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煞宮眾人表示,他們過得真的不好。不僅是不好而是還慘無人道,如同地獄般的生活。自從那件事發(fā)生之后,他們真的害怕未來的生活會繼續(xù)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們之中最辛苦的應(yīng)該數(shù)自家宮主大人。想起那天所發(fā)生的事,至今還讓他們冒出一身冷汗。
誰也沒有想到夫人的閨中密友竟是一個如此難以擺平的角色。一小杯酒就把他們武功蓋世的宮主擱倒,連帶地坐在大殿和老夫人和表小姐灌酒。
千金小姐斗酒也不過是一杯接一杯灌,她倒好,一壇接一壇地灌。空酒壇越多,人越發(fā)的清醒。
最后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酩酊大醉的老夫人和表小姐被她一腳踹出修煞宮。拖著自家醉的不省人事保鏢揚長而去。
臨走之前還丟下一句話,若是再敢讓那兩人進修煞宮,下一個在床上大醉一個月會是他們。
對于這場鬧劇,夫人還是那樣的不慌不忙,讓人將醉倒在地的宮主抬回房間,讓宮主的左右手暫時接管修煞宮一個月。為什么要接管一個月,聽了那魔鬼的留言,心中暗暗明白那句話的含義。
想清楚之后他們更加的不安了,你想想,夫人的閨友出手已讓修煞宮變成這樣?倘若是夫人自己出手,那修煞宮豈是群龍無首?還不提夫人有沒有原諒宮主的變心。
絞了手帕放在東方焰的額上,凌落看著毫無意識的丈夫,除了無奈只剩下無奈。雪卿還是一如既往那樣的洞悉人心。一個月的時間,哪怕自己有再大的火也滅了。自然不會和他斗起來。
“焰,你知道嗎?我對雪卿所說的話不是氣話。若你真的變了心,負了我。違背我們之間的誓言,我絕對讓做出那種事。既然你無法守護我們的誓言,我也不會讓你得到幸福。南宮凌落這一生不會接受任何的背叛?!?br/>
自己不會離開這個家,他再花心也是自己選擇的丈夫,會陪他一生一世。沒有取走他的性命,只是讓他從此再也無法擁有魚水之歡。這就是對他做出的懲罰。
言出必行是她一向的準則,雪卿自然也明白那時的她是認真。擔(dān)心她會一念之差造成一生的愧疚,硬是逼著被文博找回來的東方焰喝下那杯酒。不然他所面對的不是酒而是利刃。
“焰,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是不是后悔選擇了我。只是我要告訴你,你已經(jīng)沒有后悔的機會,是你先招惹我。如今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事。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想要三妻四妾也可以,只要你能夠殺死我。不是單單毀掉我的尸體,連我的鬼魂也毀滅,否則我還會是你的妻子,你永遠都無法擺脫的噩夢?!?br/>
“當我完成任務(wù)回來時察覺到身體的異樣,本想著你會有所察覺??蓻]想到你會那么喜歡和她在一起。讓我這個做妻子的都插不進話。真想把你們一起投進血池地獄。但是我壓下來,我怕誤會了你?!?br/>
換下手帕,放上冰涼的手帕,“可是我等了三天,三天,你都沒有和我說一個字,連房間也不進。天知道我多想讓百鬼奪走她的性命。我不想自己做的孽讓下一代承受。我不要我們的孩子成為替罪羊。”
長嘆一聲,“和你說這么多也沒用。你都醉了,自然是什么不懂,什么也聽不見。我也只是想要發(fā)泄一下心中的怨恨。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我冷靜。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标P(guān)門聲響起,腳步聲也逐漸遠去。
原本半開的窗戶此刻被人打開,絕塵而去的人一聲不吭爬進房間,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喂,我說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我家損友可是萬年都不會表達心扉的人?!?br/>
醉的不省人事的東方焰此刻神清氣爽坐起來,“是你自己要幫這個忙,又不是我求你。施恩不望報,望報不施恩?!边€沒算她突然冒出來破壞自己計劃的賬。
“凌落不是那些養(yǎng)在深閨不懂世事的女子。不僅可以成為你的賢妻,更加可以成為你的左右手。若你是為了她好,就不要瞞著她。瞞著反會出事。我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阻止凌落做傻事?!?br/>
雪卿盯著他,那天給他喝的不過是醉上五天的酒。至于一個月的酒自然是塞給那只酒鬼。現(xiàn)在他還躺在客棧里的床呼呼大睡。
