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簡簡單單兩個字就把鐘斐劃出了線外。
江梔把陸臻劃到了她的陣營里,把鐘斐推了出去,就像他之前做的一樣。
陸臻打圓場,“反正大家也都認(rèn)識,一起吃個飯而已,你不介意吧?”
江梔沒有馬上回答,停頓了片刻才哼笑一聲,眼睛看著鐘斐,“如果我說介意呢?”
鐘斐也看著江梔,他的眼睛依舊漆黑,暗沉沉的,像是黑色的沼澤,粘稠濃郁到化不開,他動了動,似是要起身。
陸臻連忙伸手按住鐘斐的肩膀,站起身朝江梔走過來,“江小姐,不是這么不給面子吧,你看你來都來了,好歹也吃頓飯再走啊。”
江梔看了陸臻一眼,忽的笑了笑,“也是,半路把人轟走這件事我可做不出來。”
聽見這句話,鐘斐不經(jīng)意的皺了一下眉。
江梔坐在了陸臻旁邊,陸臻喊來服務(wù)員,點了一下菜,等著菜上來的空檔,陸臻開了瓶酒,說:“咱們?nèi)齻€碰一個唄?!?br/>
江梔沒接酒杯,直接說:“我不喝酒?!?br/>
陸臻開始勸酒,“給個面子吧?!?br/>
江梔很想說你的面子值幾個錢,但是當(dāng)她抬起頭接觸到鐘斐的目光后,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拿起酒杯跟陸臻碰了一下,然后一仰頭直接干了。
陸臻沖江梔豎起大拇指,“江小姐夠豪爽啊?!?br/>
江梔晃了晃酒杯,笑了一下說:“事先聲明啊,我酒品可不怎么好。”
陸臻挑眉:“怎么?”
江梔垂眸看著手中的酒杯,唇角輕輕勾著,意味莫名,她說:“我喝醉了可容易酒后亂性?!?br/>
陸臻愣了愣,轉(zhuǎn)頭看了鐘斐一眼,鐘斐皺著眉,臉色很是難看。
過了一會兒,服務(wù)員過來上菜,江梔和陸臻一邊吃飯一邊討論定制茶具的事情,她中間一次也沒看過鐘斐。
鐘斐想起那天晚上,江梔說的那一個“好”字。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任何事情都直白又大膽,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明明是他推開了她,可現(xiàn)在,放不下的竟然也是他。
耳邊傳來江梔的咳嗽聲,鐘斐回過神,看向江梔,她正擰著眉,因為咳嗽,臉頰連著脖子都紅了起來。
陸臻朝鐘斐使了一個眼色,鐘斐緊抿著唇沉默不語,陸臻嘆著氣搖了搖頭,只好自己出馬問道:“身體不舒服?”
江梔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擺了擺手,嗓音有點啞,“沒事,就是感冒還沒好?!?br/>
她感冒了?
鐘斐眼神陡然一變,攥緊了手掌。
那天晚上還下著大雨,氣溫很低,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裙子……鐘斐咬了咬牙,他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陸臻看了看鐘斐,又看了看江梔,找了個借口離開包廂,臨走前,用力拍了鐘斐肩膀一下。
陸臻一走,包廂立馬就安靜下來,滿桌子菜,江梔并沒有吃多少,她靠在椅背上,肩膀單薄,側(cè)臉線條分明,她好像有些瘦了。
鐘斐的目光漸漸發(fā)緊,他的喉嚨也很緊,像被人用一只大手狠狠攥著,他用了很大力氣才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你的東西落在我家了?!?br/>
江梔看了鐘斐一眼,淡淡的,不摻雜任何感情,“是么。”
鐘斐把手放進(jìn)褲兜里,他一直都帶著她的耳環(huán),他正要把耳環(huán)拿出來,忽然聽見江梔說:“我不要了。”
他的動作就這么一下子頓住,鐘斐抬起頭看向江梔,她也正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她很隨意地說:“你扔了吧?!?br/>
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不僅是那個耳環(huán),還有你。
鐘斐眼前忽然間變得一片黑暗。
包廂里再次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鐘斐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連來帶顯示都忘了看,動作非常僵硬地滑了一下,電話接通,封素卿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鐘斐,我……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