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翟翌晨帶著林佩函在法院內,碰到了林少鶴和聶荷兩人。
林少鶴愈發(fā)顯得蒼老,臉上沒有任何的生氣,悶悶的樣子看上去像是不健康一般。
聶荷就站在他的身邊,手扶著他,好似他已然站不穩(wěn)了一樣。
“佩函,謝謝你們,真的謝謝?!甭櫤傻乐x,即便還沒有開庭,可是她相信憑借著翟翌晨的能力,是一定能給李易安定罪的。
只要李易安真的被判刑送進了監(jiān)獄,聶荷才覺得對得住自己的兒子一些。
倒是林佩函,聽著聶荷由衷的謝謝,心里總覺得堵得慌,她沒有來得及回應什么,便被翟翌晨給拉到了身側。
翟翌晨以一種絕對的保護的姿態(tài)將林佩函給護住,像是生怕聶荷對林佩函做什么似的。
“法庭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律師都已經跟你講過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們兩個人都不夠承擔的,你兒子也是白死,懂了嗎?”對于聶荷,翟翌晨是完全拿不出一點好脾氣的。
聶荷連連嗯了好幾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林少鶴站在她的身邊,時不時盯上林佩函兩眼,而多數(shù)的時間他都是將眼光看向其他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在放空什么。
林佩函皺著眉頭看著他,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你怎么了?”
總之一聲爸林佩函如今是叫不出口了,便只能用一個你來稱呼。
只是,林少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卻根本就沒有去回答。
林佩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根本就是不需要任何關心的。
翟翌晨冷瞥了林少鶴一眼,將林佩函護著打算送她走,也正是這個時候,聶荷開了口:“就那天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沒說話了,應該是患上了失語癥,我打算等結束了帶他去看一趟醫(yī)生。”
聞言,林佩函的眉頭更是深鎖。
失語癥……
“先進去吧?!钡砸畛繐е峙搴募绨蛉崧暿疽?。
對于聶荷的一句解釋,他是根本不相信的,過去他們兩口子為了算計林佩函欺騙了她這么多次,現(xiàn)在即便是拿失語癥這樣的病癥來騙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這樣的話,反正聽一聽便是,當真是當真不得的。
直到林佩函人都已經入了場,腦海里還是方才看到的林少鶴臉上那落寞哀傷到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比擬的模樣。
沒兩分鐘,聶荷隨著林晏池入場,而李易安也被獄警押送來,他滿臉的滄桑,和過去滿臉都是得意的那個李易安判若兩人。
不得不說,看到李易安如今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大快人心。
從開始到結束,大概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翟翌晨和顧與征的勢力擺在那里,也收集來了不少證據(jù),其中也包括那日林佩函讓聶荷用手機拍下的林晏池的死狀以及李易安和林少鶴的通話錄音。
無論是李易安吸毒販毒一事,還是之前對林佩函侮辱未遂,以及蓄意將林晏池殺害……等等事件重合到一起,他將罪名坐得死死的。
宣判結果下來,他被判處無期徒刑,終生囚禁在監(jiān)獄大牢當中。
這的確是一個很讓人滿意的宣判結果,對于包括林佩函在內的那些曾被他荼毒過的大家,甚至覺得即便是給他判處死刑都不為過。
從法院出來,狂風大作,好似要下雨了一般。
林少鶴和聶荷兩個人走在翟翌晨和林佩函的身后,步履維艱,踏著階梯格外緩慢。
底下停著一輛囚車,似是在等著將李易安送走。
幾個從法院出來的人都齊齊朝著那囚車的方向看去,似是在等著李易安出現(xiàn)一樣。
李易安倒是不負眾望,被獄警給押出來,手上銬著手銬,一副頹廢至極疾世憤俗的樣子。
是啊,他又怎么能想得到自己被陸真羽那個傻到難以形容的賤人給害了?
他看她和翟翌晨打成一片,還以為是在跟翟翌晨刺探情報好按照他們的計劃徹徹底底將翟翌晨給除去,可是無論如何,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中了翟翌晨的圈套。
正所謂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和陸真羽差不多了。
他最氣最恨的是沒有在自己垮臺之前將翟翌晨給扳倒,和他斗了十年,可是從來就沒有一次贏過了翟翌晨的,他很不服氣。
只是,這一次和過去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之前他總是能找到機會再扳回一成的,但是這一次不行了,他被判處了無期徒刑,從今往后,別說是和翟翌晨交鋒了,即便是要來外面的世界多看上一眼都沒可能了。
他氣啊,這上蒼為什么能這么不公平?
十年的時間,為什么就一次都沒有讓他戰(zhàn)勝過翟翌晨呢?他翟翌晨究竟有什么厲害的,他明明各方面都不弱,為什么,為什么?
預警在讓李易安走快一些,李易安眼皮直跳,總感覺好似要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一樣。
而他活到今天,三十多歲,也唯有這一次的直覺是準確的。
就在獄警開了車門吆喝他上車的那一刻,一枚子彈刺破長空,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隨后,李易安的心臟被子彈穿刺,人當場倒地。
‘砰’的一聲,他摔在了地上,目光朝著法院門口那一排長長的階梯看去,眼角緩緩滑下來一抹淚,染著憤怒與不服的淚水。
剛才慘叫的人,是聶荷。
當?shù)砸畛慷厔澾^子彈刺破長空的聲音的時候,他沒能回頭去,而是本能地護住了林佩函的腦袋,將她擁到了自己的懷中。
當然,他自己也繃直了呼吸。
而當遠處,李易安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獄警在兩秒鐘之內拔出槍支,都朝著翟翌晨和林佩函的身后對準。
林佩函從翟翌晨的懷中掙脫,她回頭去,只見林少鶴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手里已經多了一把槍,而他攥著槍的手還在拼命哆嗦著,眼底,滿是一片猩紅,透著猙獰。
看著他此刻拼命顫抖著的手,又有誰會知道剛才開槍的人竟然是他呢?
也不知道是李易安該死還是林少鶴歪打正著,一槍致命,李易安倒在地上都沒有來得及多撲騰兩下便咽了氣。
而他即便是死了,眼睛卻還瞪得溜圓,或許是因為死得不甘心吧。
林佩函回頭看著林少鶴,她看著林少鶴目光直直地落在遠處李易安的身上,那種堅定得讓人心里格外難過的眼神。
獄警沖著林少鶴吼著讓他將槍支放下,他很合作,只是愣了一下而已,隨后,槍便被他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