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先生,你心地真好?!?br/>
“何出此言?”
“別人都嫌棄我難看,不愿意接近我,但你不。”
“皮相而已,表皮再完美,內(nèi)里**,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是有內(nèi)在美的?!?br/>
“我?”于蕭涵苦澀笑笑,“我不否認(rèn)人都有內(nèi)在美,但是內(nèi)在美是很難被發(fā)現(xiàn)的,俗人都很功利,還是認(rèn)美的。內(nèi)涵也太過抽象,大多數(shù)人的內(nèi)涵都是普普通通,不如外表來得直接。不過我很開心你能安慰我?!?br/>
“不是安慰,是一種感覺。你權(quán)當(dāng)我是你的伯樂吧?!?br/>
“謝謝您抬舉我?!?br/>
展亦看著她的臉,她的面部雖丑陋,但卻出奇的柔和。他點燃一根煙,含進嘴里,深深吸起來。
大廳陷入安靜,于蕭涵出神地盯著地面,和他各有所思。忽地,展亦開口念道,“韓小玉……韓小玉……還真巧,不但感覺像,名字也像,正好反過來了……”
“展先生,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你睡吧。”展亦起身,向書房走去。
于蕭涵也起身,目送他進入書房關(guān)上門,才走回清潔女工的房間。剛一進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柜子被同住的女工袁慧雙翻個混亂,她的破衣服和物品都被她扔到了地上!
“慧雙,你這是做什么?”
“我的金戒指不見了,韓小玉是不是你偷的!”袁慧雙站起身,掐腰怒視她!
“戒指不見了?你的戒指不是應(yīng)該在手上嗎,我怎么可能那你的戒指?”
“我白天摘下來放在小柜子上了,剛才想起來一看就沒了,這房間就你跟我,不是你拿是誰拿?”
“我沒拿,也沒看到過你的戒指?。 ?br/>
“就是你拿了,你給我交出來!我那戒指兩千多塊呢,你要不拿出來,我就把事鬧大了!”
“我真沒拿!”
袁慧雙顯然怒火沖天,操起衣袖就奔她過去,猛推兩下推得她燙傷疼,硬是翻她的衣兜,于蕭涵便讓她翻,她翻不到也不罷休,堅持叫她交出戒指,“我告訴你,這是我結(jié)婚時的婚戒,你痛快拿出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冤枉我了,我對你的戒指毫無興趣,我這么丑用不著那東西裝飾,干嘛偷你的戒指,你仔細(xì)翻翻柜子附近,再找找看行不行!”
“我剛翻過,根本沒有,不是你偷的是鬧鬼了么?拿出來!”袁慧雙開始動粗,并大吵大嚷詛咒,“你這手腳不干凈的丑八怪,剛才怎么沒被太太的那杯開水燙死!”
袁慧雙非要喊得人人皆知,于是剛平靜不久的別墅又掀起風(fēng)浪,袁慧雙把于蕭涵死拉著拖出門外,一邊動手一邊嚷嚷,把管家等人都喊了出來,叱責(zé)于蕭涵是賊,展亦剛踏進書房沒幾分鐘就又開門而出,杜月麗裹著棉睡袍陰著臉從睡房走來,喝道:“瞎叫什么!”
袁慧雙趕忙站到女主人杜月麗身邊告狀:“太太,這丑八怪偷了我的金戒指!”
“我沒偷!”
杜月麗惱怒不已:“到底偷沒偷!”
“偷了!我的戒指放屋里她的小柜上了,白天放的,剛才想起來一找就找不到了!肯定是她拿走了要賣錢!”
“我沒拿?!庇谑捄潇o地回答。
杜月麗瞪了一眼,“你沒事把自己的戒指放人家桌子上干什么?”
“我的小柜上面擺滿了東西,就暫時放她柜上了,然后就沒了。展太太,展先生,還有周伯,我那是婚戒,還很貴呢,你們幫我評評理!”
