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苦章句經(jīng)》載“獄卒名阿傍,牛頭人手,兩腳牛蹄,力壯排山,持鋼鐵釵。”
僅是剎那,如同記載的那樣,一名比馬面還要高一些的牛頭人手持鋼叉出現(xiàn)在院落內(nèi),神情很是有些緊張,甕里甕氣大喊“何事這么急,要哥哥來助你”說完快速掃了一眼戰(zhàn)場
“原來如此!真是大功一件!”牛眼一瞪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念塵那把飛刀直接插在血煞王貴背上,戳進去半個刀尖,本來彎腰極力伸出的爪子也因為背部傳來的痛感縮了回來。而馬面丟出去的那枚藍白珠子,名叫陰泉珠,是閻羅用黃泉水凝煉的寶貝玩意,說是寶貝也只是寶貝其能力以及煉制上,要不然陰曹地府多的是黃泉水,誰又稀罕呢。
陰泉珠又叫結(jié)界珠,可擋鬼王級別的實力一記攻擊手段,只是針對鬼物有效果,本就是閻羅煉制來給手下保命求救的。
珠子并沒有觸發(fā),而是在飛到血棺面前的時候忽然被血棺給收了,馬面眼睛頓時瞪的比牛眼還要大……
“嘶,怎么會……”馬面一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這,一陣陰風飄過,血棺旁又多了一個身影,一個女人的身影,女人低著頭,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面,有些看不清楚。
念塵心里直突突,這女人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不過這女人竟然給念塵的危險信號比方才的血煞王貴還要大!
“壞我好事,就算是陰司你也得死”
這聲音……念塵很耳熟,到底是誰……
“好大的口氣,這具將軍遺骸是你將他煉成血煞的吧,又能把其尸魂招回來鎖在尸身上,真是好手段!”牛頭頗有幾分見地的說道
“看來陰司的小小獄卒也不都是廢物嘛,哈哈哈哈”散發(fā)女子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說道
“你到底是誰,身上為何既沒有死氣,又沒有人氣”牛頭牛眼一瞪,手中鋼叉指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說道
“她……好像是王氏家的媳婦……”念塵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哈哈哈,你說的是她嗎?”女人隨手一招,一具魂體狀態(tài)的女子出現(xiàn)在其手上,不是王氏婦人又是誰,只不過王氏婦人現(xiàn)在的模樣有些慘不忍睹,本是一個魂體,肚子卻很大,身縈繞淡淡的血氣。
“牛哥,怎么辦……”這時候馬面出聲了,只不過聲音有些顫抖
牛頭甕聲甕氣說道“看看情況,不行就回去搬救兵!”
連陰司陰神都會害怕的存在,念塵不覺得自己還有希望活著,看了一眼血棺,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
低語在黑夜中想起,如同鳴翅的蚊蠅,在這夜空里想起,牛頭馬面都知道,眼前這得道階的小道士是在頌禱告詞,雖然實力低了一些,但或許有什么辦法,道家的術法還是有些神秘的。
帶著一絲期待,牛頭馬面互看一眼,牛頭帶頭說道“就給他爭取一點時間,實在不行咱就……”
馬面會意“實在不行,也只有三十六計……”
“啰嗦完了?叫救兵了嗎?”女人一臉的不削
牛頭馬面手持叉錘迎了上去,同時旁邊的血煞王貴好似又有了一些神智,低語問道“你是邪術士什么人!”
原來,當年王貴接任岳飛位置之后,對外稱病,辭官隱退。其實是想避開當時的朝堂爭權(quán),好找機會為自己的主帥報仇,然而哪有那么好退出,當時的秦檜并沒有放過岳飛手下大將的打算,還是找人去刺殺王貴。好在王貴命硬,受傷之際遇到一個當時的術士,聽了當時那術士說能幫他報仇,自然是失去判斷的點頭答應。
那術士就是這女人的祖上!而王貴也因此被煉制成血煞,流傳到這女人手上,臨死那天王貴才知道這個術士家族其邪惡程度遠比過秦檜奸賊。
女人并不理會王貴的問題,只是隨手一揮,王貴又淪為毫無理智的血煞,本就不是女人對手的牛頭馬面,又來一個血煞,自然是節(jié)節(jié)敗退。
就在二人即將掏出保命之物溜圈的時候,念塵的超長術法也禱告完畢了
“以我心神引,天地陰陽,上清正法,請神!上身”雙手掐訣的念塵忽然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
“嘿嘿,放心,雖然郎君沒有理會你這不知道多少代的師弟,本神來也是一樣的~嗷~嗷嗚”
反倒是牛頭馬面見狀如同見了鬼一樣,當頭就想跑。
“跑什么跑,本神又不會吃了你們,去,那只血煞交給你們,這小家伙弱了點,只能維持三分鐘”
“是,是,是”牛頭馬面連忙稱是,就是鬼身,也是嚇出一身冷汗,別人不知道這位是誰,牛頭馬面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畢竟當初可是沒少挨咬!
