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防盜章，誓死捍衛(wèi)正版。誰說中國只能抄襲？原創(chuàng)加油！哎,我的親姥爺,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啊！

    阿藏坐得住,他是真不急,又不是他姥爺。除夕夜,家家戶戶都要團聚,沒人在外頭吃飯，高家莊今天也就沒什么生意。阿藏和好了面,剁了餡兒,小薊跟黑米搟面皮包餃子，高良姜坐在門檻上漫不經(jīng)心地剝蒜，眼睛直往門外面看,也不知道想看個什么，反正就是心神不寧,手直哆嗦。

    人有心思,動物沒有,黑米的那只白貓“喵喵”地圍著人轉(zhuǎn)，蹭著黑米的腿繞來繞去,沒心沒肺的,不知道忙閑。高良姜扭過頭，眼睛直勾勾看著這貓，恨不得從它身上看出一張退親書來。

    和尚安慰她,拖長了聲音：“別急呀,今晚必定會有回信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高良姜長嘆一口氣，愁眉不展。

    旁觀者清，小薊這回站在了阿藏這邊，邊包餃子邊道：“掌柜的，如今不能急。你急了，那老貓就能漫天要價。要金銀財寶咱有，萬一他要你當(dāng)女婿，你是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高良姜張口道：“我答應(yīng)！”

    小薊無話可說，悶頭包餃子。

    除夕中午要吃飯，阿藏轉(zhuǎn)身去廚房，燒了一桌子菜，端上桌，連大人帶孩子，吃的湯都不剩。只有高良姜吃了兩筷子就放下了，她心里頭不寧靜，喉嚨里梗著，吃不下去。下午還包餃子，這餃子要吃好幾天，如今店里有四口人，上午才包了一篩子，哪里夠吃。

    下午兩點多鐘，姥爺家來人了，惠姑來了。

    “姜兒，今兒就除夕了，姥爺在哪家西洋醫(yī)院待著呢？姥姥讓我去接他回來?！被莨眠M來就問。

    “表姐，你、你咋來了？家里不忙嗎？”

    “都忙瘋了，你快告訴我姥爺在哪兒，我去問問能不能接回家過年，就是不能，咱也得給姥爺送餃子去，一個人躺洋人醫(yī)院里冷冷清清的，那怎么成？”惠姑拍拍身上的灰，“磨磨唧唧的干啥呢？”她是真急，家里一大堆活兒等著呢。

    高良姜臉扭得跟腌黃瓜一樣，惠姑看她這樣，心里一嚇，小心翼翼問：“怎么了？”

    “表姐，你……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得幫我瞞著?！备吡冀桓币捅P托出的表情。

    “怎么了？姜兒，你可別嚇我?！被莨谜鎳樀搅恕?br/>
    “姥爺……姥爺他讓車撞了，被人送了醫(yī)院，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边@話假里頭摻著真，高良姜說得臉不紅眼不眨。

    惠姑摔坐在凳子上，緩了口氣，要問，高良姜搶在她前頭說：“表姐，這事兒現(xiàn)在就你我知道，姥姥她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得嚇，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嘴，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

    “哦、哦?！被莨妹?yīng)。

    “你就還裝作一切正常的樣子，先回家，跟姥姥說姥爺不樂意你們?nèi)メt(yī)院看他，怕大家笑話，他過了年就回來。表姐，這事兒難，考驗人了，你……能勝任嗎？”

    表姐能讓“表弟”看不起嗎？被歪了樓的惠姑一點頭，堅定道：“我能！”

    好歹把惠姑騙回去了。

    冬天太陽落得早，四點多鐘的時候，太陽就快沉進了西山，大街兩旁邊的商戶都貼上了新年畫，大紅的福字喜氣洋洋。高良姜在大堂里背著手轉(zhuǎn)圈，別人也不敢勸她，最后她自己轉(zhuǎn)得都頭暈，便去后院打拳，換換腦子。