于蕭涵解釋:“你已經(jīng)翻我的柜了,也搜我的身了,我真沒拿,你怎么不信呢?”
周伯皺皺眉,慢條斯理說:“再找找,就你們兩個人一屋,韓小玉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笨,偷你戒指讓你告狀?!?br/>
“她偷了,就是偷了,她心術(shù)不正!我把柜子周圍和柜子里面都搜了,她準(zhǔn)藏到哪去了!韓小玉你藏哪了?!”
于蕭涵無奈說:“沒偷就是沒偷,你慢慢想想,是不是記錯了,自己擱哪了。”
“韓小玉!”杜月麗再次發(fā)話,她看于蕭涵一直不順眼,便道,“偷了就承認(rèn)吧,我們可以看在第一次的份上原諒你不追究,但你嘴太犟不承認(rèn),被我們搜出來就不好了,別怪我們不可憐你這個窮酸人了?!?br/>
“夠了!”展亦打斷他們的爭執(zhí),冷聲道:“周伯,去她們屋再翻翻。”
然后大家便一起到她們的房間,周伯耐著性把柜子一一翻過一圈,把地上雜亂的物件也都翻個遍,沒找到戒指,房間就這幾個柜裝衣服和雜物,其他地方一目了然,袁慧雙就說:“要不再搜搜她的身子,我剛才只翻了她的衣袋,她里邊的衣服,內(nèi)衣啊什么的,說不定藏里面了!”
“你的意思是讓她當(dāng)著大家面脫衣服不成?!倍旁蔓惼吃垭p一眼,“要不這樣,男人出去一下,我來搜?!?br/>
羞辱蒙上心口,于蕭涵終于忍不住怒意和不滿,“我用我的人格發(fā)誓,我不會偷東西!如果你們因為我的長相不好,就認(rèn)為我壞,我無話可說,但是我需要尊重……”
“只是驗□而已,你還發(fā)脾氣了?!倍旁蔓惐梢囊谎?,回頭扯扯展亦的衣袖,“亦,你去忙你的吧,這種小事我處理就好。周伯,你先出去,我給她搜身?!?br/>
于蕭涵的手指緊緊捏著,指甲刺痛了掌心,羞憤而委屈。“如果一定說是我偷的,我認(rèn)好了。以后我拿薪水抵給你!”
“我不要錢,我要戒指!”杜月麗上前狠推她一把,“終于承認(rèn)了,還嘴硬,把戒指給我!”
“周伯!”展亦森然的嗓音命令道,“那兩個柜子能不能挪動?”
“能?!敝懿c點頭,明白展亦的意思便過去挪動沉重的鐵柜,沉重的鐵軌離開墻壁,露出一條寬敞的縫隙來,這是一枚金黃色的小物件呈現(xiàn)到大家視線里,可不就是袁慧雙的那枚。
“呀!原來掉這兒里了!”袁慧雙看到自己的戒指喜出望外,剛忙過去撿起來,“哎呀找到了找到了,沒丟??!”
