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薇坐起身,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顧純然,他輕輕皺眉隨即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她的嘴角逐漸綻放笑容,“你醒了!”
“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你......你要嫁給我......”
她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見他咳嗽趕忙輕揉他的胸口,然后嬌嗔道,“我剛剛說了那么多話,你怎么只記得這一句?”
“這句最......重要......”他笑著伸手觸摸她的臉頰,“你什么......什么時候嫁給我?”
“你都還沒好,怎么盡想美事兒?!彼f著眼淚不由掉下來。
“怎么說著......說著還哭了......”
“我是高興......你不知道你昏睡的時候我有多害怕......我真的以為你會離開我......”
“我都還沒娶你......怎么舍得死啊......”他用指尖抹掉她臉上的淚珠,“別哭了.....”
“嗯......”她笑著點點頭,“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兒......”他故意裝出痛苦的表情。
她一看急了,連忙說,“哪里不舒服?”
“這兒......”
“哪兒?”她說話低頭查看,不料他竟然趁她不備,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你干什么......”
“這下舒服多了......”
“你騙我?”
“沒有,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眼中的柔情觸動了她,她忍不住笑了,羞答答地說,“那你倒是快點兒好起來啊。”
“然后呢......”
“你說呢!”
“我不知道,你說說看?!?br/>
“你!”
“好了好了......”他將她的手攥在手心,“我有點餓了......”
“好,我去找吃的?!彼f完起身下了樓,羅河平正在廚房忙碌,看到她下來有些疑惑,“他醒了。”
“醒了?”
“嗯,我下來給他找點兒吃的。”
“正好粥熬好了,你端一碗上去。”
“嗯。”她笑著點點頭,端著碗剛要上樓,忽然聽到輕微的敲門聲。她仔細聽了兩秒鐘,確定沒有聽錯,便回頭看向羅河平。此時他已經從腰間摸出槍,快步走向門口。
“找誰?”
門外的人立刻回答,“我叫林宣,我找杜念薇?!?br/>
一聽林宣的名字,她先是一驚,隨即將碗放在桌上,輕輕走到門口,趴在貓眼上看了一會兒。雖然幾年不見,她仍然能夠認出門外的人正是林宣。
但這個時候,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是一個叫白筠的女人把地址給我的。”
“白筠?”她說著給羅河平遞了個眼色,示意他透過窗戶查看一下外邊的情況。確認無誤之后,他便沖她點點頭,“只有你一個人?”
“嗯?!?br/>
她這才把門打開讓他進來,他穿了一件黑色帽衫,藏青色運動褲,看起來一副學生打扮??吹剿o張的情緒才稍有緩和。
“進來說吧?!?br/>
“好?!?br/>
她讓羅河平將粥送到樓上,起初他有些不放心,非要留下陪她,直到確定林宣沒有危險之后,他才終于肯離開。
“說吧,找我什么事兒?”
“我今天來是為了悠悠和西瓜的事情?!?br/>
一聽他的話,她不由緊張起來,“他們怎么了?”
“想必我的事情你也聽悠悠說過,因為之前的事情我進了監(jiān)獄,上周剛好刑滿釋放。我一出來就去找悠悠,可誰知家里沒人,而且還被翻得亂七八糟,像是遭了賊一樣。我四處打聽,鄰居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一直聽悠悠說,她常把畫拿去你那里賣,就想著去找你或許能夠得到線索。結果我按照地址找到匠人胡同,發(fā)現(xiàn)你那里也是一片狼藉,后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事情,這才知道出事了?!?br/>
“嗯?!彼砬槟兀澳銊倓傉f是白筠給你的地址?”
“是,她丈夫是我爸曾經的合作伙伴,去世之后我們家曾經接濟過他們母女一段時間,后來我家沒落之后她也沒少幫助顧我,所以當?shù)弥艺谒奶幋蚵犇愕南侣涞臅r候,便找到我給了我這里的地址?!?br/>
她沉默了幾秒鐘,“你怎么知道我能幫你?你也看了新聞,難道你不怕我嗎?”
“怎么說呢,你之前幫過我,我覺得你不像新聞里說的那樣。另外,在里面待了四年,出來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該去找誰?,F(xiàn)在悠悠和西瓜不知去向,我只能求你幫我了?!?br/>
“你之前去悠悠的住所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徽章,“我在沙發(fā)下面找到了這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但總覺得不像悠悠的東西?!?br/>
她拿過一看,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這是S組的微章?!?br/>
“S組?那是什么?”
