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回來了?還一副鬼祟的模樣,干嘛盯著我不放?你該不會是想打水火靈體的主意了吧?”
‘黎名’甚至都不用回頭,僅僅憑著空氣中異常的波動,就能敏銳的感應(yīng)到閃光的氣息。
“拿來!”
閃光屹立在‘黎名’身后,悄無聲息。當被‘黎名’察覺后,閃光并沒有絲毫錯亂,反倒是直接伸出巨大的手掌,用一種命令似的口吻說道。
“不會吧,你還真的這么無恥?”
‘黎名’瞪大了眼睛,用一種極度夸張眼神的盯著閃光,雙手捂在胸前,模樣神情像極了一個貪婪的吝嗇鬼。
“拿來!”
閃光的語氣還是一樣的冰冷生硬,把話重復(fù)了一遍。
“哼,水火靈體可是老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辛苦得來的。你有什么功勞,敢來和我爭奪?”‘黎名’口中連連冷笑,眼眸中的藍色光芒再次隱隱浮現(xiàn),像是動了真火。
“你要和我戰(zhàn)斗?好,隨時奉陪!”閃光依舊一副不卑不亢的語氣,粗壯的手掌不自覺的握住腰間的十拳劍,隨時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哈哈哈,想不到一個紀元過去了,你們十二天狩的無恥程度,尤勝從前……”
‘黎名’怒極反笑,身子止不住的抖動,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閃光沒有回答,十拳劍已經(jīng)被它從腰間抽出,劍鋒指向‘黎名’。在火焰的高溫下,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最后說一遍,交出水火靈體,不然——死!”
閃光發(fā)出最后的警告,一抹寒光從它眼中閃過??磥硪坏杳幕卮鸩荒茏屗鼭M意,兩人之間免不了一場生死搏斗。
“死?你要讓我死?還讓你的宿主死亡?是不是沉寂太久,把你的腦殼都睡壞了!我們一人兩靈共享同一具身軀,相互牽制,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殺死不了誰!除非……除非你想同歸于盡!”
“你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擾亂了這個紀元的平衡,即便結(jié)局是同歸于盡,我也不能容忍你借助黎名的肉身復(fù)活……”閃光語氣決絕,一點也不留余地。
“更何況我們之間的仇恨永遠也不可能化解,交出水火靈體,永遠隱藏在黎名的身軀里。只要你乖乖聽話,或許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繼續(xù)容忍你的存在?!?br/>
‘黎名’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閃光,眼神里醞釀著一股子莫名的仇恨,如果可以,他似乎恨不得把閃光生吞活剝。
“憑什么,憑什么要我隱匿,要我乖乖聽你的話?我已經(jīng)躲藏的太久了,要不是你們十二天狩,老子會落得無家可歸的下場?你們十二天狩全都是賊,是毀滅第六紀元的強盜,尤其是你……”
面對閃光的威脅,‘黎名’終于忍不住爆發(fā),毫不客氣的說道:“水火靈體我是不會放手的,你也知道,雙生子的契機可以令我重得獲得生機!對你也是一樣!
我不相信你敢選擇同歸于盡,第七紀元已經(jīng)到了毀滅的邊緣,十九年前,你們十二天狩的下場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F(xiàn)如今,這個叫黎名的小子,他是你唯一的希望,你們不敢……你要干什么?你瘋了嗎?”