    她一走，店里的三個人才敢大聲說話，說了沒兩句，高良姜扭頭又回來了，阿藏正在說笑話，嚇了一跳，怕掌柜的怪他。高掌柜哪有心思怪他，她是打拳的時候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左右一看，黑米的貓不在，她道：“有一件事很奇怪?！?br/>
    “信不來就算了，怎么那群耗子也不給我們遞消息了？要說，最急的該是他們?！备吡冀獓?yán)肅道。

    阿藏也意識到了，對啊，按鼠王那小肚雞腸、愛女成狂的個性，它就算自己不來也該派個鼠來盯著進度。還有……門口的招魂燈籠從點上就沒熄過，怎么這些天來的全都是人，沒半個邪祟鬼怪呢？

    事有反常必為妖。

    真是肉吃多了，腦子都不靈光了。阿藏一拍腦門，光顧著想老貓的回信，竟然沒注意到反常。可為什么鼠王不跟這邊聯(lián)系了呢？

    高良姜猜測：“是不是鼠王想通了，不跟老貓對著干了？”

    “不對?！卑⒉匦闹杏袀€猜測，沒說出來，他眼尾一掃，隱約外面窗臺有個影子，便道：“掌柜的，別瞎操心，這事兒都在掌控之中。老貓晚上必定會有回信的，你要真閑得慌，把那些春聯(lián)、福字什么的貼貼，也喜慶些?！闭f罷，扔下手里的活兒，回了廚房。

    高良姜貼了兩張，越想越不對勁，把活兒扔給了小薊，追去了廚房。

    廚房里，阿藏哼著小調(diào)在燒魚。

    用來祭祖的魚早燒好了，年夜飯他們也不吃魚，高良姜不解，這是干嘛？

    阿藏回她：“自私，不懂愛。你們?nèi)艘^年，貓就不過年了嗎？如今小白也算咱們店的一份子，給它做條魚怎么了？”

    黑米正好進來，聽見了阿藏這句，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想推辭，可一想小白瘦瘦小小的，就把話咽了下去，坐到了灶下燒火。

    高良姜敏感地猜到了什么，不說話了，抱著胳膊看阿藏?zé)~。

    魚是上好的大黃魚，從天津港加急運來的，一直凍著，很新鮮。雞湯打底，黃魚擺盤，添了料酒、生姜去腥，放鍋上蒸。太陽完全沉下去的時候，黃魚就蒸得了，一掀鍋蓋，撲鼻的香味，黑米“咕咚”一聲咽口水，伸頭來看。

    雪白飽滿的魚肉散發(fā)著鮮香，單看著就能想象到這一瓣瓣的魚肉入口后是怎樣的鮮嫩，怎樣的口齒留香。阿藏把盤子端出來，讓黑米出去找貓。黑米應(yīng)聲跑出去，阿藏翻出來一包藥粉，倒在了上面。藥粉粘魚即化，不留痕跡。

    高良姜沒出聲。

    貓被黑米抱了進來，放在了桌上。桌上正放著那盤香氣撲鼻的黃魚，貓圍著魚走了一圈，沒吃，黑米奇怪，道：“小白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想吃呢？”他有些擔(dān)心，上手抓了一塊魚肉塞嘴里，邊吃邊道，“唔……小白，你看多好吃。”還咂咂嘴。

    黑米下手太快，阿藏沒攔得住他，張了張嘴，把話又咽了回去。

    小白“喵嗚”一聲，坐在桌上慢條斯理地吃魚，吃得津津有味，一會兒就把肚子吃圓了，剩一條魚骨頭。

    “掌柜的，你看住了貓?！卑⒉卣f罷，一把撈起黑米，大步往樓上去了。高良姜把貓摟在懷里，跟著要上去，被阿藏攆了下來。

    小白打了個哈欠，昏睡了過去。高良姜把貓放在了桌上，用繩子綁好了，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