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聽常丞相這樣說,解釋的話堵在喉嚨里,突然不想說了,她將筷子一放,淡淡道,“我吃好了,爹,娘,二姐,你們慢用,我先回去了?!?br/>
大夫人見常善走了,氣的將碗一擱,也走了,而常寧也不吃了,跟著大夫人一道出去了,常丞相看著離去的三人,心中煩躁,也走了。
常念本來見常善被氣走了,心中得意,但是又見常丞相也離去了,不免怒氣重生,常善,今天只是小小的懲戒你一下,想在爹爹面前跟我斗,你做夢!
常善回了合清苑,隨之被跟上來的大夫人與常寧安慰了一番,待見她心情好些,大夫人與常寧才離去,走之前讓常善不要將今晚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們一定會找個機(jī)會,教訓(xùn)一下常念那個小賤人。
等大夫人與常寧離開后,常善坐在桌前,翻著一本兵書,其實她也沒多難受,就是覺得,今天這事,擱她身上她都有些受不了常丞相的偏心,更何況以前的常善,是那么的膽小與軟弱,若是遇見了今天這事,估計只能憋在心里,也不會跟常念反駁,更不會讓大夫人去教訓(xùn)她。
常善翻了幾頁書,就聽見一道糯糯的聲音響起,“小櫻姐姐,三姐姐在屋里嗎?”
小櫻蹲下道,“五小姐,小姐在屋里呢,奴婢帶你去。”
門被打開,常妍一蹦一跳的來到了常善的面前,拿出一個東西,“給,三姐姐,這是研研去寺廟求的,姨娘說,它能祛憂,三姐姐帶在身上,就不會有煩惱了?!?br/>
常善笑著接過,放在手心上,這是一個玉做的佛珠,圓圓的,有瑩瑩亮光,很好看。
常善轉(zhuǎn)身去拿了一個大夫人上次去求的平安福,給常妍掛在脖子上,“妍妍,這是三姐姐送你的平安福,你帶著,這樣就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br/>
“謝謝三姐姐。”常妍甜甜道謝。
見常善桌子上有一本書,常妍又問道,“三姐姐,你看的什么書?”
常善摸摸她的小腦袋,“這是兵書?!?br/>
常妍太小,不是很明白,“兵書?三姐姐要去打仗嗎?”
常善被她懵懂的小模樣逗的笑出聲,“不是,三姐姐只是看一看,學(xué)習(xí)一下?!?br/>
常妍對這不感興趣,也聽不懂,她拉著常善道,“三姐姐,別看了,我們出去玩吧!”
常善問道,“妍妍,這外面黑燈瞎火的,怎么玩?”
常妍轉(zhuǎn)著小腦袋瓜子,“去找少將軍玩?!?br/>
常善覺得好奇,“去找少將軍?妍妍,你怎么知道少將軍的?”
妍妍道,“林林哥哥說的,有一次我來找三姐姐,林林哥哥說,三姐姐跟少將軍在屋里,我問林林哥哥,你們在屋里干什么,林林哥哥說你們在屋里玩,讓我等會再過來,不過我回去后,就忘記要過來找三姐姐啦”
常善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個林林,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妍妍,今天天有點晚了,我們明天再去找少將軍玩,好不好?”
“好吧,那三姐姐記得明天帶妍妍去哦?!?br/>
“好的,三姐姐明天一定帶妍妍去?!?br/>
“三姐姐真好。”常妍“吧唧”一下,親了常善一口。
待常妍走后,常善剛好看見林林在搗鼓幾盆花,一趟趟搬來搬去,她上前問道,“林林,你將這花換來換去做什么?”
林林將一盆梔子放好,起身擦擦汗道,“常小姐,我覺得院子的左邊放梔子,右邊放月季比較好看,但小櫻非要反過來放,我按照小櫻的要求做了,可是覺得不美觀,于是我就又將他們換了回來?!?br/>
常善看著左邊一排整齊的梔子,右邊一排整齊的月季,心中吐槽,這不是閑著沒事干了嗎?
小櫻這時出來了,見林林又將兩邊花換了回來,急道,“林大哥,你怎么又這樣放了?快重新擺回來?!?br/>
林林道,“我擺過了,那樣不好看?!?br/>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啊?!?br/>
“我覺得不好看?!?br/>
常善聽兩人來來回回的“好看,不好看”,頭都大了,她道,“停!”
兩人同時扭頭看她,小櫻先道,“小姐你來評一評,是我說的那樣放好看,還是林大哥說的那樣放好看?”
林林也贊同,“對,常小姐,你來說,我們聽你的?!?br/>
常善看著兩人期盼的目光,實話實說,“都不好看?!?br/>
小櫻:“……”
林林:“……”
“常小姐,那你覺得怎么擺比較好?”林林被打擊了一下,也不氣餒,問道。
“對啊,小姐你說,我們按照你的意思來放。”小櫻附和道。
常善指著月季與梔子,“一盆月季,一盆梔子,這樣放?!?br/>
林林與小櫻聽了,片刻后,兩人齊聲道,“妙?。〕P〗?,小姐?!笨聪虺I频哪抗獬錆M欽佩。
說完,就一人抱盆花,開整。
常善看著忙的不亦說乎的兩人,失笑道,“這兩個小傻瓜!”
