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太多,就是喪夫之痛,又是喪子之痛,這些加在一起簡直就是讓之前你不通情達理的人被磨難磨平了所有的智慧。
耳根子軟已經(jīng)成了必然的了,別人的三言兩語自己就能馬上認同,然后放棄自己的觀點。
安母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甄曉嫣懷里的孩子,那還是襁褓中的嬰兒,隱約中看到了那孩子的臉,不知為何原本新生兒是看不出樣貌的,是為始神差的覺得,這孩子跟安以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快讓我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讓我看看我的乖孫子吧。”安母突然沖上前來像是著了魔一般,甄曉嫣并非是心狠手辣,不想讓自家孩子認祖歸宗。
可是安母來勢洶洶,并沒有一點想要把自己接回去的樣子,反倒是想把孩子帶走,而自己卻成了多余的。甄曉嫣不是傻子,安家母女二人現(xiàn)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也不為別的,就為了把孩子搶走。
“想看孩子過來看就是了。”甄曉嫣沒有辦法拒絕人家看孫子的要求,只好不情不愿的把孩子臉露出來。安母走了上來異常興奮,想要把孩子搶到自己懷中。
甄曉嫣雖然說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在那一瞬間,仿佛是母愛的驅(qū)使下,將這孩子搶了回來,這一下不要緊,馬上就引起了這對母女的不滿。
安母不高興也只是在心里不高興,安以娜卻偏偏要把這些事情懸之于口,鬧得越大越好,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把孩子抱走也就罷了。
“甄曉嫣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媽現(xiàn)在連自己的孫子都沒有權(quán)利看了嗎?再怎么說這個孩子跟我哥一個姓,是我們家的人,你就算是再霸道,也不能不讓我媽看孩子吧。”
這陰陽怪氣的樣子,像極了地主家的臭婆娘,帶著瓜皮帽在這里數(shù)了下人。只是甄曉嫣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人宰割了,當初是人為魚肉,我為刀俎受了不少的委屈。
現(xiàn)如今就有所不同了,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有了孩子必然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沒人說不讓你們看,也只是看看,又沒說要抱,上來就搶,算什么事兒啊。”
方閱嘉看不下去了,他們兩個這明擺著不就是欺負人嗎?孩子才剛剛出生甄曉嫣正是最脆弱的時候,自然是沒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顧孩子的。
這樣可倒好了,這兩個人既不關(guān)心也不照顧,反倒跑上來想要把孩子搶走,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方閱嘉一向嫉惡如仇,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樣,仿佛要把那些作惡的人全部殺死。
“怎么有你什么事兒?這是我的職責,我是他姑姑,我們來看他,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再者說了,我們家的家事與你無關(guān),難道你還要讓我跟你說第二遍嗎?我想你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吧?”
安以娜倒是不見外,順勢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隨著就點燃了一根香煙,煙的味道,馬上就彌漫在屋子里,嗆到所有人,包括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誰都看得出來她是故意的。
“我說你要抽煙能不能出去,咳咳”甄曉嫣有些看不下去了,安以娜今天簡直是欺人太甚,跟自己過不去也就罷了,連孩子都不放過,這算什么?
“孩子還小,你在病房里抽煙,一來影響到別的病人,后來就算了,這只是我的孩子,你也不能讓一個尚在襁褓的小孩吸二手煙,這對他的身體不好,你快出去?!?br/>
甄曉嫣聲音很小,像是一個小奶貓在母親的懷抱中叫一樣,微弱的聲音或許只有生產(chǎn)后的女人才會發(fā)出來,低沉沒有力氣,但卻帶著保護自己孩子的剛毅。
“說的也是,要抽煙滾出去抽?!鼻乩先驹谶@里,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只不過因為他們兩個是自己好兄弟的母親和妹妹,所以一直都給他們留有顏面。
可是沒想到安以娜今天竟然蹬鼻子上臉,好像這世界上根本就沒人能把她怎么樣了似的。
安以娜心里明鏡似的,知道這兩個人會來自然也是做足了準備,今天就把孩子帶回去,自己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甄曉嫣懷里抱的是哥哥財產(chǎn)唯一繼承人,幾個月之前拿走財產(chǎn),只不過是仗著孩子還沒有出生,可現(xiàn)在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就又拿回自己財產(chǎn)的權(quán)利,絕對不能讓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落到甄曉嫣手里。
“我就抽煙怎么了,當初你讓我跟著我哥哥混的時候,還不過是小屁孩兒,現(xiàn)在這點本事也都是從我哥那兒學的,我哥要是活著知道你們兩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連我媽都不放在眼里,我估計你們兩個現(xiàn)在不知道跑到哪兒哭鼻子去了。”
安以娜咄咄逼人,站起身來,走了兩步,直正的走到了孩子跟前,大口大口的吸著煙,那驕矜做作的姿態(tài),簡直想讓人去抽他兩巴掌,可是屋子里一群大男人,怎么能對一個女人下手?
“你躲遠一點好不好,孩子真的還小,你看他都哭了?!闭鐣枣桃贿呌檬肿o住孩子,一邊抱著孩子躲開煙霧,可是吸煙不像別的東西,怎么躲也躲不掉,氣味就這樣傳進孩子的鼻子里。
不多,一會兒孩子便嚎啕大哭起來,怎么哄都停不下來,安以娜抽完了手里的煙,馬上又點了第二根,還沒能把煙放在嘴里抽一口,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什么東西死死的禁錮住了。
“怎么安大小姐,出國留學這幾年別的沒學到,趁人之危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今天你在這兒是要干什么?搶別人的孩子,還是在這里作威作福?我李豪龍向來是喜歡管閑事的,你說說,今天這閑事兒,我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呢?”
安以娜被抓住的那只手漸漸沒有力氣,煙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