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武聽到黑老五的求饒,卻是不為所動,看著被衙役圍住的崔奎,心中十分得意,這個崔奎他早就想收拾了,但是貿然得罪這樣的莽漢,就怕他發(fā)起瘋來不管不顧,到時候自己要是真的被他給打傷了也劃不來,但是這次不同,公然毆打官兵,這個罪名就算是要殺他的頭也是可以的,不過常武倒也沒有想將崔奎置于死地,只是想著讓崔奎吃吃苦頭就算了,這次主要的還是要收黑老五的地。
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崔奎吃什么大虧,常武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就沒有去理會黑老五的求情,只是看著在左支右絀的崔奎。
而崔奎這個時候看到常武在一旁看戲,哪里會愿意,心想自己斗不過這些衙役,不過要收拾常武還是沒有問題的,就決定拼著受傷也要給常武好看。
崔奎心中決定了之后,竟然用手擋了一刀,沖出了衙役的包圍,朝著常武奔了過去,一副玉石俱焚的態(tài)勢。
而常武也發(fā)現(xiàn)了崔奎的舉動,心中大驚,沒想到這個崔奎竟敢這樣不要命,就喊道:“快點,快點攔住他。”
那些衙役心中也是大驚,這常武雖然沒有官職,可是在這云溪縣除了常慶萬就是常武說了算了,常武不僅僅是常慶萬的侄子,而且常慶萬做的那些骯臟事都是常武去干的,要是讓常武受了傷,自己這做衙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想到這里,就再也不管是不是會出人命了,幾名衙役都是舉刀朝著崔奎砍去。
崔奎也意識到了身后的危機,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決定要豁出性命了,哪里還去在乎這些,現(xiàn)在崔奎就是一門心思的想拉著常武墊背。
但是崔奎還是慢了一步,長刀已經(jīng)到了背后,但是崔奎還是沒有碰到常武,本來以為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但是這些衙役的刀并沒有看在自己的身上,而飯館里的眾人也都是驚叫出來。
崔奎轉身看去,竟然是黑老五替自己擋了刀子。
“老五?!贝蘅傲艘宦?,然后接住渾身是血的黑老五,說道:“老五,你這是何必呢?”
黑老五身中三刀,刀刀都是要害,看這個情形想要活下去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崔奎,民不與官斗,你要是為了我丟了性命,我老五一輩子都不得安生,不過現(xiàn)在我也活不了了,我的妻子孩子就交托你照顧了?!焙诶衔逭f完,黑瘦的身子就癱軟下來。
常武也是呆了,沒想到這次還真的是弄出人命了,那些衙役也是都停了手,回到常武的身后。
崔奎抱著死去的黑老五,身后傳來的哭泣的聲音,是黑老五的妻子和孩子。
“崔奎,要不是你今天多管閑事,也不會出這些亂子,黑老五也就不會死,現(xiàn)在人沒了,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把東西收拾好了就走,我明天過來收房子。你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常武說完就帶著衙役離開了,其實他這個時候也是心虛,想著趕緊回去跟常慶萬商量。
常武的離開崔奎也沒有阻止,常武說的沒錯,就是自己害死了黑老五,崔奎心中十分自責,自己的莽撞竟然演變成了這樣的結果,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人死不能復生,說什么都完了。
這里出了人命,原本吃飯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席可欣與李天寧還在,看到了這幅場景,席可欣也是心中無奈,自己剛才本來是想要幫黑老五的,多給幾十兩銀子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沒想到事情發(fā)生的這么快,根本來不及反應,事情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席可欣與李天寧走了下來,看著死去的黑老五,他的妻兒只能抱著黑老五的尸體痛哭。
“你也別太自責了?!毕尚揽吹酱蘅荒樀陌没谂c自責,就安慰道。
崔奎沒有說話,席可欣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話語,只能說:“崔奎,你也別做傻事,你要是去找那常武報復,這黑老五的妻小怎么辦?這里是五十兩銀子,你拿去好好安頓他們娘倆吧。”
席可欣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謝謝,我崔奎欠你們的恩情來世做牛做馬也還不清?!贝蘅f完竟然給席可欣跪了下來。
席可欣趕緊扶起崔奎,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出了人命難道都沒人管?”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的李天寧恨恨的說道。
崔奎聽見之后,無奈的搖搖頭,說:“沒用的,常慶萬在這里可以說是一手遮天。”
李天寧聽了之后,心中不忿,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縣令就能夠這樣為非作歹,目無法紀,而且百姓竟然也大多是敢怒不敢言,這樣的情況讓李天寧十分難受,李天寧決定道:“好,既然他在這里一手遮天,那我倒要看看他的手能夠伸多遠,我們去齊州找知府,我倒要看看這些人都是怎么一回事。”
席可欣聽到李天寧這么說,也沒有反對,反正遲早是要去齊州一趟的,現(xiàn)在有了這件事情,去了也正好去看看齊州知府是個什么樣的人。
崔奎聽見李天寧這么說,也是擔心道:“現(xiàn)在老五已經(jīng)死了,那些官員都是官官相護,去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用,要是他們串通一氣,那你們這樣去不是去自找麻煩嗎?”
