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你怎么樣?是不是傷口疼?”
范怡容連聲發(fā)問,睒于鴻凱卻是趁機(jī)抓住了她的手,目光靜靜地看著她,半點都沒有方才疼痛的樣子。
范怡容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是自己被他戲耍了,范怡容想要抽回手,但是這一次,她卻沒有成功。
范怡容眉目微斂,聲音低低的,“殿下這是要作何?難道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要與我興師問罪嗎?”
睒于鴻凱說不出話,只是這樣看著她,抓著她的手,范怡容最后便也順著他,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坐著。
既然他已經(jīng)醒了,那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吧,為了自己和兒子的安定生活,她是時候功成身退了。那么現(xiàn)在,就是她能陪著他的為數(shù)不多的時候了。
睒于鴻凱一直睜著眼睛看著范怡容,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從來沒有這么細(xì)細(xì)地看過她。她的眉眼并不差,也是個數(shù)得上的美人,現(xiàn)在,沒有以往精致的妝容,也并不顯黯然,反而多了一股素雅之態(tài)。
方才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在迷迷糊糊間他都聽到了,他否認(rèn)不了,自己就是因為她的那些話才會從沉睡中醒來,他也否認(rèn)不了她的那些話在他心尖掀起了陣陣漣漪。
他開始正視對她的感情,自己真的只是純粹的利用嗎?那這幾個月自己常常對著那張手帕發(fā)呆,又該怎么解釋?
而倪清羽……
班楚的話突然印上心頭,他曾說過,倪清羽會成為他的劫難,此女不除,只恐會阻礙他的圖謀大業(yè)。
當(dāng)時自己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相反,他怒極,多次懲處于班楚,并對他不復(fù)往日信任。到最后,班楚親手死在自己的手里。
那么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心里要說沒有動搖那是不可能的。他差點就死在了倪清羽的手下,即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施予援手,但她對自己下手的時候卻是半點都不曾心軟。
范怡容說的話也許很尖銳,但是卻并沒有任何錯,他若敗在一個女人手里,那是他活該!
睒于鴻凱想到這些,不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自己對倪清羽的這段不為人知的暗戀,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
不僅僅是因為她已經(jīng)死了,更是因為,他終于看清了,看清了誰才是真正對自己好的人,誰真正對他的事業(yè)有助益,而誰,只會成為他的阻礙。
這一段荒唐的感情,就讓它就此結(jié)束吧,自己受到的教訓(xùn)已經(jīng)足以給自己以警醒了。
睒于鴻凱便這樣一直握著范怡容的手,目光也緊緊追隨著她,好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范怡容猜不透他這樣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甚至想,他是不是病了一場就魔怔了?
最后,林太醫(yī)命人端了煎好的藥送了進(jìn)來,那人看了他們一眼,最后識相地把藥碗放下,然后乖乖退了下去。
范怡容看了一眼那藥碗,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輕聲開口,“殿下松手吧,該喝藥了?!?br/>
睒于鴻凱聞言,這才把她的手松開了,范怡容起身端過了藥碗,拿起調(diào)羹,一下下地吹著,然后細(xì)心地送到了睒于鴻凱的嘴邊,動作輕柔,沒有半點藥汁溢出。
睒于鴻凱像個乖寶寶一樣乖乖地張開了嘴,任由范怡容一勺勺地把并不好喝的藥喂到了自己的嘴里,順著受傷的食道,緩緩流入口中。
范怡容在他這樣的眼神中有些窘然,好幾次拿著調(diào)羹的手都差點抖了一下,但是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了下來。
一碗藥喝完,范怡容放下了藥碗,轉(zhuǎn)頭看,睒于鴻凱的唇角上還殘留著濃黑的藥汁,她便拿出手帕,輕輕地擦了擦,她正要把手抽回來,卻再次被他握住了,范怡容怔了一下,沒有成功,他又一用力,范怡容整張臉便跌倒了他的面前,自己的唇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上,范怡容一個激靈,想要往后退,卻是被他摁住了后腦勺。
在范怡容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范怡容的唇被他堵住了,她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只是呆呆愣愣的,任由他肆虐著。
他的唇齒間滿滿的都是藥味,但奇怪的,范怡容卻并不覺得苦,反而,有一股難以自抑的甜,那股甜絲絲的感覺,讓她的腦袋變得混沌了下來,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濃重,彼此的粗氣吹在對方臉上,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兩人正吻得火熱之時,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夫人……”
范怡容頓時像彈簧一樣彈開,慌張地從床邊坐起來,一張臉紅成了紅蘋果,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把手往哪里放,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地里。
睒于鴻凱臉上也蒙上一層薄紅,心里也升起一股不悅。
佳語站在門口,一陣尷尬,半天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范怡容比她更尷尬,她走了過來詢問,“怎,怎么了?”
佳語看了一眼睒于鴻凱一眼,然后低聲道:“小公子不肯睡,眼下正啼哭著,奴婢想著只夫人能哄得他睡下,便……”
范怡容聞言點了點頭,“我這便來?!?br/>
佳語趕忙一溜煙跑開了,逃離那充滿曖昧的地方。
范怡容輕了輕嗓子,“殿下好好休息,民婦先退下了?!?br/>
范怡容不打算現(xiàn)在告訴他孩子的事,雖然,這件事遲早是瞞不住他,但是她不知道他會怎么看待這個孩子,所以她只瞞著,絕口不提。
但睒于鴻凱只是不能說話,聽力卻好著呢,他一聽到小公子幾個字,心頓時就漏跳了半拍,他不覺產(chǎn)生了聯(lián)想,哪里來的小公子?
一個想法迅速跳入他的腦中,這個想法幾乎讓他的心都跳了出來。
他想要厲聲何止范怡容,想要把她叫回來問清楚,但是他卻忘了,他現(xiàn)在根本不能開口說話,范怡容眼看就要走了出去,而他根本等不及要知道真相,他一提神,一股內(nèi)力凝聚于手上,手一揮,哐當(dāng)一聲,門便被他手中的勁風(fēng)帶著關(guān)上了。
范怡容驚了一下,然后猛地回頭,便看到睒于鴻凱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她,眼神中的淫威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