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靈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抬頭看著將明道:“酆都唐家修鬼道,自前朝太祖時期,與陰司勾結(jié)。酆都城外的亂葬崗,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孤墳野鬼。酆都白家,有前朝太宰庇佑,以奴試藥,甚至為了給大夏制造一批無人可敵的鬼士,不惜在偏遠之地大量的抓捕平民百姓。
妖道和魔道之人雖然不屑與此,但是鬼道主掌輪回策。三界眾生死后,皆要去鬼界輪回。朝廷內(nèi)外的權(quán)利紛爭,世間生靈的生死存亡,導(dǎo)致了酆都成為了一塊污濁之地?!?br/>
將明聽著師傅給自己講述著關(guān)于酆都的一點一滴,他只是好奇,那為什么沒有人去整治那一塊地方。就算那里牽扯到太多的利益,盤根錯節(jié),但是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名門仙士。且不說天下第一大派穹華,還有蜀山、逍遙、崆峒、華山、武當(dāng)五大門派,各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山中隱士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難道說這么多人之中一個人愿意站出來嗎?
“師傅,既然酆都作惡由來已久,為何眾多門派不去圍剿。我記得之前南蠻巫蠱作惡,五大門派聯(lián)合攻上金藥蠱,一舉殺了南蠻毒女?!?br/>
銀靈子笑了笑,看著將明:“為師問你,極北苦寒之地的冰山,為何能浮于水上?”
將明道:“水面所露,不過須臾。而水之下,才是山之全貌,有甚者綿延數(shù)十里,不絕于此?!睂⒚鞔鹜?,瞬間明白了師傅的意思。酆都的如今所看到的復(fù)雜,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問題的根源交錯縱橫,牽扯諸多。
“為師曾經(jīng)告訴過你,這偌大的穹華終將是你的山門??墒锹仿湫捱h兮,汝要學(xué)的非星點之學(xué)識。你雖熟讀三千道藏,曉天地陰陽,可是這世間最難的一本不過這兒?!便y靈子指著自己的心臟繼續(xù)說道:“善者、惡者、智者,各懷鬼胎,心之所想,是世間最難讀懂的一本書。”
將命聽完師傅的話,低垂著眼眉,細細的回味了一下。
“這次四殿會試結(jié)束后,你和啟夏,去山下看看吧!”銀靈子說完,便離開了那一間屋子。留下將明孤身一人坐在那里沉思。
七月初,桐堯山,奉天壇,四殿會試。
卯時霞光映紅了半個天邊,四周的鳥雀也開始唱起歌來。今天是四殿會試最后一場,所以各宮弟子盡數(shù)到場。四色的飄帶在風(fēng)中翻飛,一派名門仙士禁欲的品相。不僅僅銀靈子今天會親臨奉天廣場,五大門派的掌門人,大夏朝太宰公孫夜也應(yīng)邀來此一度穹華盛世。
“教宗來了?!兵Q鐘之人聽見白鶴長鳴,開始撞鐘。天邊五彩的光芒開始緩緩地流轉(zhuǎn),銀靈子一襲湛藍色的廣袖長袍御劍而來。當(dāng)他穩(wěn)穩(wěn)的落到奉天壇中央的時候,眾人皆傾身,恭敬的叫了一聲:“恭迎教宗?!?br/>
“起身吧!”
對于眾弟子來說,銀靈子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當(dāng)年白桐堯教宗在南海斬殺蛟龍、昆侖怒殺玄武獸、一劍傲霜妖魔喪膽的傳說,在他們還是亞牙牙學(xué)語的孩提之時,就已經(jīng)在廣為傳頌了。
而將明這一次,則是穿了一貫的白衣,金浪祥云勾勒邊角的衣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代宗!”
“嗯。”將明讓眾人起身之后,朝銀靈子行禮,“師傅?!?br/>
銀靈子點頭,然后看著廣場之上,各宮弟子:“今日比試,你們八人輪流進攻將明,中間不做停歇,跌下比武臺者隨即退出比賽。最后三甲將有資格學(xué)習(xí)穹華古法,并且成為將明的弟子。”
“什么?成為代宗的徒弟?”
“我還以為是成為白教宗的徒弟呢?”