自找麻煩?李天寧在心中自嘲了一番,自己真的是自找麻煩,若不是這樣微服私訪,哪里還用得著這樣拐彎抹角,直接下旨將那常武與常慶萬捉了就是了,但是細細一想,要是自己不這樣微服私訪,只怕那些家伙也不會這樣毫無掩飾的作惡,自己也就看不到這些貪官的真面目了。
李天寧心中想著,要是那齊州知府秉公辦事也就算了,要是他也是一個貪官,那自己就真的是要好好的整頓一番了。
不過李天寧心中對齊州知府林逸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林逸是前任宰相王獻的門生,擔任齊州知府已經(jīng)有六年了,這六年來的政績倒是不錯,奏折上面都是百姓安居樂業(yè),但是這歸屬齊州管轄的云溪縣都是這樣的一副光景,那齊州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席可欣見到崔奎在勸阻,就說道:“崔奎,你知道那齊州知府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席可欣可不像李天寧一樣了解林逸,不過也是根據(jù)這里有所推測,齊州知府對于轄內的云溪縣都這樣不管不顧,且不說常慶萬與常武的橫行霸道,就說那些官兵在這里白吃白喝都無人問津,這也有些太過失職了吧。
崔奎見到席可欣這么問,倒是想起一些關于林逸的傳聞,就如實說道:“林逸倒是沒有什么劣跡傳出,但是他的兒子林安倒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在齊州是有名的霸道,而且和軍中的不少將軍都很熟絡,不過倒也沒有什么魚肉百姓的事情傳出?!?br/>
李天寧聽得暗自點頭,到底這林逸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什么劣跡。
但是席可欣倒是不這么想,反而覺得林逸不簡單,至少懂得隱忍,不知道有沒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但是席可欣可以肯定,就算是有,也一定隱藏的很好,這次前往齊州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將黑老五安葬之后,席可欣和李天寧就決定第二天前往齊州。
“崔奎,黑老五的妻小你準備怎么安置?”席可欣問道,黑老五本來就是一家人的支柱,現(xiàn)在他死了,留下妻小也是十分可憐。
“你給的銀子,我全部都給了她們,老五的妻子說是要回鄉(xiāng)下把他兒子拉扯大,有了你給的這些錢,也能夠在鄉(xiāng)下做點小買賣了?!贝蘅f道。
“恩。”席可欣微微點頭,不管怎樣,只要她們能夠過上平靜的生活就夠了。
席可欣跟李天寧回到客棧。
“皇上,您覺得齊州知府林逸怎么樣?”席可欣問道,已經(jīng)回到了客棧,也就不必再稱呼假名了。
李天寧見到席可欣這么問,就說到:“愛妃難道以為林逸也是有問題的?”
席可欣搖搖頭說:“不,臣妾也不清楚,只是感覺這次去齊州估計不會很順利?!?br/>
李天寧見到席可欣這么說,就笑道:“愛妃莫要杞人憂天,這個林逸我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他是王獻的門生,出生于書香門第,至于為人嘛,能夠被王獻看重,估計也不會差。”
席可欣見李天寧都這么說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再說了。