“我的忠告到此結(jié)束,日后怎樣是你們兩人的事。無論是誰對誰錯,我只會選擇站在一個人的身邊,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蹦呐铝杪鋸牟辉脒^要將自己拖進這池渾水,她也不會丟下唯一的好友不顧。
“有你在她身邊,想必她不會很傷心?!睎|方焰若有所思。兩人的相處比姐妹還要親密,為了凌落,她可以如此的算計自己。自然也能夠為了凌落,而毀滅一切對她不利的因素。
一記響指召回他的神智,“我再好,也只是她的損友,而你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肚子里孩子的爹。不要想著會負累她,兩人的家庭需要兩人共同維持,同床異夢的滋味可不好受。若你真的愛她,就不要考慮那么多。”
語氣一停頓,“東方焰,你是凌落的夫君,日后無論她做了什么事,除了維護她不能有半點的怨言。她一生已經(jīng)很苦,不要在她傷痕累累的心上再劃上一刀。你那一刀會讓她丟掉性命?!?br/>
凌落不說,自己也看得出來,凌落對他已經(jīng)動心。緊閉的心扉為他敞開,毫不防設(shè)。他那一刀下去,即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一個人的心死了,活著也不過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
東方焰眼神堅定看著她,“我會是她的天,她的依靠。那天之事再也不會發(fā)生。我,東方焰用生命來起誓?!笔撬雎宰约旱钠拮邮嵌嗝吹呐c眾不同。盲目以為那是對她的保護,卻沒有想到傷她如此深。
“真心也要用真心來待,不然會有所死心。東方焰,謹記你今天所說的話。日后若有違背,我定親手手刃你,開膛破肚,將你的心挖出來喂狗?!卑伍_瓶塞將里面的酒液倒進他嘴里。
東方焰沒有想到她會來此一招,狼狽地抹著唇邊的酒液,“你在干什么?”自己才剛醒來就灌酒,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凌落不是說了用一個月的時間來冷靜。現(xiàn)在只過了五天,剩下的自然要補上。你放心,我重新調(diào)制過的,只需要多睡二十五天而已?!?br/>
雪卿收回小瓶,“我可不想讓凌落知道為了你而騙了她。”翻過窗戶,小心地關(guān)上,將曾經(jīng)存在的痕跡抹得干干凈凈。只是床上那還沒來得及回答的人如今已是醉死在夢里。
“醉生夢死么?不愧是站在頂巔的人?!痹净胤啃菹⒌牧杪浯丝陶持终驹诜客?。利用百鬼掩去氣息,本以為來者不善,沒想到是如此的‘不善’。
將捏在手心的‘往生’收回懷里。既然不是敵人,也不需要浪費自己的‘往生’。只是不知雪卿那個丫頭,何時也學(xué)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把戲。
“夫人?”飛陽不安地看著笑容燦爛的人。剛才夫人還是一臉的愁容,怎么一下子就變得如此開懷?莫不成宮主醒過來了?
斂起笑容,“有事?”此時的他應(yīng)該在書房不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估計是應(yīng)該有什么事讓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
“千機國師派人送了一封書信,要夫人親自過目?!憋w陽恭敬遞上書信。雪白的信封印烙著千機弘文專用印章。
凌落接過書信也不拆開。能夠讓二貨師父送書信來,無非是為了千機家。哪怕是嫁給東方焰,也不曾讓她停下打擊千機家。如今的千機家已經(jīng)千瘡百孔,再也無力支撐。
“讓那人轉(zhuǎn)告千機國師,千機家沒有百年的休養(yǎng),無法東山再起。”寥寥數(shù)字已奠定千機家百年里的慘況。能讓千機家起死回生的人只有千機弘文,只可惜是他讓千機家毀滅,又怎么會親手救助千機家?
飛陽帶著一腔的疑惑離去。能與宮主并肩而站的女子,看盡天下恐怕也只有夫人。不懂武功又怎樣?依舊運籌在握,不需要親自出手已經(jīng)百年基業(yè)的千機家化為烏有。
凝視著天際的星辰,義父,女兒終于為你報了仇。不單止是千機家,其他人也休想可以逃脫。當年是他們逼著你選擇死亡,我便要讓他們永遠成為被人唾棄之人,再無翻身之力。
我答應(yīng)過你不會取走他們的性命,為了不違背對你誓言,我只是將他們的地位與權(quán)力奪走。當初是他們依仗那些身外之物橫行霸道,拔掉他們的爪牙,看他們還怎樣囂張下去。
千機家已經(jīng)倒了,接著就是下一家。這么多年我都熬得過來,也不會在乎那點時間。無法振興魔宮,已經(jīng)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再讓仇人快意活著,這是萬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