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翎雙腿仿佛兩條彈簧一樣,像一只靈活的小猴,在樹上或蹦跳,或利用藤蔓移動。
這也是修煉《牛魔大力拳》的好處,吸收了神力丹,又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她的筋骨隔膜器官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淬體三層的武者,可以輕松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之前,穆易在進(jìn)行超凡附體的時候,沒用任何身法武學(xué)的他,速度就已經(jīng)碾壓用了某種身法的羅毅。
洛翎騙過了旁觀者,也騙過了四臂魔猿,讓這家伙以為洛翎要和它硬懟,卻沒想到在它撲殺下來的一瞬間,她側(cè)身幾個縱躍便消失不見。
四臂魔猿畢竟靈智不高,出于本能,對洛翎身上的牛魔之力還是有些忌憚的,所以它根本沒有防備洛翎臨陣脫逃。在洛翎逃跑后,怒焰濤濤的它絕對會忍不住先拿附近的人類泄泄火,這也在穆易的計算之內(nèi)。
在穆易的指引下,洛翎順著蹤跡,基本上已經(jīng)找到了土靈草生長的地方。
【停,不要往前走了,小心點,根據(jù)我的判斷,那只母猴應(yīng)該就在附近,你打算怎么辦?先取土靈草?還是尋找母猴的蹤跡,干掉那家伙再說?】
不得不說,穆易作為老師還是很有潛質(zhì)的,他不會所有事情都替洛翎想好,經(jīng)常會做出讓洛翎自己做出選擇。
一開始,小蘿莉還會猶豫不決,更傾向于依賴穆易的判斷,在她被穆易教育了一兩次后,已經(jīng)不再猶豫,人若總依賴他人的指引,是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的。
“先去取土靈草!”
洛翎眼神凌冽,表情堅定,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許多考慮。
……
……
躲在一個樹干背后,徐滄海大口喘息著,聳拉著眼瞼,顯得有氣無力,身體已接近極限,他額頭上傷口涌出的血液讓他顯得有些面目猙獰,但和一直追著他懟的四臂魔猿比起來,這位中年男子絕對要可愛多了。
雖然他有著淬體五層的實力,但是面對四臂魔猿這種級別的妖獸,還是非常吃力,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砸成肉醬,不會比他那群護(hù)衛(wèi)的下場好到哪去。
這不單單是境界上的差距,人類和妖獸在肉體上的天賦也是有著天壤之別。
徐滄海緊握著手中的長刀,邊打邊退,邊退邊躲,偶爾能給四臂魔猿造成點傷害,但對戰(zhàn)局卻是于事無補。
不過,這樣的行為卻是徹底激怒了四臂魔猿!
嗷!
一聲咆哮,四臂魔猿從天而降,徐滄海只覺得大地一陣顫抖!
別看四臂魔猿身體龐大,但極善攀爬,徐滄海躲躲藏藏再次激怒了它。
盛怒中的四臂魔猿雙目噴火似地瞪著眼前這個人類,不留余地地一拳朝其砸去,面對這一拳,徐滄海拼盡全力躲了開來,但是它并非只有一只手臂――
只見它另外兩只手臂已然揮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徐滄海的身上。
徐滄海面色極為痛苦,嗖地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不遠(yuǎn)處的石壁上落了下來,他全身血淋淋的,內(nèi)臟受創(chuàng),嘴里不停往外吐血。
見眼前這個讓它惱火的人類失去行動能力,四臂魔猿的怒火終于是降下來點了,它邁著腳步,踏在地上發(fā)出砰砰砰的聲音,朝徐滄海走去,現(xiàn)在它要做的,就是捏爆這個人類的腦袋。
然而,就在這時,離四臂魔猿十米左右的地方,空氣突然一陣扭曲,有一股強大的氣勁在逼近,瞬間,某種強大的力量橫空劈來,居然直接斬下了四臂魔猿的腦袋,妖獸的血液猛地從斷頸處噴出!