“幾天前召開新聞發(fā)布會的葉芯就是S組的負責人?!?br/>
“我記得那個什么組好像是搞實驗的吧,他們抓悠悠和西瓜做什么?”
她沉默不語,許久才說,“你知道尹嘉航也在S組嗎?”
他一聽立刻露出驚訝的神情,“他?”
“嗯?!?br/>
“他什么都不懂,能發(fā)明什么?”
“這其中牽扯很多東西?!彼D了頓,繼續(xù)說,“悠悠和西瓜莫名失蹤,很可能跟他有關系?!?br/>
“你是說他把悠悠和西瓜帶走了?”
“現(xiàn)在還不好說?!?br/>
他思索了一陣兒,“林宣一直不承認我,會不會他知道我出來了,不想讓悠悠和西瓜見我,所以就把他們帶走了?!?br/>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br/>
“什么意思?”
“我怕他的目的沒那么單純?!彼页黾埞P,并將尹嘉航的住址寫下來,“這是尹嘉航的住址,你可以去那邊看看,如果悠悠和西瓜在那邊說明你的想法是對的,如果不在只能再做打算。”
他接過紙條,“我聽你話里有話?!?br/>
“不瞞你說,我之前跟蹤過尹嘉航,這小子不地道。他之前把S組里一份重要的文件放在了悠悠的住所,不知道這件事跟他們失蹤是否有關。如果他們的失蹤真是S組的人做的,那么事情恐怕就沒那么簡單了。”
聽到她的話,他不由捏緊紙條,“我知道了,謝謝你?!?br/>
“別這么說?!彼L嘆一口,“希望你早點兒找到他們。”
“嗯。”
她起身將林宣送到門口,臨走時她特意囑咐,“我現(xiàn)在的情況特殊,希望你盡量不要來找我,否則被對方的人盯上會很麻煩。今天放你進來已經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了,特殊時期希望你能理解?!?br/>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我來的時候確定過了,沒人跟蹤?!?br/>
“那就好,一旦有了悠悠和西瓜的消息,記得告我一聲?!?br/>
“好?!?br/>
送走林宣,她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跟尹悠然和西瓜的失蹤有關,還是忽然之間見到了很久不見,甚至沒想到會見到的人。不過白筠做事向來謹慎,如果林宣有問題,想必她應該有所察覺,絕不會把地址給他。
但她隱隱之間還是覺得哪里不妥。
正在這時,羅河平從樓上下來。
“走了?”
“嗯?!?br/>
“怎么回事?”
她將林宣來的目的告訴羅河平,他邊聽時不時皺皺眉,最后問道,“你覺得哪里有問題?”
“現(xiàn)在還說不準,我已經給了他線索讓他去找,稍后應該會有反饋。”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晚上林宣便發(fā)來信息,說在尹嘉航的住所并沒有見到尹悠然和西瓜。同時尹嘉航的行跡可疑,竟然仍在為S組效力。這點有些奇怪,按理來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沒必要再回到S組才對。更何況葉芯沒有殺他滅口就不錯了,怎么可能繼續(xù)留著他?
除非他抓住了葉芯的把柄。
這些又跟尹悠然和西瓜的失蹤是否有必然的聯(lián)系?
經過幾天的恢復,顧純然已經能夠下地活動,只是不能做劇烈運動,否則背后的槍傷會痛。此時三人正坐在餐廳吃飯,看到她望著盤子里的魚出神,顧純然便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想什么呢?”
“沒什么?!?br/>
“還在想林宣的事?”
她點點頭,“嗯,他剛剛在信息里說,尹嘉航仍然在S組工作,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覺得這倒沒什么奇怪,眼下葉芯正是用人的時候,有個死心塌地的手下不是正合他意?!?br/>
“問題就在這個人對葉芯并不是死心塌地?!?br/>
“哦?”
“他之前進入S組是為了錢,同時也是為了向我報復。如今目的達成,他沒有理由再留在那兒?!?br/>
“如果是為了報復你,他的目的還不算完全達成?!?br/>
她不由一愣,“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的希望你死,那S組是他最好的依靠。你想啊,你現(xiàn)在已經知道他之前做的手腳,他肯定認為你不會放過他,為了保命只能借S組之手殺了你。而且你別忘了,他的仇家可不止你一個,還有我?!?br/>
“可我壓根沒打算找他算賬。”
“你這么想不代表他也這么想。”
“這么說倒是能說通?!彼妓髁藥酌腌姡暗鹊?,那悠悠和西瓜又是怎么回事兒?好端端的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br/>
“說不定他藏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