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群豬豬突,踩踏的綠化帶中枝葉零落,一片狼藉。
魔化野豬之所以放棄獵食逃進綠色植被深處,是因為它發(fā)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正在接近。
而且這股能量波動明顯是和它屬性相克的水屬性,不打算硬碰硬的野豬好漢,只能戰(zhàn)略大轉(zhuǎn)移了。
一輛重型坦克打頭,兩輛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后的小型車隊,碾壓著無數(shù)荒草和藤蔓植被,在濱海大道上行駛。
無論重型坦克還是裝甲車的駕駛員,都心驚膽戰(zhàn)地向車外觀察儀中打量,生怕從林一般的綠化帶里竄出什么異化獸。
雖然在大白天那些嗜血的異化獸、魔化獸不大出來覓食,但一些植食異化獸、魔化獸可不在此列,萬一噪音強烈的坦克、裝甲車驚動它們,弄不好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敢開在車輛在野外轉(zhuǎn)悠,這簡直就是在拉怪嘛。
好在今天比較走運,返回路途居然和來的時候一樣順利,除幾聲漸漸遠去的嚎叫,還沒有異化獸的身影出現(xiàn)在車外觀察儀里,駕駛員也有心情去聽車內(nèi)乘客的談話。
“事情就是這樣的,那天鄭先生消失后,劉俊鼓動剩余的男人們上甲板查探情況,可誰知幾頭異化海鳥一撲下來,劉俊掉頭就跑,還關(guān)上艙門,斷絕落在后面人的生路?!?br/>
神色憔悴的任書明唏噓著,“幸虧我一直緊跟著劉俊,這才撿了條性命?!?br/>
“膽小鬼,貪生怕死?!币蕾嗽趶埩丈磉叺娜斡耆嵝÷曕洁熘?。
女兒的奚落,讓任書明原本蒼白的臉龐開始泛紅,他額頭上青筋鼓起,嘴唇翕張卻始終沒有話語說出來。
脫出困境失敗,劉俊性情大變,蹂躪虐待船艙里的女人們時,任書明不是不想和劉俊拼命,但他又很清楚這么做是徒勞無功的。
即使把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可能拿水屬性強化者劉俊怎么樣。
嚴錚和雙胞胎姐妹手持炸彈,寧可玉碎不為瓦全,任書明卻選擇了妥協(xié),他甚至還勸說女兒任雨柔順從劉俊,因為這樣才能活下去。
其實五十多歲的任書明并不畏懼死亡,如果有可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和劉俊同歸于盡,可是在無可奈何的時候,任書明選擇了妥協(xié)。
他不僅是為自己,也為讓女兒盡可能地活下去,哪怕是尊嚴盡失。
因為任書明相信,那個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鄭浩,一定會回來,他賭贏了。
只是飽受傷害的任雨柔,卻沒有領(lǐng)會父親讓她活下去的良苦用心,一路上都不和任書明說話,甚至不肯看他一眼,這讓忍辱負重的任書明內(nèi)心痛苦萬分。
還是有人能理解任書明復(fù)雜的心情,在同樣情況下,同為人父,卻做出不同選擇的嚴錚開口,為窘迫的任書明解圍。
“這件事情我也有責(zé)任,如果我能及時勸阻大家,不要冒險上甲板靜等鄭先生回來,這樣的慘劇也許不會發(fā)生。”
“爸!”嚴若晴出言嘖怪道,“你又亂攬責(zé)任,那個時候人人都敬畏拳頭大的劉俊,誰還把你這個光桿司令放在眼里?!?br/>
大女兒的直言不諱,也讓一向深具將軍威嚴的嚴錚哭笑不得,無法辯解。
的確,經(jīng)歷一場叛亂失去最后的士兵,嚴錚確實成了光桿司令,無法制衡一家獨大的水屬性強化者劉俊。
這不,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也開始造反了,嚴錚在內(nèi)心感嘆,“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quán)啊?!?br/>
“嚴師長,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怎么在動力艙里發(fā)愣啊?那個自毀裝置失效了?是怎么回事?”
任雨柔和嚴若晴對父親們的反駁譏諷,讓裝甲運兵車里的氣氛有些沉悶,鄭浩連忙岔開話題。
他怎么也要給未來的老丈人一個臺階下,鄭浩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對嬌艷無雙的并蒂玫瑰是老鄭家的了。
聽到鄭浩詢問,內(nèi)心感慨的嚴錚回過神來,他解釋道:“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自毀裝置,我所說的自毀裝置,就是引爆遼東號上搭載的戰(zhàn)略核彈頭,和動力艙里的核物質(zhì)反應(yīng)堆。”
遼東號航空母艦艦長嚴錚的話,讓車廂里除鄭浩之外的人都很震驚,“遼東號不是常規(guī)動力航母嗎?搭載戰(zhàn)略核彈頭不奇怪,怎么會有核物質(zhì)反應(yīng)堆?”
“呵呵,這是遼東號上最大的機密。”
嚴錚笑了兩聲繼續(xù)解釋道,“遼東號其實是混合動力航母,除掩人耳目的蒸汽機組,還有兩臺由核物質(zhì)反應(yīng)堆支持的核動力爐,核動力艙只有我和幾名維修工程師有權(quán)限進入?!?br/>
“哇塞,我們一直坐在火山口上啊,幸好爸爸沒有引爆?!?br/>
嚴若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脫離暗無天日的牢籠,一家人還平平安安地團聚在一起,這讓二十出頭的她活潑起來。
“我想引爆也不可能,所有的核物質(zhì)都失蹤了,核動力爐也停止運轉(zhuǎn)了?!?br/>
“怎么會這樣?”嚴錚的話讓眾人驚訝不已。
“我先下到底層的彈藥艙,想啟動核彈頭,可是核彈頭里的核物質(zhì)炸彈竟然成了一個空殼,所有的核彈頭都是如此。
我也很納悶,就趕到核動力艙里查看,結(jié)果所有核燃料桶都空了,連一點輻射反應(yīng)指標都沒有。”嚴錚摸出一個手機大小的儀器搖了搖。
鄭浩心里一動,他想起觸手系異化海生物緊貼在核燃料桶上的情景,急忙問道:“嚴師長,你看看我身上的核輻射反應(yīng)指標高不高?”
“怎么會?”嚴錚有些奇怪,他晃動手里的儀器說道,“只要在五十米之內(nèi),核輻射反應(yīng)指標超出,這個監(jiān)測器就會發(fā)出警報?!?br/>
“呵呵,我只是好奇。”鄭浩一手摸著衣服下的海王星戰(zhàn)衣,一手抓著頭皮干笑著解釋道。
看到鄭浩露出一副鄰家男孩的羞靦模樣,車廂里的眾人暫時忘記他出手的狠辣酷厲害,都輕笑起來。
就在這時,裝甲運兵車里的通訊器響起:“長官,前邊是香港中路和東海路的交接處了,前車請求指示,是返回安全區(qū)還是轉(zhuǎn)向香港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