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第七章--
韓承允是一個人吃的晚飯。
harry叮囑過晚飯不用叫他,韓承允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叫zoe。
明明是三個人生活在一起,搞得跟他一個人獨居似的。不過,韓承允可不會委屈了自己。他坐在寬敞明亮的餐廳里,吃了一頓極豐盛奢侈的晚餐。
似乎是吃多了,胃里有一點兒積食,韓承允吃了兩粒健胃消食片,窩進客廳的沙發(fā)里看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runningman,嘉賓是李勝基和樸信惠,還蠻有意思的。
可看了一半,韓承允終究是抵不住旅途的勞頓,沉沉睡過去了。
當(dāng)harry下樓倒水的時候,就看到韓承允和衣躺在沙發(fā)邊緣上,似乎隨時都有滾下來的可能。電視里不停的爆發(fā)出哄笑聲,在這樣寧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吵鬧。
harry本想無視他,可不知怎的,步伐卻朝著他邁過去。
在沙發(fā)前站定,harry的目光落在韓承允熟睡的臉上。
細(xì)碎的劉海遮住了濃眉,不知道它們是皺著還是舒展著。長長的睫毛在亮白的燈光下,掃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形狀美好的嘴唇微張著,從里面溢出又細(xì)又低的鼾聲。似乎是覺得冷,修長的身體蜷縮成一只小蝦米,倒顯得有幾分可愛。
harry抬起手臂,打開手掌,手掌的投影正罩在韓承允的臉上,成功將燈光阻隔。
睡夢中的韓承允似有所覺,鼻翼翕張了兩下,臉上的表情也舒適了幾分。
harry突然覺得自己的舉動幼稚又可笑,有些恨恨的收回手,轉(zhuǎn)身要走,膝蓋卻不慎磕在茶幾的棱角上,疼得他站不住,驀地跌坐在沙發(fā)上,正坐在韓承允身邊。
韓承允似乎感受到熱源的所在,不等harry站起來,就把頭蹭到了他的腿上,手順勢也環(huán)上了他的腰。
harry被他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弄得一呆,當(dāng)即懷疑韓承允已經(jīng)醒了,便試探著喚道:“允?”
韓承允只是找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更深的把頭埋進他懷里。
是他想多了。
若是韓承允醒著,絕沒有膽子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
harry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未與任何人做過如此親密的動作,包括他的父母,所以并不知道這樣的時刻該作何反應(yīng)。
推開他嗎?可心里為什么會有淡淡的不忍和留戀?
任他這么抱著?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一向沉著冷靜慣了的harry,難得慌亂起來。
終究,他沒有推開韓承允。
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fā),harry兀自低喃:“你到底為什么,為什么到我身邊來?”
回應(yīng)他的,是韓承允舒緩的鼾聲。
“到底是什么支撐著你,讓你在我身邊徘徊了十四年?”
“韓承允,我一直弄不懂你?!?br/>
“所以,我不知道該把你怎么辦?!?br/>
harry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yuǎn)處那一雙盛滿不可置信和滔天恨意的眼睛。
--第七章結(jié)束,第八章開始--
“我來了?!眮砣顺聊目戳税肷?,終于忍不住出聲。
harry心下一驚,極力偽裝出鎮(zhèn)定的樣子,頭也不抬的說,“去密室等我?!?br/>
“好。”來人在原地停留了三秒鐘后,舉步往密室去了。
當(dāng)腳步聲消失,harry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氣,壓下狂亂的心跳,這才掰開韓承允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把韓承允的頭挪放在沙發(fā)上,然后略有些不穩(wěn)的站起來,整了整稍顯凌亂的襯衣下擺,也準(zhǔn)備往密室去。
突然,“噗!”