“是啊,是啊,雖說代宗確實比我們強,可是成為他的弟子,還不如成為各宮長老的徒弟呢?!?br/>
“搞什么嘛?這是什么道理?!?br/>
“我覺得不錯?!?br/>
……
眾人聽完,紛紛低語起來。穹華立派已經(jīng)有八百多年的歷史,四殿會試三甲歷來都是是從教宗,學(xué)習(xí)穹華古法。今年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遇到。
“教宗,這?”天機長老似乎也沒有想到教宗今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于是不解的看著銀靈子。
“你覺得有何不妥?”銀靈子沉聲問道,轉(zhuǎn)過臉看著天機長老。一雙寫滿滄桑的眼睛里面帶著薄薄的一層怒氣。
這一眼看的天機長老也有些不自在。四百多年前,他憑借第一名的成績,成為了銀靈子的第六位徒弟。那時候的銀靈子正直中年,比起一般的仙家家主而言,銀靈子那時候的嚴(yán)厲可是說近乎變態(tài)。所以直到現(xiàn)在,天機長老看到自己的師傅露出這樣的神情,還是會心悸不已。
“沒,沒有。徒兒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惹來非議?”天機長老說話都有點結(jié)巴。
“你已經(jīng)做了星月宮長老三百多年了?!便y靈子陰著聲音提醒道,在眾人面前,你已經(jīng)十一宮長老,再稱徒兒,多有不妥。
“天機就是覺得,您這樣做,各宮弟子難免會有些閑言碎語。”
“那孩子,和你可不一樣。呵!”銀靈子難得的沖著天機長老笑了笑,卻是不屑的笑了笑。
比試正式開始,將明這一次沒有帶著自己的囚龍棍,也沒有帶著自己的佩劍。赤手空拳的站上了新搭的比武臺。
“代宗一人敵我們八人,確定赤手空拳嗎?”禾木正欲上臺,看到這一幕,問道。
“無妨,來吧。”將明的聲音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讓人感覺,自恃本領(lǐng)高強而驕傲自大的感覺。
“代宗,你要不還是拿上一根棍吧!我們幾個,好歹也是各宮之中的佼佼者。你啥也不拿,要是我們贏了,那是勝之不武。要輸了,那我們多沒有面子???”姜流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一腿踩在比武臺的臺階上面,標(biāo)準(zhǔn)的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木笙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將明,低垂下了眼眸。
比試正式開始。八個人站了一圈,將明站在比武臺中央。八個人互相遞了眼神,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優(yōu)先發(fā)動攻擊。
“你上??!”柳無言對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姜流說道。
姜流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吐出了嘴邊的草,“憑什么要我上?。磕阆葋?,我才不去送死?!?br/>
而坐在觀戰(zhàn)臺上面的銀靈子,偏頭對著天機長老說:“你的弟子,果然和你當(dāng)年一副吊子?!?br/>
天機長老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是這個二世祖家里有錢,有權(quán),腦子聰明,是這一屆弟子中最有潛力的。他才不會留下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
“大師兄,要不要我們先來。”柳無言問道。
“再等等看?!焙棠緭u了搖頭。
僵持了半晌,也沒有敢打破這個僵局。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太陽也到了日中,盛夏的天氣著實有些難熬,坐在臺上面的銀靈子對著將明說道:“將明,快點吧。今天你師娘做了羊奶凍?!?br/>
此話一出,別說是五派掌門和外賓,就是一旁不遠處的四位長老,也從來沒有見過師傅這個樣子過。眼珠子都差點被驚得掉了出來。
將明點了點頭,雙手合掌于胸前,凝聚靈魂之力。之間一個紫藍色的光球開始不斷的凝結(jié)。八個人看到將明開始動手,迅速的做出防守的動作。紛紛抽出自己的佩劍,小心提防著將明會突然攻擊自己。
當(dāng)紫藍色的光球不斷地變大,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沒有出生。因為將明并沒有可以的針對每一個人,他給了這八個孩子同樣的可能。所以當(dāng)光球不斷變大的時候,八個人同時做出了防守的動作,原因在于那個光球炸裂看來,靈魂波浪同時撲向了八個人。將他們一瞬間彈到了舞臺邊緣。
“他已經(jīng)到了浮華高階了嗎?”黃瓊長老驚訝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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