“既然沒丟就行了?!倍旁蔓悢n了攏睡袍,挎住展亦的手臂吩咐大家:“都睡吧,這一晚折騰的?!?br/>
“不好意思啊,打擾展先生展太太還有周伯了!”袁慧雙歉意地說。
“你應(yīng)該道歉的對象是她?!闭挂嘞捻由湎蛩?,讓她跟于蕭涵道歉。
袁慧雙被這道冷冽的瞪視懾得一凜,趕忙對于蕭涵說了句:“對不起?!?br/>
“沒事,沒丟就好?!庇谑捄滔虏煌纯?,對展亦的關(guān)照很感謝,“謝謝你……”
展亦目光幽幽閃動片刻,譏諷道:“記著,什么叫疑鄰?fù)蹈?。不要因為人家丑就隨意詆毀懷疑,殊不知人家比你高尚多了。”
袁慧雙被斥責(zé)得滿面通紅,不敢吭聲。杜月麗也有點耳根發(fā)熱,尷尬道,“好了,都是誤會,既然是誤會過去就算了,以后好好相處。亦,不早了,回房吧?!?br/>
“你睡你的,我還有公事?!闭挂喑榛乇凰孢@的手臂,冷淡地邁出門。
杜月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緊跟著也出了門。周伯將柜子推回原位,也走了。
于蕭涵回到自己床上,不是滋味地倒床閉眼,心里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只要有展亦,她就高興。
“哧——真惡心……”袁慧雙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冷嘲熱諷她,“哎,有些人啊,幻想不要太多哦!別以為展先生替你說幾句話關(guān)照關(guān)照就怎么樣了。還有不要老是傾慕似地盯著男人瞧,丟人的呢,丑女人不該想的就別想,讓人想吐……”
……
“老公?!倍旁蔓悂淼綍孔狼?,笑兮兮地看著展亦。
“你有事嗎?”展亦抬眼問。
“嗯,有點。老公,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又怎么了,如果沒要緊的事就別妨礙我,我還有幾本文件要閱?!?br/>
“老公,我覺得那個韓小玉很奇怪,你不覺的嗎?”
“怎么奇怪?”
“她老盯著你看,有意無意的關(guān)注你,你發(fā)現(xiàn)了嗎?”
“你的意思是?”
“呵呵,她該不會是喜歡你吧,那么丑……真好笑,你幫她說話,她都臉紅。”
“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杜月麗猶豫一下,又說:“你對她好像挺好的,你也很奇怪。”
展亦驀地抬眼,不悅地瞪她一下,“你出去吧。”
“老公……”杜月麗撒嬌,展開像水仙花般漂亮的笑顏,“你怎么有這么多公事啊,別做了,陪陪我好嗎……”
“我忙?!?br/>
“哦?!倍旁蔓愒谒磉吥ゲ浒肷芜€是沒走,還從身后擁抱住展亦,“那我陪你,什么時候你睡,我跟你一起睡?!?br/>
“我讓你出去,沒聽見?你賴著我怎么看文件!”
杜月麗扁起嘴,睜大清麗的眼,心情不好道:“你欺負(fù)我,你就不能口氣溫和點嗎。”杜月麗年紀(jì)輕,才二十多歲,而展亦四十出頭,她當(dāng)初應(yīng)聘上展太太別提多開懷,但嫁給他之后,卻發(fā)現(xiàn)她跟展亦幾乎沒有共同語言。展亦對她半冷不熱,難道是代溝問題么?
不是的,嫁給展亦前,她就知道關(guān)于展亦的故事,展亦曾經(jīng)深愛一個女人,幾次三番在新聞上鬧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幾乎是路人皆知的。杜月麗是捧著嫁入豪門的心態(tài)嫁給他的,但作為妻子,難免對丈夫的淡漠不計較。
看看他桌上的照片,于蕭涵的照片,他陪伴照片的時間比對著她的時間多。結(jié)了婚,甚至不顧及她的感受,不知道這張照片會擺在這何年何月。
杜月麗喜歡展亦,出于女人的天性,自然渴望被展亦重視。她終于鼓足勇氣把手伸向于蕭涵的照片,抓住照片背在身后,“老公,她都嫁人了,你對著她不難受嗎,以后換成我的照片吧?”
“把照片放下?!闭挂嘟K于正眼看她了,而那冰冷的深眸迸射出的怒意和狠戾,讓杜月麗不禁心頭一抖。
“哦……”終究膽小,她還是老老實實把照片放下了,嘆氣不已。
“那我回房了?!币бТ剑伊锪锏卮怪^走出書房。
讓展亦如此執(zhí)著不忘的于蕭涵到底是怎樣的女人呢?杜月麗對于蕭涵沒有敵意,但卻充滿好奇。有時候,她真想去美國看看那個女人,不是去打架,只是想親眼目睹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