極短促,但是極響亮,是韓承允排放某種氣體的聲音。
harry的身子僵了一僵,竟有些想笑。
天知道,他有多少年沒有發(fā)自真心的笑過了。
可是,嘴角剛剛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就被蔓延過來的濃郁氣味給壓了下去。
唔,此地不宜久留。
或許是因為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一點,顯得有點兒凌亂呢。
******
密室里,尹英才望著監(jiān)視器屏幕里沉睡著的韓承允,眼睛里有惡毒的光。
韓承允在尹英才的眼里,一直都是廢物般的存在。除了洗衣做飯料理家務(wù),幾乎一無是處。
而尹英才一直都知道,想要得到harry的青睞,就必須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所以,他不斷的完善自己,擒拿格斗、劍術(shù)、射擊樣樣精通,甚至還拿到了斯坦福大學(xué)的mba學(xué)位,終于如愿成為harry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harry心里的地位,是韓承允這個娘里娘氣的廢柴所無法企及的。正因為這樣,尹英才從沒有把韓承允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一顧和嗤之以鼻的。
對手?韓承允根本不配。
可是,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瞬間擊垮了尹英才所有的自信。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harry和韓承允竟然親密至此。
那個擁抱的動作,是尹英才做夢都不敢奢望的。harry撩撥韓承允頭發(fā)時,臉上浮現(xiàn)出的那種類似溫柔的表情,是尹英才從沒有見過的。
在尹英才的心目中,harry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當(dāng)harry助他殺死那對心理扭曲變︶態(tài)的中年夫婦時,尹英才就在心底里發(fā)誓,他這一輩子,都要為harry活著。
harry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卻也成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尹英才承認(rèn)他對harry懷有愛慕。
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深夜里,只要叫著harry的名字,他就能輕易的達(dá)到高-潮。
可是,尹英才從沒有奢想過自己和harry之間真的會發(fā)生什么。他十分清楚的知道,harry是高高在上的主,他是低到塵埃里的仆。自己只配匍匐在harry的腳邊,舔遍他走過的每一寸土地。
他就是這么卑微又虔誠、熱切又疏離的愛著harry。
但是,不僅他不配觸碰harry,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配觸碰harry。
只要想到harry的身邊會有另一個人的身影,不管是男是女,尹英才都幾欲抓狂,熾烈的殺欲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想要殺了韓承允。
不,他必須要殺了韓承允。
聽到開關(guān)門的聲音,尹英才收回落在監(jiān)視器上的視線,低眉斂目,對著harry恭敬的鞠躬。
harry徑自在黑皮沙發(fā)上坐下來,“情況怎么樣?”
尹英才依舊低著頭,視線正好可以看到harry的腳尖。
他穿著一雙白色的棉拖鞋,沒有穿襪子,白皙圓潤的腳趾并排躺在鞋底上,襯得白色的鞋面都失了顏色。
背上似乎出了汗,尹英才急忙收回視線,恭聲答道:“尚日儲蓄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經(jīng)濟危機,您可以行動了?!?br/>
“好。”harry頓了頓,語氣淡淡的說:“以后,你不要再到家里來了,直接在網(wǎng)上匯報就可以了?!?br/>
“為什么”三個字已經(jīng)到了嘴邊,卻被尹英才硬生生給吞了下去。
對于harry的命令,他向來只有服從的義務(wù),沒有質(zhì)問的權(quán)力。
可是,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好的。”尹英才回答。
harry問:“有沒有我媽媽的下落?”
“目前還沒有?!?br/>
或許本來就沒有抱什么希望,harry眼里并沒有失望的神色,“繼續(xù)查?!?br/>
尹英才說:“是?!?br/>
harry在心里盤算著什么,半晌,才說:“當(dāng)年那個強-暴zoe的姜尚徳,這幾天就該出獄了,制造他和zoe碰面的機會吧?!?br/>
尹英才十分清楚harry的心思,再次應(yīng)“是”。
再沒有什么可說,harry擺擺手,示意尹英才可以走了。
尹英才朝他鞠了個躬,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從harry進門到他離開,尹英才的頭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來過,連harry的臉都沒能看上一眼。
harry踢掉鞋子,把拐杖靠在沙發(fā)扶手上,似乎打算在密室里歇下來。
視線不自覺的就落在了面前的監(jiān)視屏上。
韓承允依舊眉目安詳?shù)乃谀抢?,絲毫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和話語,harry覺得荒唐極了。
他現(xiàn)在沒有顧東顧西的余地,他必須全力以赴、不擇手段的置韓太俊于死地,讓他償還自己這么多年所遭受的苦痛。
harry閉上眼,“韓承允,你怪不得我。”
******
harry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實施著。
他與韓太俊的偶遇,事業(yè)上的接洽,投資事宜的商談,都極為順利。
姜尚徳出獄當(dāng)天就死在了自己家里,江南派出所立即立案偵查。
michealkim謀殺案的調(diào)查也正按著harry計劃中的方向發(fā)展著。
michealkim和韓太俊的妻子黃美蘭的借貸關(guān)系已經(jīng)浮出水面,被牽扯其中的南義忠理事和harry的來往也密切了起來。
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fā)展著。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harry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意派對。
在派對舉辦的前一晚,harry把韓承允叫到了他的房間。
韓承允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有點兒緊張,“有什……什么事嗎?”
harry走過來,在離他兩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來。
韓承允屏息。
太近了,近得他可以嗅到harry身上特有的味道,好聞極了。
他不禁晃了一下神。
等他回過神來,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harry正把他圈在手臂間,似乎在往他脖子里帶著什么。
“好了?!県arry退回到兩步開外的距離,“以后,你替我保管它吧?!?br/>
韓承允低頭,就看到了銀色項鏈底端懸掛著的那把精巧的銀色鑰匙。
這……不是那把打開瑞士銀行保險柜的鑰匙嗎?harry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保管?
韓承允記得,在原劇里,harry是把這把鑰匙交給了zoe的。
為什么變了呢?
韓承允抬頭看向他,問:“為什么要交給我保管?”
harry低笑,“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韓承允瞬間心花怒放,就因為這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話。
harry看著他高興得不知所以的樣子,亦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擺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后一p,愛你們喲,mua!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