‘黎名’話還沒說完,只見閃光直接把十拳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劍刃上的高溫讓閃光脖子周圍的皮膚,瞬間變得焦黑起來。與此同時,‘黎名’的脖子上也同樣出現(xiàn)一塊火焰焚燒的痕跡,黑漆漆的,周圍還布滿了血塊。
沒有人會懷疑,只要閃光稍一用力,十拳劍的劍刃會瞬間把他的頭顱切下。
“你這個瘋子!快把劍放下,水火靈體我交出來就是了!”感受到脖子幾乎要被火焰烤熟,‘黎名’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向閃光妥協(xié)。
面對死亡的威脅,他不能像閃光一樣從容……
得到滿意的答復(fù)后,閃光收回十拳劍,靜靜地看著‘黎名’,像是在等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開口,‘黎名’的嗓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不斷的蠕動。不一會兒,只見他捂住嘴巴,彎下腰,一陣住不住的嘔吐。
兩顆玲瓏剔透的玻璃球,從‘黎名’的嘴里吐出,隨后被他攢在手心里,呈現(xiàn)到閃光面前。
手心里的兩顆玻璃球,呈紅藍兩種不同的顏色。除了藍色玻璃球的體型略小一些,兩者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剛才為了縫合這小子斷掌,花費了不上水系能量,剩下的全都在這里了……”‘黎名’極度不情愿的交出水火靈體。
看著自己廢了好大功夫得來的水火靈體,被閃光輕松奪去?!杳难壑虚W過一絲不甘。
“狩,我們爭斗了無數(shù)個歲月,還真想不到你的性格如此剛烈,難道你真的不怕消亡么?”
“為了理想與信念,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也不怕再死一次?!遍W光收起‘黎名’手中的兩個玻璃球,緊緊地握在手心,淡淡地說道:“為戰(zhàn)斗而生的勇士,本就不應(yīng)該畏懼死亡,這就是你當年敗在我手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你的力量不夠,而是你有一顆懦弱的心!
正如你所說的,我失去了王的心,失去了王的冠冕,也失去了曾經(jīng)的力量……但是勇氣不曾在我心中泯滅,哪怕經(jīng)歷無數(shù)的輪回,無數(shù)的痛苦,我還是當初的我……”
“本心不變嗎?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黎名’搖了搖頭,不想再和閃光爭執(zhí)下去,“我要繼續(xù)沉睡了,對于這小子來說,有你一個的存在已經(jīng)足夠了。希望你能活的久遠一些,不要讓我有機會鉆了空子,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br/>
淡淡一笑,‘黎名’慢慢閉上了雙眼,仿佛是睡著了一般。
閃光靜靜地守在一旁,像個忠誠的衛(wèi)士。
時間過去了很久,見黎名依舊沒有蘇醒,閃光下意識的看向手中的玻璃球,隨后用力捏碎。
咔嚓!
兩顆玻璃球迸裂的瞬間,從球體內(nèi)噴發(fā)出紅藍兩股能量,繞著閃光的手心,交織著沖上云霄。兩股能量纏絲綿綿,仿若無骨的小蛇,頃刻間游遍閃光的全身,最后竟然直接鉆進閃光盔甲中的紅色和藍色靈珠之內(nèi)。
一時間,紅藍兩顆靈珠流光溢彩,仿佛被灌入了無盡的能量。
吼~
水火交融的力量,讓閃光忍不住仰天長嘯,聲音貫徹云霄,傳遍天際。就在這個時候,黎名的身軀猛打了一個寒顫,霍的睜開眼睛。
“閃光,你……”
黎名疑惑的望著閃光,眼神里充斥著不解的神色。
此時的閃光,身軀比從前足足大了一圈。原本金色的盔甲上,被兩條紅藍顏色的紋路,順著身軀,有條不紊的覆蓋著。紅色紋路嬌艷似火,散發(fā)出耀眼的光澤。而那條藍色紋路寂靜深沉,如同海洋一般盈暖柔和。
黎名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他的意識還停留在昏迷之前,身處如同死亡絕境的雨中。
呆呆的看著完好無損的左掌,黎名的思緒在不斷的回想發(fā)生過的事情??扇缤茸砭频娜?,他的大腦處在了一個斷層期,任憑自己如何努力,連一絲片段都不能記起。
“閃光,你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黎名盯著閃光的眼睛,語氣有些低沉。
還是和從前一樣的沉默,閃光依舊靜立,筆直的站立在黎名身邊,不發(fā)一言。
盯著閃光的眼睛看了許久,黎名輕嘆一口氣,把它重新召回精神世界。隨后拖著疲憊的身體,踱著步子離開了,背影蕭條。
如果有人正對著黎名望去,一定會被他身后恐怖的畫面所驚呆了。原本平靜的街道,仿佛成了混亂的戰(zhàn)場,所望之處,無不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