀啊秀啊,有啥好秀的!
還有,總是親,親吻狂魔嗎!你是冰山惡魔親吻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