不過林林與小櫻離得遠(yuǎn),沒聽見,此時兩人正埋頭苦干,一趟一趟運(yùn)著花盆。
月色朦朧,常善看向林林與小櫻的眼神,帶著溫柔的笑意與光芒。
常善讓丫鬟去端些棗泥酥與涼茶,等林林與小櫻忙好后來吃。
時間一閃,到了第二日,早膳時間,常善還在賴床沒起,就聽門外傳來小櫻與常妍的聲音,奈何常善還在睡夢中,完全聽不見。
小櫻耐心道,“五小姐,我們小姐還在睡覺,你先跟奴婢去玩一會,等我們小姐醒了,再來找她好嗎?”
常妍點點小腦袋,“好吧,那我們玩捉迷藏?!?br/>
“好的,五小姐,奴婢來抓你?!?br/>
“嗯嗯?!?br/>
兩人玩了一會,歇息時常妍道,“小櫻姐姐,三姐姐還沒起來啊,那去將軍府會不會晚了?我去喊三姐姐行不行?”
小櫻想了想道,“五小姐,那我們輕輕的在門口聽一聽,看小姐起沒起來?”
常妍乖乖道,“好。”
小櫻牽著常妍來到房間門口,還沒開始聽,就見屋里常善道,“小櫻,誰在外面?”
“小姐,是五小姐來了?!毙鸦氐?,“小姐,你起來了嗎?五小姐要進(jìn)來找你。”
“沒事,讓妍妍進(jìn)來吧”
說完不等小櫻開門,常妍自己就推開門跑進(jìn)去了,小臉紅撲撲的,來到床邊,見常善還在床上,拉著常善的衣角道,“三姐姐,快起來,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br/>
常善捏捏她的小臉蛋,“好,三姐姐這就起來。”
梳洗完后,常善帶著常妍用完早膳,出了丞相府。
常善讓林林事先跟江年通過信了,所以此時,將軍府門口,江年正站在門口等候,不一會兒,常善牽著常妍的手,出現(xiàn)了,江年上前,“善兒,過來?!?br/>
常善到江年面前,介紹道,“這是我妹妹,妍妍?!苯又謱Τe溃板?,這位就是少將軍,江年?!?br/>
常善說完,常妍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滿是星星的看著江年,“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常善一愣,什么鬼?
就見常妍對著江年伸出雙手,軟軟道,“哥哥,抱。”
常善這下反應(yīng)過來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江年,妍妍讓你抱她呢?!边@小丫頭,人小鬼大。
江年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常妍期盼的眼神,伸手將她抱了起來,不過抱得很……別扭,他這拿刀拿劍的手,何時抱過這么軟的娃娃。
進(jìn)到將軍府里,迎面碰上了季然然,季然然見江年懷里抱了一個女娃娃,心下起疑,這是誰家的小孩?江年怎么會抱她?
又見后面跟著常善,雙眸一顫,不過很快就隱藏了起來,笑眼吟吟道,“常小姐,怎么有空來將軍府了?”
常善見她面目含笑,倒真像是一位溫婉賢淑的女子,前提是常善沒見過她以前頗有心機(jī)的樣子。
不過這句話,倒像是再告訴常善,她才是將軍府里主人。
常善挑眉道,“我來不來將軍府,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季然然面上愕然,隨后險些落淚,委屈道,“我只是……只是問一句,常小姐你……你何必這樣……”
果然,附近的一些丫鬟婆子,聽見了季然然的話,都偷偷朝常善望去,嘴里不知在私語什么。
常善覺得好笑,“季小姐這樣說,像是我欺負(fù)你了似的,我說我來將軍府,跟你沒有關(guān)系,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若季小姐覺得我說錯了,那么請問,這將軍府是誰當(dāng)家做主?是你嗎?”
“當(dāng)然不是我。”季然然忙道。
“那不就行了,我也沒冤枉你,你就不要這樣一幅委屈落淚的樣子了,給誰看?”
季然然將眼淚憋回去,重新?lián)Q上笑容,“常小姐,你誤會我了,我只是眼睛進(jìn)了風(fēng),有些不舒服罷了?!奔救蝗徽f完偷看了一眼江年,可江年直接無視了她,根本沒朝她這邊看上一眼。
季然然也不惱,想起什么似的道,“對了,我去跟姨母說一聲,說將軍府來客人了?!?br/>
“不用?!币慌缘慕觊_口道,“你去忙你的事吧。”
季然然剛要說些什么,就又聽江年道,“善兒,我們走?!?br/>
常善點頭,與江年離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