空氣中驟然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四臂魔猿斷首的身軀任然是佇立了好一會兒,才跌落在地,剩余的渾濁血液灑了一地。
“老家伙,你沒事吧?”
在四臂魔猿倒下之前,就有一名少女從密林中竄出,她嘴上雖然輕佻,對徐滄海毫無尊敬之意,但眉間任藏不住焦急和擔(dān)心的神色,說話的同時,她已掏出一個藥丸塞入了徐滄海的嘴里,然后又從腰間取下了一個酒葫蘆,拔出塞子,小心翼翼地給他灌了幾口。
“咳、咳、咳……”
也不知少女給徐滄海喂了什么丹藥,他吞下丹藥,喝了幾口酒葫蘆里的藥酒,那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模樣頓時消失不見,之前聳拉著的神情也漸漸變得有神起來。
跟在少女后面的是神情焦急的徐清揚,大概,他在逃跑路上遇到了少女,這才能夠給少女指引方向及時趕到,此時,看到二伯沒事,心里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他看了眼少女手中握著的葫蘆,舔了舔嘴唇,他知道,這是弦月劍宗出名的地髓釀,只有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才有機會領(lǐng)取月供,像洛翎這樣的外門弟子聞都聞不到。
地髓釀不但美味,而且對打磨皮膜筋骨有助益,所以徐清揚一看到,又不由得唾沫生津,但他知道自己的二姐才不會舍得把這樣的好東西讓給自己,他也就在大姐那討得一壺,徐清揚省著喝了大半年才喝完。
“我沒事,宛如,你怎么來了?”
徐滄海抹了抹嘴,他的聲音任然有些沙啞。
這個問題,一旁的徐清揚也很好奇,二伯明明叫的是大姐,為什么是二姐來了?以二姐的實力根本沒法如此輕松解決這只四臂魔猿,甚至很有可能被四臂魔猿給碾壓,不過,當(dāng)他瞄到了二姐手中的劍,頓時心中一驚,難道說……
“還不是姐姐有要事在身,就讓我來了唄?!鄙倥p描淡寫地說道,“話說,老家伙你不是已經(jīng)叫姐姐過來了嗎?還去惹四臂魔猿干嘛?等著不就行了?”
沒等徐滄海開口,徐清揚咬著牙,一臉怨憤地把剛才發(fā)生的事說給了二姐聽,言語中無不透露著對洛翎的不滿。
“這個小丫頭……”徐婉如瞇著眼睛冷聲說道,“有點意思嘛!待我回宗門好好認(rèn)識認(rèn)識,現(xiàn)在不宜多說,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土靈草……老家伙你能動了嗎?”
說話的同時,她和徐清揚已經(jīng)扶著徐滄海站了起來。
徐滄海試著動了動,伸手制止了倆人的攙扶,開口說道:“帶路倒是無妨。”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了。
徐滄海眼神一直瞄著徐婉如手中的寶劍,有些羨慕地詢問道:“二姐,是大姐把她的那把劍給你了?”
他沒啥天賦,注定在武道上沒什么前途,但并不妨礙他羨慕那些天資卓越的家伙。雖然他的二姐遠(yuǎn)不如大姐天賦好,但也屬于同齡人中佼佼者,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淬體六層了。
“沒有,這是那個的仿制品……”徐婉如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臭小子!是覺得我沒這把劍就對付不了這個畜生了?四臂魔猿雖然天生強壯,皮肉堅硬,筋骨結(jié)實,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害到它,但弱點就在脖頸處,只要找準(zhǔn)時機,本姑娘輕輕松松對付?!?br/>
徐滄海翻了個白眼,心道:“許久不見,二姐吹牛皮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lǐng)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把劍即便是仿制品,也絕對是神通異寶,比一般異寶不知道厲害了多少,沒這把劍發(fā)出那道凌厲的氣芒,她哪里會是那種妖獸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