“什么時候人間這么亂了,一只鬼將血煞,一只不成型的地陰鬼母,還有一只,咦,不人不鬼的東西!至于棺材里的那個……倒是有些老鬼老頭的影子”
“一只哈巴狗也敢自稱本神,何況是被請神術請來的分念,真是笑死人”女子抬起頭看著念塵
而這時,方才看清楚女子臉面,臉頰兩側(cè)密密麻麻刺著一些圖案小字,配上煞白的臉,顯得有些慎人。
“哇嗷!你這不人不鬼的的東西找打”念塵身體一動奔向女子
動用鎖陰鏈的牛頭馬面漸漸壓制血煞,而念塵跟神秘女子卻打的難解難分。
就在這亂戰(zhàn)場上,唯一一動不動躺在血棺里的李牧歌忽然動了一下!隨即咔嚓一聲,如同蛋殼破裂的聲響穿出~
整個血繭如同連鎖反應,碎了一片,露出里面包裹的李牧歌,李牧歌如同睡著了一般,但若仔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身上發(fā)散的氣息有些不一樣了,若平時看,李牧歌只是普通,最多帶一點點懶散出塵,但這時看李牧歌,雖是閉著眼一動不動,但身上的氣息卻讓人有種要跪拜的感覺。
“嗷嗚~你這不人不鬼的東西倒是有些本事,若不是本神受限,定要活撕了你,時間差不多了,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說完,退到血棺前的念塵看了一眼血棺,直突突的躺倒在地,如同一攤爛泥。
不出意外,牛頭馬面同時出手,一只血煞還真不是對手,被鎖陰鏈鎖了個四仰八叉,丟到一邊。
牛頭馬面相視一眼,出聲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對地府出手,早先拘了做陰兵隊長的王貴陰魂,如今又拘留了一個孕婦的魂來修邪法,不但如此,還殘害陽間修士”
顯然牛頭以為李牧歌是被眼前的神秘女子弄到血棺里用來修邪術……雖然會錯意,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好像這神秘女子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神秘女子詭異的笑了笑“你倒是提醒我了,雖然這螻蟻不小心吸了我族世世代代存下來的地陰血,但至少沒有被煞氣撐爆,說不定還是不錯的料子,哈哈哈哈~”
“什么!地陰血!”牛頭大驚
而馬面似乎有些迷,問道“地陰血,那是什么?”
“我也是翻看典籍看到的,地陰血,這玩意有些類似陰元石的效果,但效果又好得多,不過太過狂暴邪祟,一個不好就會爆體而亡,是天地奇物?!?br/>
牛頭表情變了變,一臉凝重說道“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方才那條……額上面那只……所說的地陰鬼母,是用剛剛受孕的極陰命格婦人抽出魂魄,再用邪法把胎兒養(yǎng)成血嬰……最后把婦人陰魂投食給血嬰,養(yǎng)出一只鬼嬰,化身為婦人模樣。據(jù)說鬼嬰自身是隱藏在婦人體內(nèi)的,只有作祟時才會顯出本體,而本體實力不亞于一只鬼王,好在還沒到那一步!若是我猜的不錯,那地陰血多半是留給它的……”
“不錯!真是不錯!你這獄卒的腦子真該讓閻羅王把你變回原樣,不然當個獄卒多可惜”神秘女子好像一點也不慌不忙
“忒!我司閻王可是你能叫喚的,看打”說著牛眼亂轉(zhuǎn),左手提起身旁血煞,右手拉著馬面一聲不響的消失不見。
“哈哈哈,今天遇到的都是些阿貓阿狗的畜牲,這就是陰司的陰差鬼吏,等我鬼母煉成,我倒是要下陰曹地府走一遭!”說完,神秘女子忽然走向血棺
……
“我想,你怕是不用等到鬼母煉成,我現(xiàn)在就能送你下去!”一個很突兀的女子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是誰在說話!”神秘女子看向血棺方向,聲音是從那里傳來的。
忽然,血棺里的李牧歌凌空飄了出來,就這么直直的飄蕩在空中,只不過牙關緊閉,眼睛依舊不曾睜開。只有身上那枚血環(huán)閃著紅光,若有若無的發(fā)散著一絲炙熱的讓人有些坐立不安的氣息。
“雖然不得不佩服鬼手下的一手好棋,但!我的奴仆還不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這回,神秘女子是聽清楚了,聲音是從李牧歌胸前那枚血環(huán)里傳來的。
“你算什么東西,我……”就在神秘女子飛撲李牧歌身前的不到半米的時候,李牧歌胸前血環(huán)紅光大放,傳出一個聲響
“你說我算什么東西呢”
伴隨著這一聲輕問,李牧歌忽然舉起了左手,漂浮而立的李牧歌忽然張口念道
“散勢法鷙鳥,鬼手!”
話音剛落,李牧歌忽然睜開雙眼,眼中盡是一抹紫色光芒,嘴角微微一翹,抬起的左手手腕一抖,猛的變掌為抓,被突然的異變逼的臨時在空中變向的神秘女子,腦袋堪堪錯開了李牧歌那只伸出的左手,左肩卻是躲不開了。
“啊……”
長夜里,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打破了半山上的寂靜。
神秘女子突突退后十幾步,低頭捂著左肩,黑紅色的血液卻從指縫間留了出來,片刻時間便染紅了半個身子。流落在地上發(fā)出噗嗤的聲響,并且伴隨著一股股黑色煙霧飄蕩而起。
女子低著頭,瞳孔不斷急劇收縮著,忽然,神秘女子抬頭,轉(zhuǎn)身一氣呵成,三兩步出了院落,只在夜空里留下一句話在那回響,并漸漸低落。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風依舊在吹,只不過少了些許陰寒。夜空里除了皎潔的月光,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李牧歌身體在空中晃蕩幾下,收回左手,眼睛緩緩閉上,飄然落地,胸口血環(huán)閃了一下。
“雖然這次冒險破開封印傷了心神,但是……地陰血加上極陽之身,咯咯咯咯~天恒老頭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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